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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别的事吗?” 宴玦坐在他身上,乖乖伸出左手,等套上衣袖,又乖乖伸出右手。 “灰炽死了,鼠族无主,要选个新的出来,我过去看看。” 重尘缨嗯了一声,仰起下巴:“起来。” 宴玦便站起来,看他给自己整理腰带,补充道:“今天可能会回来得比较晚。” “好,我等你回来再吃饭。” 重尘缨接着话,把他耳边的辫子拨到前面,上面的骨扣已经换成了银质,和重尘缨手上的戒指一个款式。 看着收拾好的宴玦,轻轻捏住下巴左右欣赏,颇为满意。 宴玦笑了笑,接过侍女松上来的外袍,让重尘缨抬起手臂,帮他穿上整理。 然后低着眼睛从下往上一步步抚平衣领,抬起头,在他嘴唇上印下一个浅尝辄止的吻:“注意安全,我爱你。” 宴玦每天都会这样做,这样说。 重尘缨抱紧他,下巴搁在肩窝里,又吸一口,声音很轻:“你也是,我也爱你。” 门外,界域司的侍官已经待命:“大人,界域司有事,劳烦您亲自去一趟。” “知道了。”重尘缨应了一声。 抓到坏事的狐妖轻而易举,可让他还钱却是难上加难。 因为他自称是妖神大人的亲戚,敢对他不敬,就要去妖宫告状。 崔氏气急,看向侍官求助,侍官又看向中央懒散而坐的重尘缨。 语气寡淡,听不出任何情绪:“你是哪位妖神的亲戚?” “自然是枯蝶大人!”狐妖振振有词。 侍官开始憋笑,崔氏一头雾水。 “哦?”重尘缨扬起眉,忽然来了兴趣,坐直后背,继续问道,“具体说说?” “我小姨的二姑父的姐姐的表妹的三姐是枯蝶大人的姨妈!”语气激动,信誓旦旦。 重尘缨听了个没趣儿,又摊回去,手指点在他一共欺骗的统计账单上:“管你是谁,先还钱。” 狐妖瞪大眼睛,见眼前人竟不受威胁,便大喊道:“你完蛋了!等我去找枯蝶大人,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却没人接话。 狐妖一时有些尴尬,见他油盐不进,便发怒狡辩道:“这是我骗来的,是我的劳动成果!” 重尘缨一抬眼,指尖微动,灵力跟着流转闪烁。 狐妖不自觉飞到半空,然后猛地打了个倒儿,变成头朝地。 像筛子一样剧烈摇晃,藏在身上的碎金子全掉了出来。 侍官赶紧上前,把金子银子都给收拾起来整理数目。 狐妖摔回地面,一时难以置信,瞪大了眼睛:“你这是抢劫!” 重尘缨看着他,语气讥诮:“我抢来的,也是我的劳动成果。” 然后在怒视里从椅子上站起来,招呼侍官道:“不够的去他家里搜。” 重尘缨回妖宫的时候,天已经近乎黑透,但宴玦还没回来。他便坐在宴玦平日召见的椅子上,闲来无视帮他解决案前没看完的文书。 妖族事务大多繁琐,大到族中发生冲突求个公平,小到某地今年收成见好多产了几百公斤大米。 这些也就罢,竟还有个让枯蝶大人尽快选妃的折子。 重尘缨面无表情,极为熟练地抽出来捻在手里,无故生火,烧成了灰。 心里微妙地有些憋闷,明明知道压根不可能,却还是莫名不爽。 偏巧白天的狐妖再次出现,身边还跟着个上了年纪的老妇人。两人进来求见宴玦,瞥见高台之上有人影,便直直跪下来行礼:“参见枯蝶大人!” 却没听见回音。 相互疑惑对视后抬起头,却看见了守域使正坐于妖神之位。 狐妖面色一惊,像抓住了他什么把柄般,立刻手指上前,惊叫出声:“大胆,你竟敢冒充妖神大人!” 重尘缨敛着眼睛,依然不太想接话,狐妖一族向来精明,这只怎么能没眼力见儿到这种程度。 他懒着嗓子正要敷衍两句,却忽然在寂静的空气里嗅到了熟悉的灵力,嘴唇一闭,干脆不反驳也不制止,眼底越发倦怠玩味。 放任狐妖继续大喊大叫。 “还不快滚下来!” “枯蝶大人的位置岂是你等人类能坐——” 砰—— 话音还没落,膝盖就直直朝前跪下。 “本座准许,尔等有何异议?” 低沉连绵的嗓音携带威压,震得他头脑发昏。 宴玦出现在背后。 寒气侵体,叫人泛起一身鸡皮,狐妖和老妇急急调转方向,叩首行礼:“参见枯蝶大人——” 宴玦扫他一眼,开口冷淡:“有事说事。” 狐妖看了眼老妇,哽着嗓子讨好道:“大人您有所不知,这位是您姨妈的表妹的姐姐。” 宴玦眼皮一跳,隐隐约约听见重尘缨在憋笑,视线扫过去,阴恻恻地瞪了他一眼。 接着便不善开口:“所以呢?” 狐妖见宴玦毫无反应,知道这亲戚攀不上了,便直接转身指向重尘缨,一腔热血地告起了状:“守域使帮着人类欺压妖族,事关妖族尊严,您不能不管啊。” “界域有界域的规矩,不属于妖族。”宴玦冷着眼睛,眉头皱了起来,“进界域之前没告诉过你吗?违逆在先还有理了。” 在狐妖又要狡辩之前寒声道:“来人,拖出去教教规矩。” 