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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时鲜血四溅,但那痛楚却令少年越加爽快。 那声音又道:“渴望鲜血吗?渴望杀戮吗?渴望得到那男人吗?去杀了那女人!用鲜血赢得你的奖赏!” “闭嘴!” 少年嘶吼道,继而开始疯狂捶打那枯树。 直到指节鲜血淋漓,依旧不肯停手。 他好似在与心魔抗争。 像只笼中怪兽,终是垂死挣扎。 “啊!啊!!!” 少年设起结界,独自一人奋力嘶吼。 但他吼着吼着,便开始抱头痛哭。 他哭的很疯狂,那歇斯底里的模样,可笑又可悲。 回忆渐渐散去,少年缓缓睁眼,那眸中徒留月影。 “不会这样了,永远,不会了……” 少年说罢,便转身离开。 好似那一日的离别干脆又利落..不知不觉半月有余,这些时日宫千亿过得还算痛快。 段清言自那日起便又一次出了门,林若依也开始昼伏夜出,让宫千亿好好休息。 宫千亿房内。 “算算日子,还差半月他们就到了。” 林若依坐于窗边,对着宫千亿道。 “是啊,若儿很快便要归家了。”宫闲道。 此时的他尚未休息,正坐于软塌上喝着清茶。林若依闻言,眸中有些暗淡道:“千亿,可有想去的地方?” “想去,若儿心内。” 宫闲放下茶盏,浅笑应答。 林若依忽然红了脸,只好说道:“千亿,又开我玩笑。” 宫千亿笑的开怀,“若儿,可有想去的地方?” 林若依闻言,眸中忽然一亮,“想去,这附近的两生川。” 继而,她眸中一暗,又道:“只是,想想而已。” 她自小便在灵剑宗长大,极少出门。 而来了这清风门,也是终日被段清言困于这方寸之地。 如今她日日藏身于宫厢房内,想出来更是难如登天。 “两生川我倒是去过,但并未有传闻般神奇。” 宫两生川位于正中,正巧是清风门西边不远处。 传闻两生川可通阴阳两界,若有缘方可追回已死之人。 “若儿是想去寻谁?”宫千亿笑着问。 他也曾尝试下过两生川,但那水底并无异样,传闻果真只是传闻而已。 “寻,阿娘。” 林若依淡淡的道,她眸中越发暗淡,好似一潭死水。 少年闻言心内一震,他忽而望向林若依,笑着道:“等以后,千亿定会带若儿去看看。” 死水忽而泛起波澜,林若依破涕为笑:“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风雪将至圆月高悬,少年挥笔作画一夜未停。 待林若依醒来已是破晓时分,她有些懊恼何自己昨夜就那样睡了过去。 她明明是想让那少年睡个安稳。 她恍惚睁眼便见山河大川。 山崖陡峭雄鹰盘旋,百花齐放古树延绵。 山下江水自西向东,无边风月昼夜更迭。 她虽未见识人间风月,但此景却篆刻心间。 “喜欢吗?” 少年眉眼点墨,如花似月。 “千亿。” 林若一双杏眸蕴起水雾,不知似喜似悲。 “嗯?” 少年柔声回应,轻抬衣袖便拭去眼角墨迹。 “千亿可愿,随我离去?” “千亿可愿,随我离去?” 少年浑身一震,心内苦涩眼眶酸胀。 “好,那便一起走。” 少年笑了,他本应痛快,但眼底却蕴出了一潭水汽。 他要做的,不就是这般下作之事。 让女子钟情于自己,让她为了自己不惜豁出性命。 就似那偷心的梁上之贼,就似那孟浪的采花之盗。 少年许是心内不适,随意找了个借口,便出了房门。 独留林若依,依旧在观赏那些,‘饱含情意’的山水丹青。 忽而,她提起画笔,继续描绘。 半月将至,灵剑宗也隐隐有了消息。 宫千亿房内。 “千亿,出事了!” 赵梓奕的声音忽然从门外传来,吓了宫千亿一跳。 他急忙招呼林若依藏起来,深吸了一口气便开了房门。 “嘎吱!” “师哥,何事如此惊慌?” “灵剑宗传信了,说他们收到了林仙子的信,信上说她被师尊百般凌虐,只为逼她交出歃血剑。灵剑宗之人,将要在三日之后抵达清风门,带走林仙子。” 赵梓奕说罢便走进房内,猛灌下了一口茶水,那样子竟有些狼狈。 宫千亿闻言,只是淡淡的道:“师尊确实这般对待林仙子,灵剑宗上门讨人,何错之有?” 赵梓奕闻言心内有些奇怪,宫千亿平日最不喜的便是那林若依,如今却为何要为她说话? 他有些尴尬的道:“师尊确实有错,但林仙子早已出逃,又叫我们去哪里交人。” 宫千亿闻言这才露出一丝难色,他急忙坐于一旁,对着赵梓奕道:“寻了这么久,还未寻到,不会是死了吧?” 赵梓奕闻言,叹了口气:“就怕交不出林仙子,到时大动干戈。” 