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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该早点送你去上学。” 大狮子罕见后悔地叹气。 “诶咻……” 羽毛顿时委屈,自己说话很不清楚吗? 阿冉说自己可聪明了! 而镜中世界里,霖冉看着眼前的大羽毛突然难受到痛苦的姿态,本能地伸手抱住了羽毛想察看情况。 “生病了?很疼吗,怎么会突然这样?” 耳畔的触感熟悉又陌生,却莫名让魔物极其依恋。 半晌后,重新抬起头的厄诺加德,垂眸看着眼前的人类,矛盾至极的情绪在脑海里反复拉扯: “疼……” 声线里罕见至极地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和脆弱。 配上羽毛成年后那半张美得带着几丝神性的面容,霖冉承认自己的确心软了。 完全看不得自己从小养大的羽毛,长大后会这么受伤难过。 “阿冉,他可能在骗人。” 一旁的佩佩却蹙眉认真地告诉阿冉小心一点。 自己印象里的这家伙,可从来没有这么脆弱过。 是什么让他突然变了? “骗人?” 霖冉看着眼前疼到额角冷汗浮现的羽毛,一时间有点茫然了。 羽毛长大后,会很擅长骗人吗? 小时候的羽毛,可从来不会对自己撒谎的。 “可他看起来真的好疼。” 霖冉垂眸轻轻摸了摸羽毛,下一秒就被羽毛伸手环住了,甚至黑色的羽翼也合拢在了身周。 有点小心翼翼地嗅了嗅阿冉身上的味道,好像真的跟那些记忆里是一样的。 是一种很清新的皂角香。 但越是意识到那些画面也许真的都是真实发生过的,另一种念头就越是止不住地浮现。 不想把人还回去。 因为那个自己蠢得很天真,居然还会接受安维尔斯那些废物的授课。跟在一群废物后面能学到什么? 厄诺加德不想承认,这也许是一种嫉妒的情绪。 自己在嫉妒自己。 “佩佩,可以帮我把湿毛巾拿过来吗?” 霖冉扶着羽毛坐下来后,想给羽毛擦一下冷汗,要不然挺容易着凉的。 但佩佩显然有点闹脾气,越发质疑地盯着厄诺加德,始终觉得这家伙是想骗阿冉可怜他。 “他好讨厌的,阿冉。他刚刚还想伤害你。” 佩佩直白到直接当着羽毛的面,开始面无表情地跟阿冉告状了。 哪怕羽毛瞬间在霖冉看不见的角度睁开了眼睛,有点森冷地看向了依旧不为所动的佩佩。 霖冉瞬间哭笑不得。 感慨两个小家伙向来不太对付这一点,镜子里外完全没变。 虽然霖冉一直觉得羽毛在这件事上多少缺了点绅士风度。 但这样的佩佩却好像活泼了很多,眼神也没有最初那么空洞了? “好吧,就算羽毛骗我好了,那我给他骗就是了,要不然疼出汗了真的容易着凉。” 霖冉笑着摸了摸眼前的大羽毛。 其实如果真的是装的话,这算不算是长大了也在撒娇? 而霖冉说完这句话的同一时刻,羽毛原本垂落在身侧的手掌就慢慢松开了,甚至下意识悄悄摸了摸霖冉的衣摆。
第089章 揭开面具的大羽毛 “抬头一下, 羽毛,可以吗?” 霖冉扶着羽毛的脑袋轻声询问了起来。 而厄诺加德犹豫了一瞬,居然真的乖乖抬起头, 任由眼前的人类扶着自己拨开耳畔长发, 直视起了自己的面容。 尽管这一幕如果被门外的执法者们看见了, 大概会震惊到毛骨悚然。 因为这位公认的禁忌之一就是被直视五官! 曾经有魔物自恃为心腹,试图悄悄揭开对方脸上的面具,直接就被灰色的魔气净化消失殆尽,彻底不存在于世间了。 从此再也没人敢触碰面具,甚至连直视对方的勇气都很少拥有。 但霖冉拿着毛巾给羽毛擦拭的时候,无法避免地看向了脸上的银质面具。 “面具可以摘下来吗?还是继续戴着, 就是会擦不到另一半了。” 佩佩警惕至极地在一旁盯着, 总是怀疑这家伙会攻击阿冉, 奈何今天的确反常,一点动静都没有。 让佩佩想找点理由阻止阿冉都没办法。 “好。” 而羽毛垂下眼帘, 沉默几秒后,居然真的同意了。 霖冉确实也想借着这个机会看看羽毛成年后脸上的伤口状态, 如果羽毛不会对此感到不适应的话。 但眼前的羽毛居然能这么听话温顺,莫名也让霖冉产生了一点奇怪的感觉。 那就是难道羽毛也回忆起来了什么? 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听话。 轻轻揭开面具的这一刻, 厄诺加德忍不住下意识抬眼死死看向了眼前的人类, 就连一丝一毫的情绪都不会错过。 自己另一半脸上的伤口称得上恶心又狰狞, 任何人看见了都会忍不住嫌恶。 厄诺加德甚至怀疑过也许眼前的人类是一场阴谋, 那么无论如何到这一刻, 对方也该卸去全部伪装才是。 然而让厄诺加德意想不到的是, 当面具被摘下的那一瞬间, 霖冉愣怔不语的同时,没有任何的嫌恶和恐惧, 眼底浮现的反而是一种全然的心疼。 “是不很疼?怎么会变得这么严重……都没有去找医生看看的吗?” 霖冉看着羽毛,又看看脸上的伤痕,下意识连语气都轻了。 知道情况不会很好,但霖冉也没有想到会恶化到这个地步,整个眼眶都焦黑蜷缩了,隐约还有灰色的雾气翻涌着。 