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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下课也没有别的同学感应到木慧,但多少都有了灵感,毕竟“希望法”是很初级的东西。 鱼羁游没有闲着,面对《第三木慧篇》不死心,暗暗想用出木系术法,然而怎么努力都只能憋出火苗来,被他不动声色掐灭。 而且,他担心的另一种情况也发生了:他用不出造水术了,只能召出一团沸腾的热汽。 下节是封先生的文课。 还没上课,封先生就被团团围住。 被要求学习《第三木慧篇》后,大家都对巢涧界的后续进展产生了极大兴趣——学院这么大动作,定然是与天魔有关,所有人都习惯了。 封先生非常熟悉天魔,他在学宫就是研究天魔的,问他准没错! “封先生,你知道巢涧界的情况吗?” 面对一双双如飞英鹿瞳般闪亮的眼睛,老人家笑眯眯地捏了个“一点点”的手势,“这个嘛,我确实知道,但是只能告诉你们一点点。”估计明天今日快讯就要报道。 这些娃娃们家里未必不知道,只是他们不关心,稍微提前透露一点也没什么。 “玄宁真人和乾清真人前往巢涧界,布置了一个造化生春大阵,现在巢涧界基本已经稳住了。”封先生用一种“我说的是大秘密”的语气说道。 “哇——”大家发出有志一同的惊叹。 他们都在《第三木慧篇》中看到了,造化生春阵是木系最顶级的图阵。竟有如此威力!一阵转乾坤。 “好,既然大家对天魔这么感兴趣,我们今天——”封老先生故意慢吞吞拖长了音,“来学习一篇中古修魔时代的文章吧。” “无计上人的《修魔说》。” 有些情绪起伏夸张的同学——比如鱼羁游的同桌云露浓——甚至全身都松懈下来,撑在桌前,松了口气的样子。 第一节课封先生纠正了他们对魔气的错误认知后,仿佛就和天魔结下不解之缘,接下来每天都在讲近古时期有关天魔的文章。 有些作者还会连带着说一下斩杀天魔的方法,用到符箓和术法,又和符、演课产生联动,大家都学得绝望了。 好在今天封先生换了个主题,还要吊一下他们胃口。 封先生曾经提起过,无计上人是诸天万界第一个修魔者,也是发现诸天万界第一人。 这位上人曾经找了一位接道者,闹得轰轰烈烈的,但是无人知晓最终结果,也没有人知道他是否还存于世间。 但他的大道仍被诸天万界亿万万人奉为经典,顶礼膜拜。 尤其是他那些不涉及修炼,仅讲述哲思的小记,其中蕴含的思想即使放到今天依然毫不失色。 而这篇《修魔说》是其中最知名的文章,甫一出世便石破惊天,振聋发聩,惊醒世人。 讲解到“何不在丹田种下一颗魔理的种子,使之孕育成婴”的段落时,封无竞不着痕迹地叹息一声。 距明年春季结业考的时间所剩不多,他不能按照历史的脉络顺着讲,启发学生,只能一个模块一个模块地来,把知识灌输进这群孩子意识中。 以他挑剔的眼光来看,桑榆班的同学们自然算不得合格的学生,唯有鱼羁游还算可造之材……要不是明家魔修同道的面子,加之临近大限他也想找点事做,封无竞绝无可能过来。 因此,按照封无竞的安排,他还要再讲几篇天魔的文章,桑榆班众人对天魔的认知才算勉强看得过眼。 但他临时改变计划,也是有原因的。 修魔一道,其实是拟木的,魔种是草木之种,元婴是木之生气。 如果说这还不够明显:修仙的筑基期进阶是青液,魔种期进阶名“青芽”。 虽然“青”都是指灵气压缩后的表现,魔种发青芽却是完完全全地模拟萌蘖了。 现行许多修魔者,多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读过《修魔说》也无触动,封无竞不希望自己手上的学生也这样。 明家那后辈在这一点上倒做得不错,封无竞自顾自点点头,魔窟倒是生出一枚煜煜生辉的明珠。 现下诸天万界形势发生改变,巢涧界的事或许只是个开端。 多了解修魔,对木行的理解也会更深刻,面对很可能已发生本质变化的天魔,他们也会多出一分自保的把握。 而且这样,也没耽误对天魔的认知。 “《修魔说》最好背下来。”封先生和蔼地说道。“明天交一份五千字的玄珠录,关于这篇文章中提到的修魔的原理。” 听到前半句众人还算镇定,听到后半句,神色油然一垮。 又要根据材料写玄珠录。原文都不到一千字,怎么编出五千字啊! “封先生,结业考会考这个么?”这都几千几万年前的文章了,人人耳熟能详。 封先生朝那位同学乐颠颠一笑,“这可说不定。” 鱼羁游表面沉静,实则内心的想法已经歪到天边—— 他见过明祎的元婴,那是一个可爱的小人儿。 颓丧之气蔓延到下节艺课上。 悄摸来旁听的秦幸之都被班里的氛围惊到。 鱼羁游照例去另一个屋舍习琴,连续几节课都不见踪影的商信又翩然出现了。 商信至,鱼羁游手下的梧桐木生机勃发,挂了几片圆三角的叶子,轻轻摇曳。 “这不能控制吗?”鱼羁游忍不住问他。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说啥,给各位读者拜个早年吧(?)