等碍事的人终于不见,重尘缨又霎时收回笑,故意把表情沉了下来。 宴玦没戳破,走到近前,坐在他叉开的右腿上。手臂环住脖颈,整个人往他身前倒,脑袋侧靠在肩膀上。 视线上扬,语气微挑:“惹咱们守域使大人不高兴了?” 重尘缨揽紧他的腰,一个劲儿脸颊相蹭,但依然压着眼睛,瘪着嘴,没说话。 “不高兴的话,哄哄你?” 宴玦最喜欢看他撒娇,面上扬起笑,右腿从他膝弯下面穿过去,勾住小腿骨,脚尖轻轻一摆,撞上踝骨。 整条腿都被纠缠紧,却又像羽毛一样柔软,隔靴搔痒。 重尘缨喉头动了动,脸抬起来,眼神定定,嗓音在瞬间发哑:“光这样可不够......” 宴玦也看向他,敛下来的眼睛瞳孔流光,指尖挠了挠他的后颈,声调婉转:“我听你的。” 重尘缨呼出口气,指腹按上宴玦的嘴唇,使上了劲儿,划过落下一片白。 然后眼神扫到自己近前的缝隙。 不加掩饰的暗示。 宴玦心领神会,站起身,直接在他跟前跪了下来。 重尘缨呼吸发急,面色恍惚地捧住他的脸,指尖流连,像是触摸珍宝,舍不得放开:“再进来点宝贝儿,别摔下去了。” 其实宴玦身后离台阶还有很大一段距离,可他还是再往前,甚至逼出了眼泪。 没人知道重尘缨此刻有多亢奋。 漆黑的卷发从身侧散下来,披盖半身,层层发圈忽上忽下,在幽夜里摇晃得靡烂。 他坐在属于宴玦的位置上,看宴玦为自己伏低。 没有人能让妖神如此,只有他重尘缨。 甚至还想更过分一点。 于是揪紧后脑勺的发根,往前撞。 宴玦喘了好几口气,又咳了好几声,半吐半咽,才终于顺回呼吸。 重尘缨抹干净他的嘴唇,又拎起来抱在自己腿上,凑近了接吻,凑近了夸:“好棒宝贝儿,越来越熟练了。” 宴玦红着眼睛瞪他:“你最近也越来越嚣张了。” “还不是你惯出来的。” 重尘缨挑挑眉,甚至引以为傲。 他把人拥紧,一点点吻进嘴唇,隔着近乎没有的距离,沉声发问。 “想先吃我还是先吃饭?” 宴玦不怎么舒服地动了动,语气讥诮:“你有让我选吗。” 【作者有话说】 阿缨:怎么办我好幸福
第123章 番外是我的生辰 算是接中秋的那篇 夜深的时候,宴玦困得厉害,身上也累得厉害,却如何都睡不着。 鬼域的怨气烧灼难平,叫他心绪烦躁,静不下来,哪怕躺在重尘缨怀里也不行。 他怕吵醒旁边的人,便小心翼翼地把自己挪出来,靠近床沿,辗转。 但重尘缨还是醒了。 宴玦的触感和气息一飘远,他立刻就察觉到。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伸手一捞,又把宴玦带回来圈紧。 下巴抵在头顶,懒声问道:“睡不好?” 宴玦缩在他颈窝里,低低接了一声嗯:“吵醒你了。” 重尘缨扬起笑,揉了把他的脑袋,将同样被压制的灵力释放出来,缠绕,裹紧,像浸进甘泉,陡然间浑身舒畅。 “这样好点儿吗?” 躁动消退,困意再度席卷,宴玦的眼皮立刻便撑不住了,但心里还惦记着重尘缨:“可你......” 重尘缨闭着眼睛,低下头蹭了蹭他的额角,温声道:“没事,我早就习惯了,不影响。” 手臂收拢,揽得更加近:“宴宴乖,睡吧。” 一夜无梦。 宴玦睁眼的时候已经将近午时,自己正枕在重尘缨的大腿上,脸上还搭着他的手掌,时不时被摸一两下。 重尘缨把矮案搬上了床,一边处理事情,一边让宴玦躺在自己腿上睡觉,方便他渡过灵力。 宴玦这才意识到,重尘缨给他渡了一晚上加一上午的灵力。 他急忙从腿上撑起来,直接坐进怀里,挂着脖颈献上拥抱。 重尘缨接住他,然后搂紧,在嘴唇印下一个吻,轻声问道:“睡好了?” 宴玦点了点头:“嗯。” “昨晚累到你了,是该好好休息。” 重尘缨似笑非笑,鼻尖戳进他脸颊,按下一个凹陷。 昨晚前半夜被绑在床头生捱的场景历历在目:翻过来盘过去,让他几乎没有完全清醒的时候,手脚抬不起来,嗓音也嘶哑疼痛,否则后半夜也不至于会那么困。 宴玦有些臊,便去玩他圈在自己腰上的手,指尖钻进掌心,浅浅挠了挠:“耗费这么多灵力,你有哪不舒服吗?” “头有点晕而已,不影响。” “那,给你咬一口?”宴玦往上坐了坐,让自己的脖颈正好挨在他唇边。 重尘缨眨了眨眼睛,没说话,只静静盯着宴玦,然后沉默地捏住他的一只手,拉向嘴唇,慢慢吞吞蹭开指缝,轻轻叼住了中指。 牙尖用力,溢出一滴半圆规整的血珠,卷进口腔。 “好了。” 接着又把手塞回被子里,冲他咧开笑。 宴玦无端觉得有些热,脑袋一低,把自己埋进了他颈窝里。 脸颊贴着侧颈,重尘缨在某块拥挤的皮肤上感受到不正常的温度,面上笑意更甚:“怎么,这样就把你收买了?” 宴玦闷着嗓子,抱得更紧:“嗯,你拐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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