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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这边的学生暴露,倒没什么好说的,可联盟那边呢? 寰为什么要故意折腾这个幺蛾子? 虽然说除了这些抛头露面的学生,潜伏在军校中的自家崽还有很多,但没事儿自己减自己的员,也很莫名其妙啊。 还是说……寰那边已经掌握到了什么,认为这批学生的作用已经可有可无,所以才在军演镜头下放开了浪? 【爹,帝国失联的队伍已经超过了五支,有两小队距离卡兹米尔很远,他估计顾不上。】 系统催促:【联盟那边有讨厌鬼镇着,帝国这边……咱们得入场了。】 康柯对两位领导人的解释恰好收尾: “……综上所述,我们并不是敌人。我只是想抓住幕后作乱的研究所——等到这场军演结束,我可以撤回所有属于我的人,以证明我对二位的权柄没有任何觊觎心。” ——此为谎言,如果寰那边的情报不够充分,那些没露面的学生肯定还得继续潜伏。 康柯面不改色地回头,看了眼逐渐被黑窗吞没的光屏: “至于现在,研究所正在袭击军演。如果二位没有意见,我就进军演区抓人了。” “等等。” 在康柯大步走出厢房前,理查德挡住了他。 理查德阴沉嘶哑地说:“这还不够。” 康柯并不意外,任何领导人都不可能因为短短几段话,就相信一股威胁性极强的势力是无害的小白兔。 理查德接下来多半会提一些额外的要求,以确保他的确不会对宇宙不利—— 理查德:“那个跟在你身边的机甲驾驶员。等军演结束,你必须交出他。” “……?”时间蓦然定格,康柯缓缓转身。 系统都被气笑了:【他哪来的底气这么颐指气使的?】 康柯更在意的则是另一点: 面对敌方势力,领导人怎么能够无视公众的利益,一心只想着私仇? 系统有一点猜得没错,康柯的确很厌恶在关键时刻蹦出来闹内讧、拖后腿的蠢货。 尤其是这种蠢货还身居高位,撒泼、拎不清、动小心思,每一次任性都在用无数条人命为自己支付代价。 但凡理查德提的要求是为整个宇宙考虑呢? 康柯定定地和理查德对视了两秒,忽地轻柔温和地笑了一下。 “铛……” 一声摆钟鸣响声似乎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 理查德再从恍惚中回过神时,发觉自己正身处于一个纯白色的空间,脚前摆放着一只点亮的烛台。 周围传来孩童稚嫩纯净的笑声、拍手声,像看不见的小天使在他周围环绕,反复吟唱一首老旧的童谣: “Richard, be nimble, Richard, be quick, Richard jump over the candlestick ...” 他读到过这首童谣,是很久远之前,人类尚还居住在名为“地球”的母星上时,基督教徒在庆祝“圣烛节”时会唱的儿歌。 只是儿歌的主角并不是Richard理查德,而是Jack杰克。 伴随着儿歌,人们会从点亮的烛台上跳跃过去,如果烛火没有熄灭,那就预示着好运……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动起来了。 茫然、惊怒、恐惧之中,他听见有道声音冥冥之间在耳畔响起: “理查德·艾隆,你是否曾触犯过傲慢之罪?” 理查德不受控制地张开嘴:“没有。” 他平稳地越过了烛台,火光只摇晃了一下,没有熄灭。 他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还没来得及擦拭背后的冷汗,面前“嗤”地一声轻响,又亮起第二只烛台。 “理查德·艾隆,你是否曾触犯过嫉妒之罪?” 理查德:“……” 他的大脑不受控制地翻涌出无数画面。 从他为了稳固政权,如何殚精竭虑推行仁政,却狼狈收场;到如何因卡兹米尔的轻易崛起而暴怒嫉恨,私下设局,试图将卡兹米尔的父母当做人质控制卡兹米尔,却得到手下“那对夫妻在面包店的后厨自尽了”的汇报。 心脏轰然作响。 他在生命本能拉响的危机警报中疯狂对抗着张开的嘴型,拼命想说出没有,但没有人能够在面对神明的审判时说慌: “……是。” “多少人因你的罪而死?” “……我,数不清。” 罪状成立。天使的歌声骤然变成刺耳的尖笑,一双双沾满污垢、指甲尖锐的铁青色手掌从地面上涌出,攥住他的双腿。 他在遽然间崩坍成一坨无骨的肉山,被一寸寸拖拽下地时,听见一道难以用言语描绘的声音在广袤的审判所中回荡,似乎带着悲悯和遗憾: 【——那么,我迷足的孩子,你该堕入地狱了。】 ………… 雅威虽然下落不明,生死不知,但他留在总局的最高宣判处还在。 康柯面对关键时刻搅局的人,惯常的做法就是直接丢进最高宣判处。 如果对方罪孽深重,那宣判处自然会裁断处决,如果对方只是单纯的蠢,那总局也能拦住对方捣乱的打算。 他并不打算在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有那个亲自审判的功夫,都够他多捞几个学生了。 