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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瞧,瞧瞧,真不愧是凶残暴戾的死刑犯!我们的主角张雪女士已经准备好对孕妇下手了——啧啧,真是无耻,真是卑劣啊!】 “闭嘴!”张久虞冷声低骂。 她的怒气只出现一瞬,很快又消散开,转头对青涿道:“杀人…为避免【抢镜头】,这件事只能我和江逐厄自己做。不过你们若有空,可以先帮忙调查一下这些人。” 她举笔在随意一张白纸上写下三个房间号。 青涿拿起那张纸,黑色笔痕微微凹陷,足以见下笔力度之大。他点点头:“好。” “时间不等人,我们最好能在两三天里全部解决。”张久虞说完这一句,便扭头望向江逐厄,“怎么样,走吗?” “嗯。”江逐厄也不是磨蹭的人,略一点头便与她一起往门口走去。 “哎——”肖媛媛刚开口,那两道身影就在一开一合的门边消失,她盯着那道细微门缝,“就这么走了…?” “……这么说可能很灭士气,但我心里总有种不安感。”她语气有些压抑,像是被这种无形的紧迫压弯了脊柱,双手不得不撑在墙上。 她望向青涿,像是想要寻找认同感:“涿哥,我感觉我们就像是仓鼠,在惧本设定好的机关里,被一步步赶到下一个关卡,按照它的剧本去寻凶、去赴死…这种感觉和之前那个幸运游轮太像了……简直就像是,无论我们多么努力,也逃不出死亡的怪圈。” 青涿默然,目光在手中那份名单上放空,隔了会儿才道:“因为这个惧本叫【演出】。” 其他的惧本,也有背景设定,有鬼怪横行,但演员们总有机会找到一条活路,走出“被摆布”的阴霾。 而这个惧本不同,它有“导演”,有“剧本”,每当演员们死里逃生,自以为找到惧本真相时,导演会告诉他们——你依然在我的剧本里。 剧本的最后,是无解的死亡。 这就是【演出】的恐怖之处。逃不脱的舞台,躲不掉的剧本……画地为牢,像一个怪圈。 “但我们还是得先按照它的剧本继续往下走。”青涿的声音清澈明亮,把肖媛媛从愈发恐惧的黑洞里捞出,她惶惶看着他的侧脸。 “npc狂化模式应该不好对付,而江逐厄他们除了npc以外,还有管理员一个大敌。我们能做的,就是想办法把他们的杀人嫌疑降到最低,以免被送去接受管理员的审判。” …… …… 众人猜到了狂化npc或许不好对付,但没想到,直到夜幕降临、昏昏欲睡之时,江逐厄和张久虞依然没有要回来的迹象。 肖媛媛刚冒出到14和16层看看的念头,小火苗就被青涿扑灭。 窗外月色融进雾里,朦胧不清,他看了看墙上的钟,沉声道: “要相信两位会长…我们现在去很有可能会添乱,而且,已经到了该回屋子的时间了。”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抓捕瞿小棠、居委会受质疑、与管理员对峙,无论哪一件,都看似是演员们以微弱优势胜出,但他心中却不如表面上那样笃定。 而这山雨欲来的隐忧在第二天几人找到江逐厄二人时进一步吞噬扩大。 两个顶尖演员都受了不轻不重的伤,和npc纠缠的时间超出了预估值,直到导演出现提示他们即将因为夜不归宿而违反入住协议时,江逐厄才冒着风险离开藏身点手刃怪物。 “青涿,那三户调查得如何?”张久虞面色平静地站在卫生间镜子前,用棉签沾了药粉,涂在镜中自己横跨鼻梁的伤口上。 治疗道具吃紧,这种不妨碍行动的皮外伤只能将就涂点药了。 镜中除了她外,还有身后稍高些的青年。 “32层的那户不爱出门,可以利用这一点做时间差;48层那户每天固定和邻居串门,可以反其道把人群引过去趁乱除掉,还有55……” 青涿垂眼看着自己记下的几个符号笔记,话未说完,洗手间外的房子里便迎来不速之客。 “张雪姐,有人找你。”先是肖媛媛的声音。 “糟、糟糕了,哈…14和16层发现了尸体!哈…张负责人,快准备将这件事通知给所有住户!哈……” 另一道声音,人话里夹杂着类似犬类哈气声,似人似畜地隔着墙传进了洗手间内。 棉签的质量不佳,轻轻擦过时居然留了点棉絮在伤口上。 “终于来了。”张久虞轻叱,倾身凑近洗手镜,伸出手指捻住狰狞伤口上的棉絮,低声道,“每个npc狂化模式不一样,昨夜我和江逐厄先对付了一户读报就有言灵能力的,后来又是一户会制造幻觉的。” “能力不同,行为模式不同,应对的方法就不一样。有时候即便是我们,也只能靠猜。”她淡淡地说完一席话,转身便走出洗手间。 青涿眼眸微暗,正要跟着她走出去,就听外面的人尖叫起来。 “怎么回事!哈……张负责人你的脸,哈…有人要杀你吗!” 尖锐的声调不断往畜类的惨叫靠近,那人的哈气声越来越大,几乎盖住了张久虞的回应。 不只是这个人,刚把居民大会消息发下去,每一个见到张久虞的npc,无一例外地发出比她脸上伤口可怖百倍的叫声。 像怪物,像僵尸,像狗像狼,像挂在刑架上奄奄一息的人彘。 他们脸上的表情也彻底与常人割离,近似于受五号控制激化欲.