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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乔紧紧盯着柏泽宴,眸色深沉:“毕竟跟那种滋味相比,网暴又算得了什么呢?” 柏泽宴忍不住上前一步,红着眼眶说:“对不起哥哥,我错了。” “不,你没错,错的是我。”温乔长叹了一口气,像是颇有感触道,“我承认我喜欢过你,今天以前是,五年前更是。” “但是今天以后不会了。” “如果你实在有想玩大龄有病Omega的恶趣味,建议你去找别人。柏泽宴,你不小了,得学会变成熟了。” “因为从今以后,你的那些幼稚的游戏,不会再有人陪你玩了。” 温乔说完,转身就想走。然而他刚踏出去一步,突然想到什么一般转过身来,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只廉价的腕表表盒,打开盒盖,里面是价值百万的男士钻石腕表。 “这样东西早就该还你了,你可别想着找借口又去找我,那样会让我无比膈应。” “恶心的东西留在我身边,只会让我更恶心。” “还给你了。”温乔说着,连表带盒都一同扔向了柏泽宴的胸口。他的语气神色都冷静得令人发指,但是将表扔出去,砸到柏泽宴胸口时,力道狠得让柏泽宴胸口一痛,整个人后退了半步。 温乔再也没看柏泽宴,几乎没有丝毫留恋地,转身便大踏步着离开。 “哥哥!”柏泽宴一瞬间湿了眼眶,他想上前追上去,却被小齐拦住了去路。 “滚吧你!不要再来找我们乔哥了,你不够格!垃圾,渣男!”小齐朝他啐了一口,说完也转身跑出去了。
第49章 转院 从医院里出来,温乔直奔了京市另一家权威的医疗机构。 单人病房里,温乔正在给病床上双目紧闭的温妙掖着被角。 即便脸色苍白,在昏迷当中,温妙的五官依旧精致到能看出她是个漂亮的女孩子。只不过被各种精密仪器包围着,伴随着仪器有规律的声音,显得她脆弱得如风中拂柳般让人惋惜。 温乔摸了摸温妙的额头,感受着妹妹微弱的体温,只有这一刻,他的瞳仁里是前所未有的暖暖温情。 小齐义愤填膺地着新病房的物件,嘴里喋喋不休道:“还好我手脚利索,温妙的转院手续全都办齐了,在柏泽宴的人的眼皮子底下把人带走的确很费功夫,但好在成功了。这会儿估计柏泽宴也知道了温妙已经转院的事,哼,知道又怎样?我们不稀罕他的帮助!” 温乔用指尖温柔地将妹妹的刘海拂顺:“事情顺利就行,能彻底赶紧离开跟柏泽宴有关的任何一件事,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我是真的没想到柏泽宴居然会是这种人!”小齐气得差点把手里的水杯摔到地上,“我知道这群有钱人没一个好东西,但是没想到居然坏到这种程度!我祝他脚底长疮皮肤溃烂,打个喷嚏都会鼻血不止!” 温乔不禁笑了起来。 小齐见到温乔笑了,愣了一下,接着唇角也跟着弯了起来。 “乔哥,你能笑就好。我好担心……当然,我现在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哥你只要不为那个渣男伤心难过,比什么都好!” 温乔若无其事地说:“我为什么要伤心难过呢?” 小齐一时有些语塞:“因为你……” 被伤得很深不是吗? 毕竟乔哥对柏泽宴的感情,他是亲眼所见的。 感情,不会骗人。 说实话他觉得刚刚乔哥的反应真的很平静,他在圈子里混了很多年。在乔哥之前也跟过几个男明星女明星,他们的私生活乱成一团麻不说,狗血的撕逼桥段他可见的太多了。 几乎没有一场不是痛哭流涕大打出手,甚至见血的。 刚才在病房外,他都已经做好要跟着乔哥一起把柏泽宴那张俊脸揍得鼻青脸肿的准备了,奈何他只打到了一拳。 可他非常不解气,尤其是看到乔哥居然没动手,并且轻描淡写,不哭不闹,没有掉一滴泪,他反而心疼得要死。 他觉得这会不会是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感觉?被男人伤得过深,已经痛彻心扉到麻木的反应,他甚至害怕乔哥会憋出心疾病。 柏泽宴居然把人伤到了这种地步,真的是死不足惜! 温乔淡淡说:“人生无常,感情也是,何况柏泽宴这样的人,我其实心底一直有所准备,他伤不了我。” “乔哥不心痛就行。” 温乔应了一声,但眸光流转间,有着不易察觉的黯色。 不心痛,怎么会不心痛呢? 他的眉头轻蹙了一下,眼眶又微微有些泛红,不过很快,他眸中那压抑难受的神情被敛去,一如刚才隔着门板,听到柏泽宴嘴里说着“婚还没退”时眸低一闪而过的心如刀绞。存在过,但被隐藏得很好。 那时的他的确有一瞬间是想冲上去对柏泽宴大打出手,但情绪克制了行动,他觉得那样太狼狈了。 他不想扯开自己的尊严去跟一个骗他不止一次,完全不值得的人歇斯底里地大哭大闹。那样就仿佛是扯开了他最后的一层遮羞布,太难堪了。他不是情窦初开的小男孩,面对问题会更加性。他凭什么要为柏泽宴那种人发疯失态?不值得,根本不值得。 他能让一个人骗他两次,他就够愚蠢了。当真相揭开的刹那,他再以极其难看的模样去哭嚎失控,他只会觉得自己即可怜又可笑。 