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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浮摊了摊手,又说:“然后,神就会在这个时候冒出来,说:你想救你的朋友吗?许愿吧,许愿就能救他。” 在知道神的目的的情况下去推导剧情比抠诺加的眼睛还简单。 副船长,或者说,强行和陆浮睡在一起,从而被同时拉进幻境、负责扮演副船长的041神情复杂的看着他:“神并不是这样安排的。” 至少,041得到的剧本中并不是如此。 他们会同生共死、历经艰难险阻,最后相知相爱。 “哦,”陆浮点点头:“那神一定会想办法让你下线,然后再问:你想拯救你的爱人吗?” 话落,海面上突然掀起巨大的浪潮,万里无云的天空被压低的乌云覆盖,暴风雨来得猝不及防。 船员们扯住帆绳,焦急的催促副船长上船,他们要尽快逃离这片区域。 041一手拽住垂落的麻绳,一手夹住宝箱向上爬,就在此时,船底突然出现了巨大的漩涡,拉着整个海盗船向下沉。 陆浮觉得自己就像蒲公英的种子,风吹到哪他就飘到哪。 恼羞成怒的神决定让他们俩一起死。 雨水无情坠落,湿漉漉的长发黏在少年的脸上,陆浮思来想去,手一松,直接从甲板上跳了下去。 “宝箱给我!” 041眼疾手快,将宝箱扔了出去,陆浮抱着它摔进了海水中,在沉浮的巨浪中,他眯着眼打开箱子,看到了一个小银杯。 就这? 041紧随其后跳了下来,看到所谓的宝藏,他也沉默了。 船身彻底被深海吞噬的一刻,陆浮眼前一黑,再次睁开眼,他对着天花板皮笑肉不笑的比了个中指。 玩不起别玩。
第70章 真是一个忙碌的夜晚 陆浮比完中指,手刚放下就碰到一个金属物品,触之微凉,他心中突然有了个猜测,掀开被子一看,果然,是幻境里的小银杯。 与教堂中供奉的银杯不同,这上面没有刻下任何人的名字,外表光洁平滑,只在杯底有一个突起的太阳图案。 神为什么要给他杯子? 【018:这题我会,他要和你拉扯一辈子。】 婉拒了哈。 拿着杯子琢磨了许久,陆浮没有从记忆中找到任何相关的《神经》内容。 只能说明,在他之前,没有教廷成员得到过这个杯子。 思索几秒,陆浮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直接问神不就好了。 陆浮再次闭上眼,这一次,他被拉进了那片熟悉的漆黑空间,要问陆浮有什么感觉,像回家一样。 神总是乐意与信徒交谈,或许是因为祂没朋友,长久的生活在孤独之中,当然,这是祂的性格导致的必然结果。 关爱空巢老神,陆浮一直做的很好。 少年举着小银杯仰视漆黑的虚空问:“为什么这个银杯上没有雕刻任何名字?” 【你现在连神都不叫了吗?】 神的纵容让陆浮敢于一步步试探祂的底线,令他意外的是,神似乎并不反感他挑衅神明权威的行为。 稍一思考,他就得出了答案,因为在神的眼里,陆浮没有任何威胁性,他的一切行为都不会给祂带来损伤,所以祂总是以一种玩乐的心态看待少年的不敬。 想明白了,陆浮更加大胆了起来。 少年似有不满的问:“我不是您钦定的下一任教皇吗?为什么要和其他信徒一样称呼您?” 神颇有兴趣的“哦”了一声,上扬的语调凸显了祂愉快的心情。 【你想要一个特殊的称呼,是吗?】 陆浮没说话,注视着手里的银杯,刻意伪造的委屈情绪理所当然被神捕捉到了。 脚下流动的淤泥似乎变快了些,细碎的光一闪而过。 【伊弗尔,信徒,我允许你这么称呼我。】 “伊弗尔…”陆浮轻声重复了一遍,眼角眉梢爬上了笑意。 【这不是我的真名,信徒,神之真名不可念诵,不然你今晚就会死。】 伊甸园里的蛇张开了獠牙,他吐着蛇信子一遍一遍重复“伊弗尔”的假名,睫毛匍匐在眼尾,透下阴冷的影。 “伊弗尔,您能告诉我,这个银杯为什么和其他杯子不同吗?” 虔诚的信徒在等待神的解惑,神当然不会吝啬口舌。 【银杯外壳上的名字都是曾向我许愿直到将身躯与灵魂全都交付给我的信徒,他们死后,名字会自动浮现在杯身。】 【信徒,我给了一个单独的银杯,这个杯子上只会有你一个人的名字。】 这是神的恩赐。 【在你的名字浮现之前,你可以随意使用它,它只属于你。】 使用? 陆浮终于有了点兴趣,“它有什么功能吗?” 神最近很爱笑,祂觉得自己开朗了不少,这都归功于陆浮。 【把你的血滴进去,你能看到你想知道的一切。】 血,和这个字牵扯到一起的事物总会引起一种心里发毛的错觉,神给的使用方法比起恩泽,更像一种诅咒。 陆浮短暂的犹豫了一下,神安静的俯视着少年,没有催促他,能走到这一步的孩子不会缺乏尝试的勇气。 如果陆浮不敢用,神会为他创造不得不使用的机会。 很快,陆浮做出了决定,他咬破指尖,在银杯中滴下了一颗黄豆大小的血珠,杯底忽然涌出了透明的水液,将血珠稀释。 当水平面超过一半时,水面中缓缓出现一个人影。 成煊。 没有窗户的封闭房间,长桌上放着铜制的古老烛台,两侧坐着年长的男男女女,成煊取代了成家主的位置,坐在长桌的尽头。 