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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回的军火库简直丰富得令人咋舌,也不知他那鬼婴弟弟能不能抵挡得住呢。 真令人期待啊。 …… 眼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医院厕所,一墙之隔外,姗姗来迟的父亲推开病房大门,惊动了半梦半醒的母亲。 一切都按照命运的轨迹发展,为了让洛玉霞安心养胎,荣婆给她施加了昏睡的术法,拉着余民光到了病房外谈话。 他们前脚刚走,青涿后脚就从厕所推门而出。 他没再去门口听他们的对话,而是把这病房草草扫视了一圈。 病房很小,又是属于医院的公有场所,不会留下太多私人痕迹,因而十分整洁清爽。 将目光定在某一处上,青涿悄声走过去。 这是一个狭窄的木衣柜,就立在母亲的病床边。柜门外贴着一张全身镜,样式颇为复古。 它所处的位置十分巧妙。若是把鬼婴造出的那块空间剔除,仅看病房与卫生间的构造,这只衣柜就整好矗立在了中心点的位置。 青涿握住柜门上的把手,慢慢地将其拉开。 衣柜通体木棕色,里面的东西出乎意料地正常。衣杆上挂着一套换洗的蓝白病服、一件取暖用的羽绒服外套,还有一把花花绿绿的铁衣架子。 不过,在整个衣柜的下半截,设计了两层抽屉,屉门此时正关着。 青涿蹲下身,伸手将其拉开。 沉重的手感令他心头一凛,当抽屉内的东西在他眼前展露出一角时,他便知道里头的内容物了。 土,盛满整个抽屉、甚至为了节约空间而压得格外坚实的厚土。密度极大的坚硬土块死死卡住抽屉顶部,使得抽开屉门这个动作都略显艰难。 扑面而来的土腥味不太好闻,却反倒让青涿面上的表情松了松。 他双手并用,在最大减少噪音的前提下把那一整笼抽屉抽了出来,双臂合抱着走向厕所。 食阴阵以房间正中央的两笼土为阵眼,以此哺育余益土。 那么有意思的问题就出现了。 如果把阵眼里的土扬掉,换成“木”呢? 若说土之于鬼婴是大补的营养品,那么木之于它便是索命的毒药。 试想一下,当鬼婴与荣婆战得两败俱伤时,本想给自己拿瓶红药补补血,结果拿来的是一枚炸弹—— 那画面一定美极了。
第189章 试衣间-童装(11) 两屉土的重量足以把九岁小女孩压趴下,它的体积也同样不小,如何藏匿起来是个问题。 这时候就体现出来开上帝模式的好处了。经历过一遍,青涿清楚地知道后面不会再有人光临病房边的厕所,就干脆把土全倒在厕所地瓷砖上,又把那一大摞读物塞进抽屉里关好。 再然后,便是“滋”一声拧开带来的水瓶瓶盖,坐在床边喂熟睡中的母亲喝下几口。 等屋外的荣婆与父亲商谈完下一笔生意,双双推门而入时,第一眼见到的便是端坐于白色被褥上、双腿悬空不断摇晃的女孩儿。 余盈水在这二人眼中早就和方茵画上了等号,是恶鬼的化身,自然大惊失色。 荣婆如临大敌地祭出自己身上仅剩的三枚符咒,又抬手拦下了准备冲锋的余父。 青涿坐在床沿等候良久,可不就是等的这一出?为此又完美复刻了上一轮回的所有举动,笑纳了荣婆送上门来的三枚符咒,转手又贴到母亲肚子上。 符咒的威力隔着层肚皮侵入到子宫之中,压制住余益土魂灵的部分力量,让它为自己建造的温养摇篮出现一丝裂缝。 青涿把母亲肚子上的三枚符咒一揭,正准备朝那扇血色之门跑去,预先有防备地躲过荣婆的桃木剑,一只脚迈入门槛后却顿了顿。 