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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眨眨眼,有些意外鬼神本源的药效。 邢霜栈有些高兴,也有些失望。 “越精纯的鬼神本源效果越好,但你吸收的药力已经达到上限,以后再有类似的力量对你也没有疗效了。” 甚至因为两团本源加起来量太大,药力已经有些溢出了。 溢出的部分池轻舟无法吸收,邢霜栈费了些力气,才和提纯过后的阴气一并锁在池轻舟经络里,铸造了一个新的屏障。 他半是警告地提醒:“轻舟,这次你失控虽然没有对自己造成太严重的伤害,但谁也不能保证你每次都能这么幸运。” 池轻舟乖巧地点点头:“我下次一定注意。” 他从失控状态中清醒过来,影子也重新回到地上。 直到这一刻,邢霜栈才将他放下来。 池轻舟扯着邢霜栈的衣袖,从山顶望向刚才和取风起冲突的地方,突然咦了一声。 他指着在林间打转的一个女鬼说:“那好像是主持人的妹妹?” 邢霜栈看了一眼,颔首:“是她。” 池轻舟向她身后看了看:“她身后那些魂魄也很眼熟,是寻人启事上那些命格特殊的失踪者吧?他们居然被压在祭坛附近,刚才我怎么没发现?” 邢霜栈:“祭坛破碎,释放被禁锢的灵魂也需要时间。” 池轻舟理解地点点头,兴奋道:“那,我们现在过去找她交朋友吧?我想和她做朋友!” 邢霜栈笑了一声,牵起他的手,纵容道:“好,我们去找她。” …… 树林间的白雾更淡了。 池轻舟和邢霜栈都没什么遮掩的意思,阿莱所在的蒲洛族大劫已过,自然也不在乎对外公开。 玄术协会和异管局的成员们虽然只听到池轻舟和阿莱一部分的交谈,却不妨碍他们理解取风和蒲洛族劫难的事情。 ——其实十几年前,玄术界就有流言称蒲洛族可能要灭族了,只不过没多少人相信罢了。 异管局那位道长瞥了眼玄术协会的老法师,一甩手中拂尘,淡淡道:“这个取风有些有些眼熟,他就是33年前南爻凶案的罪魁祸首吧?” 老法师原本就一片苍白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后来也认出了取风,纵使脸皮再厚,说一点都不尴尬也是不可能的。 毕竟当初南爻大案轰动整个玄术界,异管局走正规流程想接手后续追捕工作时,却被他们以“线索和嫌疑人都是协会先调查到的”为由拒绝。 他们自信能抓到取风,给建国后才成立的异管局一个下马威,谁知一晃三十多年过去了,直到今天他们才知道取风的下落。 如果不是池轻舟和涵莱大巫是朋友,插手了蒲洛族此次大劫,等取风策划的祭祀成功,整个上泠县都将沦为人间炼狱。 玄术协会差点酿成大祸,老法师再看不上异管局这种年轻的国家组织,此刻也不免心虚。 他甚至不敢像之前那样和道长呛声,只尴尬地提了提一边唇角,扭头拒绝继续交流。 玄术协会其他精英也是尴尬不已,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问枢瞧了瞧异管局的人,又瞧了瞧自己的同门,犹豫片刻,还是小声询问自家师叔。 “取风……想进行一个什么祭祀?为什么大家都这么……”他想了想,找到一个比较委婉的词,“后怕。” 沈问枢是玄术协会年轻一辈的天才之一,他悟性奇高,符箓、阵法都有涉猎,并且还学得都很不错,知识储备十分到位。 他记忆中也有几个祭祀用的阵法,但着实没见过取风策划的这种。 他没什么坏心眼,单纯好奇而已。 可老法师的表情僵了一瞬,眼神立刻变得凶狠,厌烦地将他推到一边,口中喝道:“我看你真是闲的没事干!去去去,帮不上忙就给我把嘴闭紧,一边呆着去。” 沈问枢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道袍下摆占满了尘土,模样很是狼狈。 他的几个同门憋笑看了他一眼,眼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沈问枢呼吸一滞,缓缓低下头。 异管局有位实力强悍的大姐姐瞧见这一幕,当着玄术协会这群人的面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你们还真是有意思啊,自己敢做却不敢说,有人问上一句还要捂嘴。怎么着,当年干那些事的时候不要脸,现在又知道要脸了?” 老法师脸色胀红,恼羞成怒道:“你!我和师侄说话,你一个妇道人家插什么嘴!懂不懂尊卑!” 大姐姐脸色一冷,扯了扯手上装着铁刺的拳头。 “尊卑?不如你先问问我的拳头谁尊谁卑。” 老法师下意识向后缩了下,眼神有点慌。 “不、不可理喻!”他梗着脖子,嘴硬道,“我这么大年纪了,你个小姑娘家家的,和我顶嘴——” 大姐姐一步跨出,一拳砸在翻倒的小型祭坛上,一声脆响,碎石倒飞而出! 两块尖锐的汉白玉碎块直奔老法师脑门,他慌忙躲了一下,还是没完全避过。 梆地一声闷响,老法师连骂人的话都没来得及吐出,就两眼发黑,晃悠着栽倒。 除了沈问枢,玄术协会其他人霍地站起身,对着大姐姐怒目而视。 “程姐威武!” 异管局成员也挽起袖子,纷纷上前,不怀好意地看着他们。 “咋地,你们想打架吗?” 玄术协会那帮人气死了,恨恨看着这群颠倒黑白的家伙。 到底是谁先动手的啊! 程雨霏这个女人怎么一点都不讲道理! 大姐姐程雨霏活动两下手腕,并不把玄术协会这几个所谓的精英放在眼里。 她出身陆军特战队,如今是异管局最高那批战力之一,这帮傻子捏起来都不是她的对手。 “做得说不得,什么臭毛病。我可不惯着你们。”她抬起下巴,点了点呆愣的沈问枢,“小沈是吧?你问的这事我也知道。” 玄术协会的人敢怒不敢言,沈问枢愣愣地点头:“哦,哦。” 程雨霏道:“你知道你们协会四十五年前祭祀镜暝山邢肃时,曾闹出过一个冥蛇事件吗?” 这事沈问枢还真听他师父说过几句,立刻点了点头。 程雨霏笑了下,眼神却很冷。 “你们协会祭祀邢肃,不再使用冥蛇,转而使用祈愿人,就是在那之后的事情。” “天生天养的冥蛇本就有沟通阴阳的作用,如果再加上足够的祭品,它就不仅仅能用来传递愿望,还能获取一些不该普通人觊觎的东西。” 比如邢肃的鬼气。 那一年的祭祀中,邢肃五名下属、玄术协会的两名主祭人沆瀣一气,以镜暝山脚下两座城市一千七百多万居民的性命为祭品,尝试通过冥蛇窃取邢肃的力量。 可以说他们成功了,也可以说他们失败了。 “邢肃的力量确实被窃取了一半,但并不像他们所期望的那样,集中在一两个人身上,反而分散成了很多份。”程雨霏面露嘲讽之色,“而他们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邢肃那是什么好对付的厉鬼吗? 叛徒们心狠手辣,拉了两个城市的人垫背,但最后这两个城市的居民全部安然无恙,甚至还有一部分绝症患者离奇地出现了好转。 反而是那五名叛徒三死一疯一逃,两名主祭人当场魂归地府,被判了数百年刑罚。 玄术协会参与祭祀的其他法师也死伤惨重,最终活下来的十不存一,还都疯疯癫癫,到现在都没恢复神智。 自那之后,玄术协会可谓元气大伤,异管局趁机整顿了玄术界不少歪风邪气。 玄术协会几名精英听得傻了眼,大声嚷嚷不可能:“你在说谎!你凭什么抹黑我们协会!” 程雨霏挑眉:“这事在玄术界不算绝对的秘密,想知道真假,你们自己去问问就知道了。” 玄术协会的精英们三观尽碎,茫然失措地站在原地,愣愣地反应不过来。 如果事实真是这样,那他们最初的理想,还能实现吗? 沈问枢垂头想了一会儿,问道:“他们窃取邢鬼王的力量,是想要制造出一尊能够和邢鬼王抗衡的鬼神吗?” 程雨霏意味深长道:“总有人觉得力量掌握在自己手里,才是属于他们自己的。但他们有没有想过,他们制造的东西,也不一定会听他们的话?” 沈问枢闭了闭眼,声音颤抖:“所以这个祭祀其实也并不是非要向邢鬼王窃取力量,以特殊命格的灵魂作为主祭品,大量活人作为辅助祭品,同样可以达到效果?” 程雨霏:“当然。” 沈问枢脸色灰败:“这个祭祀的流程应该没有流传开,对吗?知道的人必然不多,不然就乱套了。那取风,他为什么如此清楚流程,甚至能做出改动?” 他顿了顿,“不,或者我该问,协会是真的一直没有找到取风吗?” 正发呆的玄术协会精英们猛地抬起头,脸色同样一点点变了。 程雨霏露出个饱含深意的笑容:“你们说呢?” 说完,她不再理会握紧拳头、又惊又怒的玄术协会精英们,转头招呼队友们。 “屏障开了!走,进去看看昏迷的村民怎么样了,必要的话得赶紧联系医院!” 异管局的成员们齐声答应,迅速拿起东西,训练有素地进村了。 玄术协会的精英们在原地咬牙切齿一会儿,一个脾气比较暴躁的实在受不了了。 他一把拽过自己的背包,愤怒道:“我也去救人!等今天的事情办完,我一定要回去问问我师父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说完,也不等其他人回答,闷头冲进村子。 其他人面面相觑,几分钟后,也拎起行囊走进银屏村。 老法师和祈愿人昏迷着躺在地上,凉风吹过,无人问津的他们下意识抖了抖身体。 …… 没了宋煜知带路,池轻舟和邢霜栈回到祭坛,比之前多花费了十分钟。 女鬼路瑶已经和受害者们说明了情况,正一手捏着酆都令,一手指着地面,极力劝说他们也去申请一下复仇资格。 “只要有了酆都令,我们就是合法复仇!” “刚刚蒲洛族那位大巫你们也看到了吧?他持有酆都令,甚至能直接把朱延通拧成麻花!” “取风和朱延通那两个狗东西下了地府,要先在他们手里挨上几顿收拾,然后再去不同的地狱服刑。” “那两个人可是害死我们、让我们家里人那么伤心的罪魁祸首,你们难道就打算这么轻易地放过他们?” “你们想想看,如果你们都拿到了酆都令,那两个人渣就会一边挨打,一边为即将到来的刑罚担惊受怕,这场面得有多爽啊?你们就不想亲手来上一回?!” 原本还有些犹豫的亡魂们被说得心动不已,连身上的怨气都散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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