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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淮玉没明白洛听为什么阻止池清宁,用眼神询问洛听。 洛听又瞪了池清宁一眼,才放开手,走到罗淮玉身边,压低声音说:“你今天才认识舟舟,大概不知道他以前的事情。他小时候被人抱错了,那边那个,”他用下巴指了下池清宁,“是他的养弟。” 罗淮玉愣了愣,瞬间开始后悔刚才为什么要说的那么直接:“难怪舟舟不愿意相信繁桃的事情,是我不好,我应该委婉一些。” 池轻舟被两人的声音拉回神,闻言下意识眨了眨眼睛。 “我没有难过,阿玉你不要自责。” 罗淮玉小心地打量他几眼,心里头不怎么相信,却不会在别人面前下朋友面子,于是就点点头,表示舟舟说什么都是对的。 池轻舟:“……” 总觉得阿玉的反应好敷衍啊,好像压根没有相信他。 但他和妈妈关系非常一般,不接受阿玉的说法单纯只是因为风衣男话中漏洞太多。 现在逻辑顺畅了,他也没什么不接受的了。 池轻舟有心解释一下,但他看了看周围满眼好奇的嘉宾们,知道现在不是好时机,只能遗憾地作罢。 罗淮玉一见池轻舟这个反应,更为自己的朋友难过了。 他在心里翻来覆去把繁桃骂了个遍,要是有机会见到繁桃,他肯定要套繁桃麻袋! 池清宁左看右看,确认洛听和罗淮玉都没打算再说话,赶紧拉住池轻舟的袖子,急切地问:“二哥,他们说的不是真的对不对?” 池轻舟回过头,池清宁眼眶红得厉害,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看样子是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他有点儿怜悯地摸了摸这个小蠢货的脑袋。 “哥哥不是不理智的人,他不会做超过法律底线的事情,大概只是希望你能忘记查到的东西。是那个风衣男误会了,哥哥不会真的要你命。” 不会真的要他命,那就是真的想让他闭嘴? 池清宁浑身颤抖,说不出心头是愤怒更多,还是悲伤和害怕更多。 他控制不住地呜咽起来,眼泪淌了满脸。 “二哥,我、我好害怕……”他攥紧池轻舟的衣角,祈求地望着池轻舟。 池轻舟又摸了摸他的头,温和地安抚:“不要怕。人都是要死的,早死晚死都会死,没有什么区别。” 池清宁一呆,连哭都忘记了。 围观的嘉宾和导演:“……” 洛听和罗淮玉:“噗!” 影子里的邢霜栈愉快地笑起来。 池轻舟无辜地歪了下头,池清宁从呆滞中回过神,又咀嚼了一遍池轻舟刚才那话,登时悲从中来,哭得更崩溃了。 …… 在池清宁持续不断的哭声中,池轻舟向罗淮玉的妹妹询问了一些细节,确认风衣男和盛一杭在说完繁桃的事情后就离开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看样子,风衣男的确不知道罗淮玉的妹妹醒了过来,当时只是随口警告盛一杭。 那么风衣男的话可信度就非常高了。 池轻舟礼貌地向罗淮玉的妹妹道谢,罗淮玉的家人见状,都暗暗放松了一些。 看来他们将功补过成功了,脑袋保住了! 洛听看懂了罗淮玉家里人的意思,想笑又不好直接笑出来,只好假装无事发生地催促罗淮玉去修炼。 “我那里存了一些你能用的东西,你带上家人和我一起走吧。” 罗淮玉莫名其妙:“啊?可我还要找盛一杭报仇。” 而且你一个赶尸匠,为什么要收集我能用的东西? 洛听给了他一个“你这就不懂了吧”的眼神。 “是舟舟以前交代的。总之,你先带上家人和我走,就算你想报仇,也得先成为活僵不是?不然你想对付盛一杭都难。” 这倒是很有道理。 罗淮玉一边思索着什么叫舟舟以前交代的,一边询问性地看向家人。 他家人当然没有意见,事情就这么定了。 池轻舟听到洛听的话,没有多问,也没有阻止。 他相信三年前的自己,也相信现在的自己。 等阿玉成为活僵,肯定很快就能迎来报仇的机会。 嘉宾们和导演目送洛听带着四只行尸离开,都悄悄松了口气。 虽然今晚这个瓜没有吃明白,池老师也没有给他们讲解的意思,但好歹他们安全了不是? 胡导还搓了搓手,眼巴巴地看着池轻舟:“池、池老师啊,咱们这期节目,后面能安安全全结束吗?” 池轻舟道:“当然。” 胡导一喜:“那这次是不会再发生这种、呃,就是这种不太科学的事情了吧?” 池轻舟莫名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呀。” 胡导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池轻舟见他一副风中凌乱的样子,想了想,好心安慰说:“放心吧,就算遇到了,也不会有生命危险。不是还有沈老师吗?” 突然被cue的沈问星:“……” 他露出一个有点虚弱的笑容,干巴巴道,“我觉得,最好还是别指望我。” 在来这期节目前,他还觉得自己肯定能应付一切,他也就比他堂弟差一点点,但现在嘛…… 他觉得他可能连罗淮玉都打不过,就是一只弱鸡。 胡导:“……” 完了,更想哭了。 