望的状态,却远比那来得千奇百怪。 “近看是大厦居民开会,远看还以为是动物园集体造反了。” 唯一看起来不受影响的是那些特殊npc,而其中一人便施施然落座在青涿身边,嘴里开着恐怖的玩笑。 青涿看了丁高远一眼,没有说话。 两场命案一早被邻居发现,不过现场并没有留下明显的线索,npc们只掀起了一阵恐慌的讨论,并未把怀疑的目光投向台上“摔跤破相”的负责人。 不仅如此,他们之间甚至互相攀咬起来。 有人一口咬定是发现尸体的邻居贼喊捉贼,邻居则直接从凳子上站起,勃然大怒地指证是前一天拜访死者的另一户人。 张久虞心里五味杂陈,看着那些目眦欲裂、仿佛下一秒就要维持不住人形的怪物彼此撕咬,更有甚者直接搏斗在一起,尖叫声惊飞了包在灯泡陈年油烟上的苍蝇。 她大力拍了拍面前的桌子,把那群人喊停。 “总之,大厦里还藏匿着一伙……杀人犯。接下来,各位尽可能提高警惕,不要让罪犯有可趁之机。” ……互相攀扯也好,总之这一关,应该算是过了。 “等一下。” “?”张久虞身形一停,目光朝声音来源方向看去。 邓佳轻轻招着手,像是怕她发现不了自己似的——不过那只手很快被身边的崔哲明抢了过去,神情狂热地咬住一根手指嚼起来。 “张负责人,这次不在每个楼层里安排人看守了吗?”她问。 话音未落,刚刚扭打撕咬在一起的npc统统转过头来,嘴角尚挂着血渍。 …当然不能安排监控员,否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难题么。 但这话显然不能由负责人来说。 另一道声音响起。 “之前安排了监控员,不也死了那么多人么。于公来说对抓凶手并无裨益,于个人来说…落单的监控员也是最容易被凶手盯上的人吧?这种时候,还是不要再给ta制造机会了。” 青涿轻轻站起身,与她对视道。
第399章 演出(123) 隔着浑浑噩噩的人群,邓佳从崔哲明手里抽走自己的手,看向青涿。 “嗯,有点道理。”她看上去接受了这个回答。 见她没有要再提出什么质疑,张久虞立马宣布散会,结束了这个有惊无险的会议。 演员们重新在青涿的屋子里碰面。 正是上午十点,一天的开始,洋洋洒洒的日光好像能驱走所有阴暗,叫人充满希望。 肖媛媛看了下墙上的挂钟,又看了看低头清点道具的张久虞二人:“久虞姐,接下来……” 商量一下该怎么继续除掉那些npc吧。 张久虞抬起头,没等她把话说完,自己往下接道:“接下来,我和江逐厄会去32层那户。媛媛,后面的就要你们来帮忙做局了。” 晨间雾气大,与光束一起形成荧光一样星星点点的丁达尔效应,投在肖媛媛的脸颊上。她看着光束之外的阴影里,张久虞与江逐厄低头交流了两句,随后片刻也不等地往外走。 “喔,喔……” 肖媛媛有些怔然道。 和青涿待久了,她总是习惯了准备充裕、计划完善的作战,偶尔还会冒出这种近乎于天真的想法,以为惧本总会给他们制定计划的机会、以为他们事先设想的一切都能如期进行。 张久虞与江逐厄二人接连的单独离队让她感到无比陌生,而她很惶恐这种不受掌控的陌生感。 “走吧,不要想那么多。”青涿拍拍她的肩,“他们的不在场证明还需要我们来布置。” 张久虞和江逐厄动手的时候自然会顾忌着周围的npc,也会清理掉现场痕迹,但惧本和系统不见得不会横插一脚。 还是得先预防着。 周繁生小声问:“那要怎么做呢?” 青涿转身走到衣柜前,从柜子底里抽出一套叠成薄豆腐块的衣物,伸手递给肖媛媛。 “今天一整天,你都要穿着这一套衣服。” “这衣服…”肖媛媛将其抖开,一眼便认出来,“和久虞姐身上那套好像啊。” 话刚说完,她便蓦地意识到了什么。 ——狸猫换太子?是这么个意思吧? “嗯,等办完事,她会把身上那套换下来。”青涿点点头,随后坐到桌前翻了翻张久虞留下的居委会文件,“我看看…前天51层04户申请了高瓦数灯泡,昨天申请了矮梯…这一户的夫妻比较高龄,丈夫孙民还是个不良于行的残疾人,想必现在……很需要我们的帮助。” “懂了,我这就去换衣服!”肖媛媛听懂他的话外之音,抱着手上的衣服便跑进了卫生间。 演员们这几个月都抱团而行,在其他住户眼里已经是无法割席的“一伙人”了。自己人的作证当然不能算数,所以现在需要更多能为他们说话的“外人”。 肖媛媛从卫生间出来时,装扮已是焕然一新,还模仿着张久虞今天的发型,在脑后团好长发,卡上一只素色发夹。 准备就绪,青涿让周繁生留在屋内,带着肖媛媛和五号顺着门牌号摸到了那一户高龄夫妻门前。 电梯刚到51层,栅门尚且未打开,青涿就从切割成数个菱形块的视野里瞧见了奇怪的一幕。 那对老夫妻的门前蜷着两个人影,穿着不算薄的老人衣,像两只暗沉沉的、发抖的皮球。 听到电梯的声音,他们也未转过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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