回忆突然涌入脑海,温乔想到了曾经的往事,之所以他能够想得这么明白,大抵还是得感谢他曾经的那些经历。 父母双亡时,原本有一群亲戚争相张罗着父母的后事,抢着想要照顾他们兄妹俩。他们伤心难过的模样让温乔一度以为自己和妹妹在世上不是孤独的,他们还有倚靠,还有人爱。他真情实感地相信着他们,相信着绝望的世界还有着仅存的温暖。 直到亲戚们发现他们并没有巨额保险金可领,甚至抢救父母需要耗费更多的资金,于是全部踢皮球一样将他和妹妹踢来踢去。 他的父母是被耗死的。 虽然生存几率很低,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温乔对那些最亲近的人都跪着求了一遍,换来的却都是让他放弃的话,甚至有的人直接搬家躲得远远的,走之前扔下直白的冷嘲热讽。 于是到最后,年幼的他在太平间里独自面对着两具盖着白布的尸体时,他就觉得这世上应是没有什么事情是值得掉泪的。 再后来,车祸虽然没有夺取妹妹的生命,但妹妹屡次被下病危通知书,告诉他有极大的概率不会醒过来后,温乔也深刻的意识到,这个世上可能不会再有人是真心实意的爱他了。 就算有,恐怕也总会夹杂着利益等其他什么的东西,虚无缥缈,说散就散。 所以爱情曾经有给他带来过希冀吗? 也许有过吧,不过幸好他也不曾报过深刻的希望。因此即使五年前的痛比今天的更深,更持久。他其实也在短暂的痛楚之后变得麻木,没有掉过一滴眼泪了。 大抵是因为同一个地方被反复剜得血肉模糊的话,痛感神经也会越来越少。就算是痛,也不过是很短暂的事。 所以有时候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像个心冷无情的怪物,无论是背叛、欺骗还是利用,他都不能像正常人一样有着强烈而真实的情绪反应。 但他不否认五年前初见柏泽宴的时候,明媚又脆弱的漂亮少年令他死掉的心其实活过一瞬。 不过也不过是过眼云烟而已,在他麻木的伤口上再踩一脚,踩完之后,让伤口更加麻木。 让他意识到,自己到最后依旧都只能是一个人。 “小齐,你不用担心我。”温乔抬起头,对小齐露出温和的浅笑,“我真的没事,待会儿我会去见妙妙的主治医师。你帮我联系一下程哥,请他帮我接资源时务必注意避开柏泽宴,尤其以不在同一个城市为优先最好。” 小齐立即挺直腰板:“遵命哥!” 诊断室内,主治医生在看过温妙过往的病例以后,蹙着眉头抵了抵镜框说:“病人的情况比较复杂,主要在于病人严重颅内损伤,以及永久性脑神经损伤的后遗症有着太多的不确定性。倒不是说我们不愿意尽心竭力,而是她前一家医院的医疗条件太好,团队也是顶级的。如果不是花销属实是天文数字,我们其实并不建议病人转院。” 温乔看着医生手里那摞厚厚的复杂病文件,淡淡一笑:“跟钱没有关系。” 医生怔然,这就有些不解了:“出于对病人的考虑,无论是治疗方案、设施还是团队,对方能让令妹的病情有很大进展,令妹醒来的几率也更大。” 温乔不愿说太多了:“总之还是要麻烦您了,顺便帮我做好保密工作,钱的方面不是问题。” 医生无奈地叹了口气:“好。” 温乔出了诊断室以后去了卫生间,哪怕是在卫生间里,鼻间依旧是浓重的消毒水气息。 对着镜子,冰凉的水流冲刷着他的手心,温乔垂眸盯着水流有些出神。 哪怕柏泽宴对他妹妹的帮助再重要,再有效,他也不会考虑去找柏泽宴。 京市的医疗机构如果有限,那他就去海市。海市不行,他就去港市,实在不行,国外的医疗机构也有的是,他相信这个世界上一定不是只有柏泽宴能够帮他解决问题。 弯腰低头用冷水洗了下脸,再抬头看向镜子时,他看到身后多了一个人影。 他心头一跳,冷然盯着镜子里的人,眉头再次轻拧:“柏泽宴?” 居然这么快就查到这家医院了? 还是从谭暮诚的医院出来以后,就一直紧跟踪着他们? 可是小齐开车的时候明明说过没有人在跟踪他们。 柏泽宴紧紧盯着温乔,眼眶通红,像是哭过似的。右脸颧骨处有一点点青紫,那是被小齐打的。 他干涩的薄唇动了动,带着做错事的孩子般手足无措,很小声地吐出了几个略带沙哑的字眼:“哥哥。” “对不起。” 温乔抽出墙上盒子里的一张抽纸,细细地擦着手指:“说完了?” 柏泽宴的眼神湿润,眸低隐隐有着泪花。 温乔把纸巾随手扔进垃圾口,轻描淡写道:“说完了可以滚了。” 柏泽宴上前几步,神色带着焦急:“哥哥,这次的事是我不对,可你听到的事也并不都是事实。那些话都是气话,我从小跟谭暮诚就不对付,我跟他说的话十句有九句都是怎么堵心他怎么说的气话!” “哦,你从小就堵心他,但是居然会追他?” 柏泽宴立即慌乱道:“我,我那个时候太小,太幼稚。我为了赶走他,想尽一切办法都没有用……” “所以你就选择先是取得对方的信任,让对方对你爱上你,等对方放弃了继承权之后你再甩掉他是吗?”温乔对着镜子里的柏泽宴冷笑着,言语里满是讥讽,“一贯卑鄙无耻又幼稚可笑的手段,居然这么小的时候就会用,真是从根儿上就是个坏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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