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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您坐好,我们需要先抽个血。” 一位医生开口,温乔听见了打开药箱的声音,又有一位医生帮他翻着衣袖,消毒,准备抽血。 他的眼罩被摘开,医生问道:“我在您的面部正前方摆放了一面视力牌,您能看清上面第几个黑色图案?” 眼罩被摘掉后,温乔睁了睁眼睛,眼前由一片漆黑变成了一片白蒙蒙。 眼肌用力,温乔试图眯起眼睛想看得清楚,但是是徒劳。 “最上面那个吧,像是一个月亮的形状。”温乔说道。 不知道是否是他多心,他总觉得这屋子里有一道视线特别地热切如火。 “好的,我们会记录下来。” “接下来请您平躺下来,我们要给您的头部做按摩,每天不超过十分钟。这里有部语音AI收音机,您可以选个曲子播放,放松一下。” “好。” 温乔躺在舒适的沙发上,闭上眼睛听着舒缓的音乐,感受着手指在他的头部按压着,舒服极了。 倏地,他头上响起“啪”地一声,像是手被猛地拍开。而他原本头上的手指也离开了。 虽然正播放着音乐,但他隐约听到那几个医生在低声斥责着什么。 “怎么了?”温乔忍不住问道。 “抱歉,按摩需要结合一种药膏,我们准备不充足,晚一点再过来。”医生团队收拾着东西,很快就撤离了。 温乔不禁有些好奇,在医院里时,每次按摩并没有用过什么药膏啊。 而他不知道的是,出了房间以后,那五个白大褂快步走进了电梯间,在电梯门合上的一瞬间,其中一个身材最修长高挑的人抓下自己的口罩,转身狠狠给了旁边的人一巴掌! 俊美无筹的短发Alpha揪紧白大褂的衣领,把人狠狠撞到墙上,其他人紧紧贴着车厢,一言不敢发。 “我说没说过他的按摩力度不能过重?尤其是在靠近穴位的时候!” 那个医生浑身颤抖着:“抱歉,我对这方面的造诣的确还浅,我,我会注意的……” “光是注意就可以了,你到底长不长记性?!”柏泽宴气势汹汹,双目赤红,像是一头随时可能爆发嗜人的野兽。 他花了那么多钱和精力精心筹谋,不是来看这一群手上没轻没重的废物让哥哥的病情加重的! 有一位胆子稍微大点的医生用颤抖的声音小小声说:“这,这方面的精专医师太少了,我们可以再联系别的机构……” 柏泽宴没好气道:“找外人有什么用,你们知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 哥哥生病的事不能让外界知道,至少这是哥哥的意思。哥哥不想被人知道,就绝对不能被任何人知道! 他用力将那个受制的医生的衣领前襟绞拧着,眼看着那人的脸色由苍白很快变成青紫,快要窒息了,柏泽宴在他的耳边恶狠狠地说:“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再出错的话,我让你一家老小一起跟着你死!” 电梯门“叮”地一声开了,柏泽宴站在电梯中间,偏着头依旧狠狠盯着那个医生的同时,用手着有些发乱的衣褂。 而另一个机灵的医生连忙从自己口袋里拿出一只新的口罩递给了柏泽宴。 柏泽宴接过口罩戴上,紧蹙的眉就没松开过。长腿迈出电梯,一行人跟在他身后出了电梯,朝着一楼的工作室走。 按摩的确新配了药膏,这是柏泽宴找遍国外所有医疗机构找到的最好用的药物。能配合按摩加速血液流通,是一种很稀有昂贵的药物。 天知道自那天以后,他一直在暗中观察着温乔的那家医院。他的确不敢轻易靠近了,甚至一开始视温乔惧怕如虎。午夜梦回的时候,温乔额头鲜血的画面像一张无形的魔爪,鼓吹起他幼时最恐惧的画面,抓碾他的心脏,再将他剥皮抽骨,折磨得痛不欲生!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见不到那个人,也越发痛苦难耐。所以才会有今天买通经纪公司的医疗团队,哪怕是违法威胁他也要办到。在混进团队以后,他终于见到了他梦寐以求的人。 几名医生跟着柏泽宴进了工作室,还没来得及坐下休息。柏泽宴的Beta经纪人兼助张勋就走进来,将带来的药膏交给他们。 张勋看了那几名医师额头上的冷汗,皱了皱眉,转身对柏泽宴说:“今天的按摩你就别跟着去了,你给他们的压力太大,其实这几位医师已经是柏宏医疗机构最顶尖的医师了,你应该相信他们,第一天就让他们自己去吧。” 柏泽宴虽然满腹凶戾,但他脸偏到一边,没有说话,算是默许了。 一行人出了房门,谁也不敢说什么,乘着电梯上楼去给温乔按摩了。 霎时间,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柏泽宴和张勋在。 张勋走到一面不起眼的墙边,弓着手指在墙上敲了敲,墙上立刻出了一道暗门。 柏泽宴便拖着无精打采的身子进了那道暗门,张勋贴心地从外面将门合上。并且呆在工作室里,防止有人误闯。 暗门后面的这间密室是连夜改装出来的,工作室隔壁的房间门窗全部用水泥封住。整间密室没有一丝光亮,连个床也没有,只有一张沙发,以及墙上的大屏幕高清电视。 电视画面被打开的瞬间,整个屋子才有了光线被照亮。柏泽宴坐在沙发上静静盯着屏幕,眼神空洞。 而那屏幕里只有一个画面。 温乔躺在沙发上,他发丝黑软,柔软白净的居家服衬得他更加温柔白皙,精致美好。