他转过头,将鹰隼一般锐利的目光锁定在父亲身上,仅仅翘起一边嘴角,又是轻佻又是郑重地宣告了一句。 “稍后见了,爸爸。” 他对于这一次的行动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近乎于傲慢地确信自己能完美达成余盈水的心愿,吃上一口父亲购买的蛋糕。 面是肯定要见的,只是到时候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见面嘛……恐怕会特别有趣。 这眼神出现在女孩眼中太过诡异,父亲面色白了两分,求助般地看向荣婆。 荣婆眼神微眯,一面叮嘱他立马喊医生准备接生,一面又安抚地表示自己一定会保住余益土这根救命稻草,随后也没入了黑漆漆如深渊的朱门之中。 外界的医生护士与余民光如何乱作一团暂且不谈,青涿乍一进入熟悉的红色领域之中,第一时间放轻了自己的所有动作。 禁锢绳索可不会随着轮回回到他手里,如今手上的几只道具已经没有能控制住鬼婴的了,自然慎之又慎。 好在荣婆速度也不慢,立马在一串明显的杂音中登场。 “这里是哪儿?”她自言自语,迈着老腿向前走了两步,在脚底肉块的叽咕声中终于看清了当下的场景。 房间被血肉包裹,空气中弥漫着蒙蒙血雾。中央坐了一只溢散着阴气的厉鬼,而余盈水则贴在墙壁边上,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 荣婆来了,代表什么? 当然是代表拉仇恨的坦克位到了啊!! 如他所料,有了荣婆这一号头等仇家,沉寂的鬼婴立马被唤醒,在咯咯笑声中朝她飞速爬去。 长达十二年的禁锢、被注入石像时镌刻在灵魂里的痛意足以让鬼婴的怨气拔高到顶点。只要有荣婆在的地方,它所有的行动目标都只有一个: 让她死。 绝不是那种干脆利落的死法,而是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一点点撕烂啃食、受尽苦难后的绝望死亡。 为防鬼婴在被桃木剑击中后又转而攀到自己身上,青涿这回特地离远了些,替这一老一少、一人一鬼的斗法留出尽可能多的空间。 鬼婴身上一旦被木剑刺中,便会留下一个漆黑的窟窿,并散出浓稠的黑雾。而荣婆就算习了道法也终究是个人,受伤后的直接表现便是哗哗流血。 从倚在窗边的青涿视角来看,就是一个浑身浴血、一个阴气裹身,黑与红交杂在一起,酿成一味罪孽深重的陈酒。 其实本该这样。荣婆与方茵的深仇大怨、因果报应,又关余盈水什么事?凭什么让她成为牺牲品? 到底还是鬼婴技高一筹,只剩一柄,不,半柄桃木剑防身的荣婆节节败退。 眼看着那硕果仅存的半截木剑也爬满深黑的焦痕,鬼婴的森森利爪已经挥出,马上就要挖下荣婆的一块肉…… 一道裹着淡淡血腥味的轻风随跑动卷来,青涿两只手各伸出两指夹着张黄底红字的符咒,分别用力拍到了鬼婴的左右脑上。 ——唉,可惜了,他没有荣婆那样隔空驱符的能力,不然这场面还能更酷一点。 “啊啊啊啊啊啊!!”鬼婴的高分贝尖叫立马贯穿在场二人的耳朵。 只在这一瞬,它的身影消失得无影无踪,噼啪噼啪的爬地声比平时快了一倍,肆意发泄着痛感与急躁。 而那两张黄符此刻也焦黑了一大半,有如被火焚过一般,化作灰黑的纸灰掉落在地。 事到如今,荣婆要再分不清哪边是人哪边是鬼,就得从产科右转到脑科去看脑子了。 