系统扒在他肩上,在他进入军演区,恢复时间流动时尖叫: 【禁止把最高宣判处当垃圾场!!】 它叽里咕噜地背诵相关条目,包括在什么情况下,最高宣判处才能开启;要走什么流程,才能申请让最高宣判处开庭。并发出严厉指责: 【你知道最高宣判处有多难开吗?!多少院长穷其一生,都未必能遇上一个值得开启宣判处的罪犯!你怎么能把它当垃圾场……就不能忍忍吗?我是真的很想亲自观看刚刚这个讨厌鬼的审判现场。】 它说着八卦的话,并不耽搁它进行扫描:【所有队伍似乎都在往西南方移动……啧,西南方有片区域被屏蔽了,我没法扫描。】 【14580肯定就在那里。】 ………… 军演区,西南。 “轰……” 敌我两方的火线在互相交织、吞噬。 炮火摧毁了这片区域的原生地貌,原本的丘陵塌陷成深坑,地下水从岩石的裂隙中涌出,再往上,是陷于火海中的森林。 伤员们被妖精学生们安置在这里,但他们仍然拿着枪,帮正在和星盗交火的同学们戒备后方。 卡兹米尔正在四处捞人,尽量把学生们汇聚到一处。 至于为什么不寸步不离地保护学生? 层层筛选出来的参赛军校生们没那么弱小,对他们来说,面对星盗和面对虫族没有多大的差别。 战壕的另一端,反倒是研究员们先急躁起来: “帝国和联盟的军队随时会来……我们得撤了!” “慌什么?”伊乌原本开着机甲打得正爽,闻言一个俯冲落在研究员们面前,掀了白大褂们一身灰,“之前不是你们叫嚣说‘不会拖后腿’,‘指不定还需要你们的帮衬’?” 研究员们匆匆从口袋里掏出了老式手表状的装置戴上:“我们已经帮衬过了——剩下的只剩等待数据。” 伊乌下意识地上前一步,还想再问“帮衬了什么”、“什么等待数据”,面前就凭空涌现出大片白色的数字符号。 本能拉响了警报,他骤然后撤数米,眼睁睁看着研究员们被他看不懂的公式淹没,消隐无踪。 无法理解,实在搞不懂这群研究员干嘛来的。 伊乌反手轰出一炮,逼退拓普操纵的机甲:“别扣我佣金就——” “▇▄▆▂▁▅” 古怪刺耳的声音穿透战甲,扎入耳膜,伊乌随着惯性向后开炮,稳住机甲的平衡后,才注意到有血一滴滴砸向操作台。 他抬手抹了下鼻腔下,手掌沾到一片湿漉黏腻。 而比鲜血触感更鲜明的,是体内开始暴虐的精神力,像一台无形的绞肉机,从内向外刮绞着他。 拓普注视着忽然停止动作的敌方战甲,一掌拍上通讯键:“起作用了——他不能动了!” 妖精的赞歌声在军演选手的战甲频道中回荡,卡兹米尔的声音简洁有力地传来:“开始围剿。” 能搅乱精神力的装置,还是妖精学生们之前本着“不浪费”,“偷夷长物以制夷”的心态从战舰上扣下来的,这会儿全部都借着打斗,贴到敌方的机甲上。 密不透风的火线扑压向没有光明法术保驾护航的敌军,星盗的防线逐渐被撕开一道口子,又很快在内忧外患下溃不成军。 情急之下,甚至还有人病急乱投医,为了躲避发声装置,拖着满身精神力撕扯出的裂伤踉跄出机甲,刚一落地就被军校生们俘获。 “口口!”伊乌骂了句不怎么河蟹的脏话,没再管不断淌血的鼻腔和耳朵,一拳砸在通讯键上,“都给我忍住!一点杂音就能把你们逼退,还来当什么星盗?!开炮!开炮!把火线铺过去!杀不死他们,也得给我把他们赶去西南角!” “……”已经快意识模糊的星盗们,说不出话地瞪视着从军校生战线后跃出的机甲—— 纯黑的底色,金色的承接结构,曾因被帝国元帅持有,而款式烂大街的机甲手握着长达数米的精神力锋刃,旋身向他们斩来—— “不——投降!!我投降!” “口口口的,雇主只说了让我们多杀学生,没说这次军演卡兹米尔也在啊!” “是委托方的情报有误,撤!快——呃!” 那几台仍在负隅顽抗的机甲陡然静止住了,却不是因为卡兹米尔的攻击。 一道拎着重机.枪的身影从敌方机甲后绕出来,14580空闲的手推了下挡在身前的机甲,轻易就将高达数米的铁疙瘩像推一张纸片门似的排开。 卡兹米尔不得不临时改变攻势,才躲开重机.枪的攻击。 重新站稳时,就听见西南方仍还完好的森林里响起噼啪剥折的树木断裂声。 无数或是浑圆坚硬,或是覆满被毛的巨大背脊从树冠上露出,看得卡兹米尔瞳仁猛地一缩—— 虫族。 14580能够控制虫族? 隔着战壕,14580没什么表情地望过来。伸手从裤子口袋里摸出几枚和研究员同款式的手表,向扔手.榴似的丢向身后。 大片白色的公式凭空涌现,将星盗们吞没,送去该去的地方—— 研究所的手术台。 这是14580早就和研究所敲定好的计划,军演区里的所有人,不论是原定的猎物,还是雇佣的猎人,都将成为研究所新一批的素材。 而在他的身后,虫族大军缓慢前进着,如果有人能静下心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它们也在颤抖——就像面对寰时那样。 ——康柯就抱着系统,坐在这其中的一只鞘翅目虫族背上,在滴滴打虫的目的地到达、虫族大军停下脚步时施施然站起,精神力化作的兰草转瞬间铺满整片战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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