|
“疼不疼,试试不就知道了?”他说。 ——如何击倒一个变.态? 答案就是,比他更变.态! 周御青的手反而被青涿逼得缓缓后退,他毫不客气地压住了繁杂的袖袍、衣摆,半跪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驭鬼师,也伸出手,狎昵地抚上了对方的脖颈。 因为一身古制衣衫,周御青几乎没有什么裸露在外的皮肤,连脖子也遮着一层立领,领口的云纹栩栩如生,在青涿触碰时仿佛都要从中跃出、缠上他的手指。 周御青低低地笑了,显得饶有兴致:“你想掐我吗?” 青涿一挑眉,“当然不是。” 骨节分明、修长如竹的手指点了点领口最靠上的一颗扣结,“解开。” 尊贵的驭鬼师大人此刻兴致空前高涨,并不会拒绝眼前人的提议。 解开一颗纽扣以后,紧致的立领终于能松开些,青涿的五指探到他颈侧,堪称粗鲁地将这细腻名贵的布料往边上一扯,随后往下一扑—— 一股微小的气流带着淡淡的果香味冲到鼻尖,毫不讲理地充斥满整个鼻腔,随后便是胸前多了另一人的温度,而颈侧则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好像有一只恶兽,在撕咬他的皮肉,却因牙齿的不锋利而只能恨急了般地磋磨。 很痛,但周御青并未将这点疼痛看在眼里,他只是有些惊讶,怔然得连刚刚想掐住对方的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停滞般地悬在空中。 片刻后,他才将胳膊缓缓收起,先是轻轻搭在了青年的脊背上,随后不由自主地缓缓收紧、缓缓使力。 剧场四季如春,家里比外头更暖和些,对方只穿了一件t恤,布料轻薄,周御青轻易便能感受到手下的脊梁,还有背上绽放出来的蝴蝶骨。 他有些不受控制地将两臂越收越紧,到最后仿若紧紧相拥一般地抱住青年的腰背。 灵魂的战栗感把脖子上的疼痛全部抹除,指尖溢散出不祥的黑雾,流窜在二人身旁。 …… 周御青在见到青涿的第一眼,便知道自己该杀了他。 或许,从他知晓“那件事”开始,这层埋在基因里的欲.望便开始生根发芽,每在夜深人静时,他甚至都遏制不住体内的杀意。 杀了他,杀了他,这是一个自己、百个自己、无数个自己都要完成的目标。 一次追杀不成时,他那股杀意便好似被一缕春风轻轻吹散些许,轻若鸿毛。 但它到底扎根于灵魂,虽不再冒头,也切实存在着。 而此时此刻,这个与生俱来的仇敌、自己午夜梦回时都要杀之的人被他揽在手中时,与宿命相抗、与灵魂相悖的战栗感便传遍了全身。 不怪世人常常将爱恨混为一谈,将这两种极致的情感无理地连接在一起,实在是它们二者太过相似。 一样地极端、一样地让人心潮澎湃、一样能激起人最深处的咆哮;甚至有时,都叫人分不清,自己究竟流连于哪一种情感,还是二者兼有之。 周御青的呼吸都在颤抖。 恨他、憎他、急切地想将之除而后快。 但他此刻却在自己怀抱中,危险而不自知。 那手越收越紧,越揽越着迷,冲天的刺激让周御青忘乎所以,用的力道恨不能将手上的人连着骨头揉碎,再一点点渗进他的皮肤之中,紧密黏连。 …… 青涿本来只是突发奇想,兵出险招,在周御青布下的局中寻找一条出路而已。 若还要再说些什么别的原因,那也就是他实在有点不喜欢被掐脖子。 上回被掐,他直到现在都无法释怀,即使在惧本里给了周御青一刀也不能消除这恨意,如今对方居然还拿这个威胁他,他可是恨得牙痒痒。 于是,便一口咬了下去。 这一口没收着力,奔着报仇的目的而去,刚下嘴就见了血。 他只想着出一口恶气,咬得毫不留情,却没想到周御青这厮的胳膊仿佛灌了铁一样结实,越锁越紧,只感觉骨头都快被勒断了。 皮糙肉厚的驭鬼师不怕疼,他可怕得很,忙松了口,挣扎着从那人的臂膀之中逃离,连连退到了沙发的另一端。 青涿被勒得胸闷,接连喘了几口气,嘴唇上仍留着一两滴血液,他仿若有感,微抿着唇将其舔入口中。 撕咬过后,唇间的红意更盛,一小段猩红的舌尖在舔舐时冒出,又在缩回时把唇染上一点点光泽。 见周御青苍白的颈边已是一片血肉模糊,暗红的液体淌进领口的布料中,更添一抹深意,他有些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挑着眼尾,将那句话奉还回去:“疼吗?” 而周御青怀中倏然一空,那直冲天灵盖的快.感便也摆尾离去,头脑也急速恢复了清醒。 此时此刻,他抬眸望去,鲜少地用微微仰视的角度去看一个人,看着他扬起的唇角和透亮的灰眸,莫名地就愿意顺着他来,“疼。” 其实不怎么疼。 不过,青涿并不知道,他果然高兴起来,斜斜地睨了那人不堪直视的伤口一眼,拍拍有些凌乱的衣衫,重新在沙发上做好,抱起方才丢到一旁的抱枕,“那现在,谈谈合作的事?” 既然周御青专程找上了他,而不是去找其他诸如江逐厄、张久虞等顶级演员,说明他在这件事中发挥着重要的作用。 在如此前提下,以周御青的性格,不论威逼还是利诱都会胁迫他与之同谋,那与其徒劳无功地反抗,不如从中多争取一些利益。 青涿拿手指揪了揪抱枕棉花缺失的小角,说:“我同意你的合作,但有三个条件。” 沙发另一端的周御青不置可否,淡淡应了声示意他往下说。 “第一,关于找我合作的原因、还有你所知道的爻善相关的事情,必须全部告诉我。” “第二,无论在什么情形下都不能杀我,哦,也不能掐我脖子。”青涿皱着眉补充完下半句,就见周御青眉梢动了动,仿佛在笑。 他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随后目光又柔和下来,灰眸转了转,眼波流转间说出了第三个条件。 “第三……嗯,就把你丢掉的那张我写的纸条抄个一千遍吧。” 那夜的梦境实在太美,青涿无法忘怀,笑盈盈地看向对方。 而周御青此时也不知为什么心情大好的模样,竟然不甚在意地答应下来:“可以。” 这下轮到青涿震惊了。 什么情况?他都做好了被对方拒绝的准备来着? 嗯??