在他的对面,长桌的另一端,少女拿着一张薄薄的纸袋,笑吟吟的说:“齐家主告诉了我一个秘密,说不定你会感兴趣。” 说不好是成家主的死对成煊造成了巨大的打击,还是他终于可以袒露本性,Alpha吊儿郎当的翘起二郎腿,身体向后一仰,上半身靠在椅背上:“我感兴趣的秘密多了去了,奥莱拉,你拿模版话术骗我,当我是齐之裕吗?” 陆浮眨了眨眼,惊讶的情绪盖过了对奥莱拉口中“秘密”的好奇。 等一下,这是成煊? 他被夺舍了吗? 陆浮仔细回忆了一遍自己和成煊的接触过程,似乎,在星舰上那段时间,成煊确实表现的放荡不羁,热衷于到处看热闹。 从什么时候他开始变得寡言而冷淡了? 在齐列要求成煊替他传话之后。 哦,是齐列,那没事了。 陆浮继续看下去,水面中的奥莱拉杏眼弯弯,语气亲昵的说:“我们可是最忠实的合作伙伴,我怎么会骗你。” “齐列的嘴,你知道的,”奥莱拉拨了拨齐肩的发丝,无奈的摊了摊手:“他手里握着一打人的把柄,憋上几十年都不透露一个字,只在有需要的时候拿出来换好处。” “成煊,我以谢尔诺家族的名义向你保证,这个秘密,你自己或许无所谓,但一定不想让别人知道。” 成煊忍不住嗤笑,蓝眸翻了翻:“你知道了,齐列也知道了,我知不知道还重要吗?” 奥莱拉满脸无辜的说:“你杀了我和齐列不就行了。” 你要不要听听看你在说什么? 成煊有的时候真的觉得和自己同辈的门阀子弟里没有一个正常人。 上一辈也没有。 Alpha指了指长桌两侧的长辈们,“你猜,如果我能说杀了你就杀了你,为什么谢尔诺是第一阀,我们是第二阀?” 奥莱拉微笑了一下:“因为你没有努力啊。” 少女扬起唇,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多少人惦记这里,我都活下来了,难道他们失败是因为他们的出生低吗?” “又比如…” 奥莱拉扶着桌面站起身,沿着长桌缓缓走近,鞋底“哒、哒”的敲击地面。 她走到成煊背后,双手钳住Alpha的肩,表情柔和,语气却冷硬:“谢为祯死在不知名的杀手手里,难道是因为杀手出生于上三阀吗?” 少女的手虽然大力,但对于顶级Alpha来说想要挣脱并不难。 成煊沉默的听着奥莱拉的话,对于天之骄子来说,“努力”这两个字实在太遥远了。 他是前任教皇的孩子,是成家主珍之重之的独子,他从一出生就注定了光辉璀璨的未来,他是同龄人中的最强者,他的崇拜者如过江之鲫。 成煊轻而易举就可以得到外人想象不到的东西。 时旭怨恨他命好,成煊都知道。 他只输过一次,在首席之争中输给了陆浮。 奥莱拉不同,她有十六个兄弟姐妹,她不是最受看好的Alpha,不是最占优势的长女,也从未得到过长辈的偏爱。 她摸爬滚打着在一次次失败中吞下了胜利的果实。 奥莱拉嫉妒成煊吗? 她只替成煊感到可怜。 “成煊,你的天赋被白白浪费了。” 少女眼神讥诮的看着Alpha的发顶,“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我很清楚你是什么货色,都说时旭沉迷与赞美与追捧,我觉得,你也不遑多让。” “你只是比较会遮掩而已。” “一年一个性格,你是千面人吗?觉得谁也看不透你,在沾沾自喜吗?被我戳心窝子的时候不会还在心里骂我吧?” 连续几个问句下去,两侧的插不上话的董事们都坐直了身体,紧张的看着两人,神情焦急又担忧,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硝烟的气息。 奥莱拉好笑的瞟了眼董事们,垂眸看向成煊:“我就直说了,成煊,我不是免费给你来送情报当老师的,我有我要的东西。” “这个秘密,你买不买?” 陆浮捧着下巴听得起劲,他也很好奇奥莱拉口中“成煊绝对不想让外人知道”的秘密是什么。 成煊被奥莱拉贬得体无完肤,他拨开少女的手,活动了一下刺痛的肩问:“你想要什么?” 奥莱拉喜笑颜开:“也没什么,就是听说成家主以前和教廷走得很近,我想要一件教廷的物品。” “任何物品都行。” 教廷是不可随意提及的词汇,一名董事立刻插话道:“谢尔诺小姐,您可能搞错了,我们家族和教廷没有任何联系。” 奥莱拉直起身,弯弯的杏眼缓缓睁开,阴冷的看着他:“你在试图欺骗我吗?” 那名董事连连摇头,嘴硬道:“不是欺骗您,我们家族确实早就和教廷断绝了任何…” “闭嘴。” 奥莱拉不悦的挑眉,话却是对成煊说的:“你该好好整顿一下家族里的臭虫了,撒谎的味道令人作呕。” 成家和教廷关系最大的证明不就是成煊本人吗? 流着前任教皇血的孩子。 没有回答关于家族内务的话,静默了许久,成煊仰起脸问:“给我几个关键词,我才好判断这个秘密值不值得这个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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