第52章 “这是不周留的引子。”商信摸了摸焰梧桐的嫩叶——镶一圈金褐色的边。 他手指如刃,竟把叶子碰掉了,只好拈在手里。 “我剑气波动太大,收敛不住,一靠近就会触发。”商信言简意赅地解释道,仿佛冰封的眼神染上微恼,“这是不周想给你看的,你不喜欢么?” 不周去了一圈妖界,好似学到妖族习性,处处留下自己的痕迹。 其实这些,不周自己灵气波动一个不稳都会牵动,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不动声色地瞒下,一点蛛丝马迹都没留,而鱼羁游浑然不觉。 “我的卧房……”鱼羁游张口结舌,想到绿萝窗帘和巨大的莲台。 鱼羁游也不是很介意,甚至觉得这些花叶颇为可爱,只是把他床都占据了的莲台令他困扰。 “我帮你砍。”商信提议道。 “不用。”鱼羁游下意识拒绝,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说:“那些花——也没什么。” 商信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于是鱼羁游知道这是谈话结束,他把心神重新放回琴上。 这正是桑榆班备下的那架“珠环”号教学琴,原本明珠蒙尘,在玄昭——鱼羁游认识的第一个九鸣化身——手下重获新生。 桑榆班的新艺课先生使筝,用不到它。 筝是时下最流行的乐器,班里许多人每天跟着叶先生上课。 而少数几个仍坚持自己练习的同学要么有乐器,要么他们选择了棋、书、画其他三艺。 他们体谅鱼羁游来自小地方,将教学琴让给他。 鱼羁游奏了一曲《悲霜吟》,这是他在诸天万界新习的曲子。 瑶琴本君子,声量低微,五步之外合该听不清了,但教学琴不同,焰梧桐木琴腔体空鸣,振出有力的回响。 商信听到一半就开始坐立不安。 他表现得其实并不明显,神色不动,笔直地坐在一旁,挽月安分地搁在腿上。 唯一的问题是挽月表现得太/安然,昨日它呆在商信身边时还有锐意。 而商信如同利剑般的气质又太锋芒毕露了些。 《悲霜吟》乃伤秋之曲,自名“秋风”的商信会感到不自在也不奇怪。 “琤——”鱼羁游弹到一半,主动按弦,止住了震颤。 商信眼睫动了动,抬眼望过来,好似十分意外。 “鱼鱼,你——”莽撞的杏眼姑娘跑到这间屋舍门口,正碰上二人对望,顿时住嘴。 “九鸣先生好!!!”她立刻打招呼,语气中是掩藏不住的激动。 “羁游,”云露浓不自主地换了个称呼,“我听见你在弹《悲霜吟》,能不能教教我呀。” 鱼羁游看了商信一眼,嘴角含笑道:“今天不行。” 云露浓被他眉眼间的柔和所蛊惑,手攥紧了腰间环珮。 “哦,好,那我明天再来找你。”她也没问为什么,低下头迅速跑掉了。 她走出一段距离,自以为足够,小声嘀咕道:“原来他们感情没有破裂啊。” “……”然而以鱼羁游的耳力,他都听清。 他相信商信也听见了。 鱼羁游在仙网中调出一些进阶的辨音留影观看——他对联络器的使用日趋熟练。 商信坐在离他不远不近的位置上,一直观望他,不说话也不动。 若不是眼睫还偶尔颤动一下,几乎以为是一尊雕塑。 到还琴的时候,鱼羁游赶紧把那几片金边的叶子折下,收进芥子空间中,只不过瑶琴又变新了些是无法遮掩的。 商信默默把他碰下来的那片也交给了鱼羁游。 因着还琴,他们耽误了一下,桑榆班的同学们一下课早就走没影。 “今天馆长让我兼任思课。”二人一起往外走时,商信忽然说道。 合适的思课先生并不是那么好找的,之前玄昭一时没找到,老馆长更不可能寻到人,所以他干脆想让九鸣兼任了。 反正当初秦幸之都一个人教过六门课。 鱼羁游莫名听懂这是一个问句,商信或许还不清楚为什么自己莫名其妙被拉着上蒙学数课,还被馆长要求兼职,便解释道:“你从明水休学,找了份新差事。” 商信就懂了,“为了你。”他其实已经答应了馆长。 来到附馆门口时,正逢蒙学放班。 往常此时便很热闹,今天格外嘈杂。 鱼羁游很快知晓原因——“街上走着只小食铁兽!”他从议论纷纷中分辨出这句。 “大哥哥。”有只小牛“蹬蹬蹬”跑过来,拽鱼羁游衣角。 鱼羁游弯腰把他抱起,“牛小萌。”多日不见,又重了些。 牛魔王跟在后面,见二人互动,不禁露出一个微笑,只是那笑容转瞬即逝,又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 鱼羁游对比两人,确认小牛有两只角,牛魔王只剩一只角置于额头上方。 不是他自己记忆出错,而是牛魔王真的失去了一个角。 “牛魔王,近来可好?”鱼羁游主动询问。他挺喜欢小萌的,而且牛魔王是除了早有缘分的翎羽门外,他在诸天万界结识的第一个人,或者,妖。 老牛没什么心眼,一股脑儿全说了。 自从上次芥子蛉出事故后,牛魔王一家担心孩子,决定举家搬迁来洞真。 洞真房价高,牛魔王一咬牙掰了自己一根牛角,五百年份的呲牛角,市场价一千多万灵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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