第152章 他竟然是他 这人长了一张嘴,任凭说的天花乱坠也只是过眼云烟的一句话而已。在剧场,真要达成协作,协议还是必不可少的。 而协议中的内容一旦生效,便由系统来作为执行监督人,绝不会偏颇任何一方。 拟了份合作协议,双方各自都签上名后,青涿支着下巴笑了笑:“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他脸上笑着,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立好,专心致志地准备聆听周御青接下来的话。 对方所知道的事情一定比他多得多,保不齐就是爻善的某一位熟人,甚至可能知道他在离开自己以后的所有行踪。 然而,在周御青说了第一句话后,他便脑子“嗡”地一声,宕机了。 周御青说:“我、爻善、爻恶有一个共通的名字。” 青涿:“什么?” 周御青斜望过来,薄唇微动:“混沌主。” 他说完这三个字后,房间内一时间沉寂下来,青涿愣了许久,才干巴巴问道:“混沌主不是一个神吗?” 在系统协议的限制下,周御青在爻善相关的事情上是无法对他说谎的。只要是他陈述出来的话,一定至少是他理解中的事实。 然而周御青又轻轻颔首,少许头发因方才的扭斗从束带中脱逃,顺着引力垂下,挡住了他的侧脸,仅留一段耸挺的鼻尖。 这位驭鬼师的声音放轻时,那种诡谲的侵略感便大大降低,说话时有股娓娓道来的沙哑,柔和动听。 他给青涿讲了个并不完整的故事。 …… 初生之神诞于寰宇之间,手握着可毁灭星系的力量,意识却如人类的新生儿一样懵懂无知。 祂是最新诞生的父神,在更高一层“规则”、或许也可以称为“天道”的催化下来到这个世界上。 对于人类而言,祂的强大十分可怖;但对于其他同属于高纬度的“神”而言,祂却只是一个空有超前力量的稚子,一只尚未成长为猛兽的幼崽。 于是,有一道能量体眼馋于祂的力量,竟想将这些力量化为己用,而这道能量体在后来被称为—— “系统”。 系统对于这片宇宙可比新神要熟稔得多,它很快便想到了吞噬对方力量的方法。 这力量太过庞大,犹如人类面对堆成山的大米一般,系统也不可能一口就能吞掉它,于是它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办法: 将其分而食之。 青涿听到这,突兀地将其打断:“规则呢?它不阻止?” 轻轻地,他仿佛听到一声冷笑,随后是周御青毫无波澜的声音:“规则是死物,不具备意识,只要逃过它的视线就可以了。” 只要不一下子将新神摧毁,规则便察觉不出异样、也就能逃过它的视线。 而说回新神,就不得不回归到神的特性。 作为更高维度的存在,祂从出生起便囊括了所有人类可能拥有的特质,而人类的特质,往大了去分,无非“善”、“恶”两大类。 善与恶在神明体内达成平衡,祂对外的表现便是不善不恶、无喜无悲,所有人类的悲欢喜怒在祂体内汇聚,最终便会消湮无存,心如止水。 这也是规则催化新神诞生的目的,它需要一名这样毫不偏颇、能够秉持公正的秩序维持者,也是整个宇宙的“父神”。 可它没有想到,系统的野心勃勃彻底打坏了这样一盘规整的棋局。它创造了“剧场”,用隐秘的手段将新神瓜分成了无数份,投入到自己一手搭建的惧本之中,缓慢地蚕食着祂的力量。 这无数份里,善恶、喜怒失去了平衡,新神的每一个碎片都染上了人类才拥有的情绪,仿佛在那一刻摘下了神格,变成了一个个截然不同的“人”。 既然是人,那用善恶去衡量也无可厚非。因此,万千碎片被分为两大类,一类为善,一类为恶。 在大部分碎片都拘禁在剧场中的同时,也有小部分碎片得以出逃。它们去往宇宙的每一个角落,竭力地隐藏自己,逃过系统的一遍遍搜查。 “所以,你也是碎片之一?” 说到底,青涿在寻找爻善的这十几年间只会把目光放在人类的视角,这是他第一次触及到“神”的领域,只觉得不可思议。 他想了想,又问:“爻善,还有爻恶也是?”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416 首页 上一页 139 140 141 142 143 14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