修长的长腿弓起一条腿,他似乎在听着音乐,医疗团队带来的AI收音机似乎很得他喜欢。 他闭着眼睛,雪白细嫩的脚掌踩在软布沙发上,连脚指头都微微泛着薄粉,可爱又勾人。就像在那颠鸾倒凤的几个日夜里,柏泽宴无数次舔吻过的一样。 一个礼拜的时间几乎没吃没喝,柏泽宴瘦了很多。 尤其是在这间黑屋子里,只有电视画面的光线随着他用遥控器调着监控角度的画面变幻而变幻,光影打在他的脸上,有几个瞬间像是形如枯槁般吓人。 尤其他的唇角是隐隐勾着笑意的。 在昏暗的光线下,诡异又渗人。 为了不被发现,他剪去了最喜欢的半长头发,染回了十几年都不曾恢复过的自然黑色。天生自然卷的发尾带着大弧度的卷曲,应该衬得他白皙精致的五官更加干净利落,俊美帅气的。但他此时却是眼神空洞的,只有在看到屏幕里的温乔时,眼神才会聚焦,唇角露出笑意。 他的眼神欢愉的,没有精气的人好像只有此刻是活着的,他的目光再也无法从画面里的人身上移开,他的灵魂好像永远只能跟在那人身边。 可渐渐地,柏泽宴意识到,他只能通过画面偷窥着温乔。 就像三年前小竹屋大火,他们在小岛村决裂以后一样。表面上决裂了,也是明显恨着温乔,却在背地里做了不少见不得光的事。 他只能以这种方式,卑劣的,无耻的偷窥着。但同时他是欢愉的,窃喜的,因为即便电视里的那个人不爱他,不会接受他,他也依旧能掌握对方的一举一动。但同时,这种阴沟老鼠般无耻可怖,见不得天日,阴暗丑陋的变态想法,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幻化成一柄利剑,迫使他从心上的欢愉,转变成生上的欢愉,他觉得渐渐的,自己从里到外,从灵魂到都变得扭曲了。 柏泽宴脱掉了白大褂,露出了里面的衬衫。他脱掉衬衫,露出了缠着数圈纱布的右手手臂。 当一圈圈纱布被拆下来时,也露出了那一根根缠绕在强劲手臂上,缠绕着的数圈钢丝。 那钢丝极细,本该细到只要力度够,就能勒破柏泽宴的血肉,直勒入骨。但那不够,仔细看,说是钢丝不如说是钢圈,因为里面被柏泽宴特意叫人制成了满是细洞的空心,套着里面一根带刺的钢线。而那细洞,便是有助于钢线在勒紧之际,从里面旋转出来,紧刺入肉的机关。 柏泽宴觉得这样能有快感。 就像每次时,他都会教唆温乔去扯他缠着纱布的受伤的右臂似的。温乔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手臂会鲜血淋漓,为什么会缠上绷带,只有他自己知道。 痛苦了、难过了、孤独了、愤恨了,每当柏泽宴有了这某种感觉,就会用这种方法自/虐。 而最早发现这种发泄方法,是在他七岁的时候。 柏泽宴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电视屏幕,但他的手指已经轻轻放在钢丝圈上。 只轻轻一挤压,他的胳膊就开始不住地渗血。 新伤旧伤交叠了十几年,他的右手手臂早已凹凸不平,恐怖的肉疤横生,所以即便勒着几圈钢圈,只要缠好了纱布,就不会被人看出异样。但是此刻,细针嵌入血肉,柏泽宴却能面无表情地盯着画面,毫无痛意。 鲜血顺着他白皙的手腕滴落在地上,不知道勒了多久,柏泽宴觉得不够。他逆时针去拉钢丝,钢丝便向外展开,细针从血肉里拔出。而后他将钢圈整体向上拨了一寸,再顺时针锁紧,轻拉,带针的钢丝换了地方重新刺入皮肤。 这种方法的确管用,但一次、两次,根本不够。因为他发泄的冲动似乎比以往更严重了。 他大抵是着了魔了,柏泽宴想。 比从小岛村与温乔决裂,带着恨意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吃不喝,整个人颓废魔怔的地狱时期还要严重。 阴暗封闭的密室里,他不仅会使用钢丝圈,还会自己反复抓烂,那是难以形容的痛苦。 他走不出来了,柏泽宴在这一刻想。 他大抵一辈子也走不出“温乔”这两个字富裕他的魔咒。
第74章 丑闻 修养的这段时间,叶一航每天都会来看他,并且每天都会带来温乔喜欢吃的东西,无微不至,贴心又温柔得羡煞旁人。 不过很快,叶一航便忙碌了起来,温乔卖自己人情帮他牵的资源的事很奏效,很多资方都买温乔的账,都愿意尝试给叶一航一个机会。 物料先拍着,曝光只是时间问题,就等温乔帮叶一航澄清黑料,官宣关系以后,叶一航的资源便都可顺成章地一一曝光了。 叶一航虽然渐渐来的少了,但是经纪公司的医疗团队依旧保持连续一周,每天都会来温乔的住处给温乔做头部按摩。 按摩见效很快,温乔逐渐从一米处只能看到一个黑色的月亮形状的东西,看出里面有很多白底镂空的花纹。 但他依旧看不清人脸。 这天,医生又照例给他按摩完以后,温乔眨了眨眼睛,企图看清剩下的四个人。 团队每次都来这么多人,每次其实也就以按摩为主,其他人都守在旁边,搞得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收音机里这两天放的都不是轻缓的音乐,而是电台聊天节目。温乔最近天天听歌觉得没意思,于是偶尔会听电台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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