当然很痛。无时无刻不在翻绞着伤口里被腐蚀污染的地方。 至于是不是很疼? 对于这个问题,厄诺加德的确很陌生。 居然第一次有人问自己疼不疼,这太可笑了,就好像自己也会是那种惧怕疼痛的劣等魔物一样。 厄诺加德下意识地想轻蔑否认。 但或许是因为霖冉的目光太过纯粹,导致厄诺加德莫名有种想遮掩自己那半张脸的冲动,不愿意把最丑陋的一面暴露在青年眼前。 “别看了,很难看……” “受伤了当然会有疤痕。” 结果直接被霖冉按住了。 “更何况我们羽毛明明可好看了,治好了一定就是最帅气的小鸟了。” 霖冉知道羽毛看似不在意,实则特别关注会不会被家长夸好看,是个货真价实的小颜控。 平时自己都会经常清理羽毛,主动打理得干干净净的。 “对不对?” 发现羽毛没反应,霖冉看着羽毛又认真询问了一遍。 明明一瞬间心脏跳动的速度都快了几分,但厄诺加德还是克制雀跃的情绪闷闷反驳了起来。 “说谎。” 半张全是伤疤的脸,怎么也称不上好看。 简直就是哄骗幼崽的低劣手段。 成年后的自己才不会相信,偏偏心情却真的变好了。 就好像自己也变成了那个天真幼稚的自己一样,会被几句话哄得心甘情愿放弃全部的戒备。 “阿冉,才不会说谎!” 但不等霖冉反应,佩佩忍无可忍地蹲在旁边反驳起来了。 恨不得拉着阿冉走掉,别管这个家伙了。 “……佩佩。” 霖冉哭笑不得地牵住了佩佩,佩佩顿时不说话了,转而有点委屈地贴着阿冉想告状。 下一秒就被捏了捏脸蛋。 “好吧,那我们打个赌好不好,羽毛。” 思索了数秒,霖冉斟酌语言看向了眼前的大羽毛。 “什么?” “治好伤口后如果真的很好看,你就带我去一趟实验室遗址。好不好?” 霖冉的语气很轻,但说出来的内容无疑让厄诺加德瞬间抓紧了手指。 “原来你是想去实验室。” 果然还是有目的的。 “是的,但去了实验室,也许你会见到你一直想见到的人。” 既然灾难还没爆发,就说明这个时间线上的保护禁制还没有完全失效,那么羽毛父母的意识说不定依然还能激活。 在原本的时间线上,他们也能最后看一眼羽毛再彻底离开。 “我一直想见的人?” 厄诺加德语气漠然,因为就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什么一直想见到的人。 “嗯,你一直想见的人。羽毛。” 霖冉垂眸应了一声,伸手摸了摸羽毛脸上凹凸不平的伤疤。 被成功顺毛的羽毛:“……” 不就是想看实验室吗? “现在去就是了,路斯卡。” 被抚摸着伤口的厄诺加德下意识吩咐门外的侍从。 而门外应声出现的副官路斯卡,在看清眼前的画面时,向来冷冰冰的脸上也浮现出无法抑制的错愕恐惧。 大家纷纷猜测那个入侵者是不是已经死亡了,没想到不仅活着,甚至看见了厄诺加德的真容…… 真的就像传闻里的恶鬼一样。 察觉到路斯卡的眼神后,厄诺加德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有戴回面具,也许是霖冉的反应实在太正常了,以至于自己都忘记了这一点。 但发现异常的霖冉已经直接起身挡住了羽毛那半张脸,扶着坐在软垫上的羽毛轻轻靠在了自己身侧。 知道羽毛不喜欢被人看见那半张脸,霖冉当然舍不得自家崽被撞见后内耗。 “抱歉,您可以先离开一下吗?马上有需要我再联系您。” 路斯卡看着只露出半张脸眼神冰冷的厄诺加德,自然立刻低头行礼消失了,知道自己绝对逃过了一劫。 如果不是那个入侵者突然打断,或许自己也真的完了。 事情似乎和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而霖冉确信路斯卡离开后,才转身递给了羽毛最后小半瓶金灵果的浓缩药剂。 “真的可以治好的,相信我,可以吗?” 这一刻的厄诺加德突然发现,自己或许真的已经落入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里。 从脑海里浮现的那些记忆开始,到一步步地被对方蛊惑,直至现在试图给自己脸上涂上所谓的药剂。 如果这瓶药剂里存在毒性,这将是最完美的一场刺杀。 但是当冰凉的药剂被霖冉用棉签小心翼翼地涂抹在疤痕上时,睁着眼睛一直盯着霖冉在看的厄诺加德,忍不住抿唇对抗着那种逐渐浮现的睡意。 还想再仔细多看几眼,再多记住一点。 “怎么在发呆?很疼吗?应该没有刺激性的吧。” 霖冉发现羽毛一直眨眼也不眨眼地盯着自己还有点好笑,伸手摸了摸羽毛的眼睛,想让小家伙眨一眨眼免得干。 “不疼,的确很舒服。” 这一次羽毛终于也说了实话,虽然自己也分不清依恋的是被轻柔处理伤口的那份重视,还是药剂逐渐发挥作用的那种昏沉渴睡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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