嘉宾们也有点心塞塞的,又是害怕,又抱有一点侥幸心理。 万一后面真的很安全呢? 池轻舟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扬了扬唇角,一脸乖巧地问:“现在已经很晚了,大家不去休息吗?我们明天是不是还有活动?” 嘉宾们对视一眼,迅速理解了这话的含义——今晚安全了,可以好好睡一觉。 深深怀疑后面还会遇到麻烦,包括胡导在内,所有人心头一凛,立刻决定回去睡觉。 今天又是走路又是做游戏,他们已经很累了,要是再不好好休息,万一明天遇到事情跑不动怎么办? 大家迅速互道晚安,你推我搡地往别墅里走,迫不及待回房休息。 节目组工作人员接到危险解除的通知,也欢呼一声,急急忙忙回房睡觉去了。 整个别墅的灯渐次熄灭,黑暗中,寂静重新降临。 池轻舟没有急着回房间,站在别墅二楼的露台上看了会儿月亮,轻轻叹了口气。 “我有点儿后悔了。”他说。 “嗯?” 邢霜栈从影子里走出,从背后揽住他的腰,将他抱在怀里。 “后悔什么?” 池轻舟放松地靠在邢霜栈身上,头靠着邢霜栈的肩:“后悔刚才没有去追那个风衣男。如果没有放他走,可能我现在已经知道很多事情了。” 邢霜栈低笑一声,池轻舟感觉到他身后的胸膛轻轻震动。 “不要着急。”邢霜栈将他抱起来,让他正面朝向自己,放在露台半人多的大理石围栏上,“很快就会有机会的。” 池轻舟两手搭着邢霜栈的肩膀,就着这个姿势,居高临下地看着邢霜栈。 他没有再问邢霜栈是不是知道什么,只缓慢地露出一个干净的微笑。 “肃哥。”他又乖又轻地说,“你帮我拿一下刚才阿听给我的银链吧。” 邢霜栈应了一声,从他外套左面的口袋里取出那根银链,还没递给他,手腕突然被抓住。 邢霜栈顿了顿,稍微仰起头,眼中一片深沉。 池轻舟的笑容愈发无辜。 他歪了歪头,甩掉右脚的鞋子,光着脚,稍微用了点儿力气,踩在邢霜栈大腿上。 “我记得这是一串脚链。”他声音柔软轻缓,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愉悦,“肃哥帮我戴上吧,好不好?” 邢霜栈眼神更深了。
第54章 镜暝雪峰(17) 邢霜栈抬起没有被抓住的左手,捏住池轻舟的脚踝。 他的指尖温热,落在池轻舟发凉的皮肤上,像是一把火,一路燎进池轻舟血液里。 池轻舟缓慢地眨了下眼睛。 邢霜栈好坏。 明明是厉鬼,正常情况下.体温比他低多了,现在却故意这么做。 邢霜栈低笑一声,瞳孔深邃。 “脚链?你还记得这个?我怎么不记得了?” 池轻舟满脸的无辜:“我不知道呀,可能肃哥你记性不好。” 邢霜栈握着他的脚踝,略微用力,趁着他屈膝的动作倾身靠近他,眼中全是暗色。 “小坏蛋。既然你喜欢戴在脚腕上,也可以。” “唔?” 这个动作让他有种要向后仰下去的紧张和危险感,他迅速伸出右手,揽住邢霜栈的脖颈,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软的低哼。 邢霜栈刻意放慢了语速:“你喜欢就可以,反正我从来不挑。” 两人此刻的距离近极了。 邢霜栈的面孔就和他只有两三公分的距离,说话间呼出的气息洒落在他鼻尖与脸颊上,让他下意识想要后退。 “别乱动。” 邢霜栈用了个巧劲,右手挣开池轻舟的控制,反手握住他的腰,免得他真的仰下二楼。 “在这么危险的地方还乱来,你可真是一点儿都不怕。” 这句话仿佛带着某种深意,池轻舟目光轻闪,另一只手也揽住邢霜栈的脖颈。 他靠在邢霜栈肩膀,表情乖巧极了,甚至比之前更加天真和无辜。 可他的语气还是那么轻快,尾音跟着上扬。 “肃哥,很晚了,你不要磨蹭了,我还要回去睡觉呢。” 邢霜栈又笑了一声,没有回答他,只是向后退了一步,和他拉开距离。 池轻舟愉悦地扬起眉梢,正想冲他扬扬下巴,捏着他脚踝的那只手力气突然加重,将他的右脚往起抬了十几公分。 或许是因为悬空操作不方便,又或许是出于什么别的心态,邢霜栈慢条斯理地将池轻舟的脚抵在自己腹部,幽深的目光意味深长。 “乖一点。” 池轻舟忍不住蜷了下脚趾。 邢霜栈死死按着他的脚踝,以致他整个脚底实打实踩在对方身上,很清晰地感受到了对方腹肌的起伏与轮廓。 比指尖更加滚烫的温度顺着脚心烧向四肢,他抿了抿唇,眼神游移。 邢霜栈垂下头,将手中银链系在池轻舟脚踝上,用手指拨了下上面垂落的小铃铛。 清脆的细微响声在夜风里回荡,仿佛某种特殊的预兆。 池轻舟苝丠顿了顿,想抽回自己的脚,却被邢霜栈用力拉住。 他俯身捡起被池轻舟甩在一边的鞋子,帮池轻舟穿好,再次将池轻舟抱起来。 邢霜栈:“困了吗?” 池轻舟特别乖地道:“困了。我想回去睡觉了。” 邢霜栈愉悦道:“可以,我们回去休息。” 池轻舟有些狐疑地看向他,这么好说话? 邢霜栈漫不经心道:“别着急,你今天和你弟弟住在一起,但总有住单间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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