她那双混浊不少的眼球满怀复杂地看了眼青涿,扯了扯嘴角,“……谢谢。” 青涿则没理会她的道谢,更不耐烦像上一轮回那样点醒她。 对于荣婆这个学艺不精、害人不浅的伪道,要不是他单枪匹马搞不定鬼婴,哪会浪费两张符纸管她死活。 正在这时,狂躁不安的鬼婴又倏尔出现在了屋子正中央的位置。 诡异中带着一丝温暖的红光铺洒在它头顶,它恢复了胚胎最应有的蜷缩姿势,只除了一颗脑袋高高扬起,灰白的眼珠爆发出汹汹恨意,眼神粘在不远处二人身上。 它被横插一脚的青涿害得元气大伤,光滑的脑门上还留下两块长方形的焦痕,便暂时歇了继续斗法的心思,休养生息起来。 荣婆哪能由着它养精蓄锐?拖起同样伤痕累累的身体就想要乘胜追击,却在刚要往前走时被扯住了衣角。 朱红暗影中,女孩的脸颊被描了层神秘的边,一双杏眼盛满了兴味,老神在在道:“别急,先看看嘛。” 就像是每一个恶作剧的小孩都喜欢看到大人惊愕仓惶的模样,青涿也对自己埋下的那颗地雷威力期待不已。 视野中,鬼婴开始舔舐伤口。 轻薄的眼皮盖住了那双惨白的眼仁,仿若冥想一样的姿态。这种动作放在平时只觉得可爱、圣洁,但搭配上满片满片的血光,却有说不出的诡异。 “它不会是……”荣婆从鬼婴的动作中看出端倪,转念一想便猜到了食阴阵头上,面色有些阴沉,又萦绕着不解。 在她隐含担忧的目光中,鬼婴的动作却遽然停滞,连伸了半截的舌头也耷在唇边,仿佛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一秒后。 “啊啊啊啊啊啊!!!”前所未有的尖厉咆哮化作骇人的声波冲击到人的耳膜中,震荡得叫人脑子嗡嗡作响,甚至开始隐隐头疼。 几乎在第一时间,青涿就拿两只手捂住了耳朵。 鬼婴身上本就被桃木剑戳出大大小小的伤口,如今那些被舔舐过的地方居然一寸一寸地开始溃烂,就连舌头也烂了半截。肉块挂在身上摇摇欲坠,堪称体无完肤! 然而,还不止。 方茵试图从食阴阵里吸取能量的做法不仅仅是在伤口撒盐,更是慷慨豪爽地洒了把寄生虫。 有浅绿色的嫩芽开始从伤口的肉坑里冒出。 一颗、两颗、三颗……但凡被它舔舐过的伤口,都焕发出了木的“生机”。 鬼婴痛得满地打滚,还未发育完全的稚嫩声带已在嘶吼中受伤,发出的惨叫不啻于真正的鬼哭狼嚎。 由自己导演的这一场大戏终于开幕,青涿拍拍荣婆躬着的背,“该上了,你去控制住它,别让它乱动。” 趁你病,要你命。 荣婆颇有些惊惧地转头看一眼个子矮矮的小姑娘。 这老余家的闺女……真的是人吗?她为何会对眼前发生的所有事都了然于胸?? 忌惮归忌惮,鬼婴还是要除的。荣婆破天荒地下意识听从了这个小女孩的委派,举起半支桃木剑、掐着法诀便朝鬼婴冲去。 她来势汹汹,鬼婴硬是捱着剧痛迎战,负隅顽抗了几回合,终究还是被对方抓住破绽,施法定在原处。 青涿立马迈着小短腿蹬蹬跑了过来。 事实上,这个画面着实有点滑稽。因为他腰间插在口袋里的那只水瓶真的太过臃肿,差点就能把那只口袋撑裂开。 他一手扯着校服衣摆,另一手握住水瓶的提手,费劲地把它从口袋中拔出。随后拧开瓶盖,另一手毫不客气地捏住鬼婴的两颊,抬起水瓶里的符水就往它嘴里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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