宫千亿眸光扫过隔间,继而道:“师哥莫慌,师尊定有办法。” 少年眸中含着笑,但那笑却令赵梓奕格外心慌:“走吧。” 赵梓奕忽然起身,转头便要往外走。 宫千亿心知是要去寻段清言。 “咳咳……” 他轻咳一声告知林若依,便也起身跟上。 清风殿。 段清言坐于高位之上,他眸中淡然如常,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 而今日,也只是同弟子闲聊几句。 “梓奕,明日-你带千亿出门,等事情过了再回来。” 宫千亿闻言面上一喜,刚想开口却听赵梓奕开口:”师尊,梓奕愿于清风门共进退,让千亿先行离开吧。” 宫千亿闻言心内一喜,连忙附和:“千亿不走,师尊与师哥在哪,千亿便在哪。” 少年心内越发欢喜,他怎愿同赵梓奕离开。 怎愿千般算计,皆成泡影。 宫千亿眸中的异样一闪而过,却足够让段清言瞧的清楚。 他并不知宫千亿真正的心思,只以为这‘雀鸟’又生了离别的心思。 他忽然冷声道:“既然不愿,那便算了。林仙子如今不知去向,若他们闹便闹吧,你二人不准起冲突。” “是,师尊。” 二人同时作答,恭敬行礼。 “梓奕先退下吧,千亿留下。”段清言又道。 赵梓奕闻言,心内虽有不悦,但面上依旧恭顺:“是,师尊。” 说罢,他便起身退下,继而轻轻关上了房门。 赵梓奕一走,段清言便放下了防备。 他径直走向宫千亿,一把将那少年揽在怀中。 他轻声道:“千亿,不想离开吗?" 宫闲闻言,心内依旧平静如水,却偏要装作一副惊慌。 他小心翼翼的摇头:“不不敢。” 段清言闻言眸中冷了几分,他又问:“是不敢,还是不想?” 宫千亿面上越发慌乱,急忙否认:“不……不……不想。” 段清言忽然来了怒气,他一把将少年压在桌案之上,他怒斥:“若千亿还想离开,刚刚为何不应?那是,多好的机会啊?” 他心内苦痛,眼前的少年明明答应过他,为何还存有这般心思。 想到此处,段清言眸中如霜似雪。 他一把捏住少年的喉咙,直接吻了上去。 “段清言,你别,你放开我!放开我!!” 少年忽然嘶吼,一双好看的桃花眸满是怒火。 段清言忽然有些恍惚,他好似又看到以前的宫千亿。 舌尖忽然传来一阵巨痛,段清言无法,只好暂时放开宫千亿。 “你为何,如此混账!”段清言怒道。 他一边舔拭唇边血迹,一边用力扣住少年的双手。 他不知这少年又怎么了,对他总是这般若即若离。 却又让他,心痒难耐。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他,却听那少年怒道:“我不想,你滚开!” 宫千亿心跳猛然加速,只因那男人的血依旧甜如蜜。 他望向那颈间的咬痕,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 最近心绪有些不稳,令他无比渴望那血的味道。 他不知段清言到底吃了什么,为何会那般可口? “待为师解决灵剑宗的事,便带你离开。” 段清言忽而道,继而松开了少年。 宫千亿揉了揉有些痛的手腕,对着段清言冷声道去哪? 段清言能带他去什么好地方,无非又是什么有‘情趣’之地。 “三日之后,千亿自会知晓。”段清言轻声道。 男人未再逾越,只是交于他一只锦囊。 宫千亿拆开,却发现里面只有一张纸,上面仅有三个字。 是那男人的笔迹,笔锋飘逸却锐如刀锋。 他问道:“师尊为何意?” 段清言笑而不语,转身出了房门。 第二日,赵梓奕一早便来到了宫千亿房内。 他似有千言万语,但终究只是抱了抱他。 “师哥,你到底怎么了?”赵梓奕依旧不语,但那眸中却泛起了水雾。 他不知该如何割舍,但他却无能为力。 他已被段清言交予重任,定当扛起责任。 “千亿,可想吃些什么?师哥为你做。” 宫千亿心内疑虑更甚,但还是道:“桃花糕,千亿最爱师哥做的桃花糕。” 赵梓奕眸中一动,又问:“别的不行吗?” 宫千亿闻言,便以为是那花瓣用完了,他又笑着道:“鲫鱼汤吧,师哥做的鲫鱼汤最是鲜美。”赵梓奕闻言,又一次面露难色,随即他便道“行吧,千亿等师哥一下。” 赵梓奕说罢,便转身离去。 “师哥好奇怪。” 赵梓奕今日的样子好似诀别,但因何诀别他却不知。 “许是想多了。” 说罢他便坐于窗边,静待赵梓奕归来。 不知过了多久,赵梓奕的身影才终于出现,他的眼眶有些红,许是熏到了烟火。 他手中端着的,正是一碗喷香的卿鱼汤,还在冒着热气。 “嘶,好烫!” 赵梓奕急忙放下,伸出手捏了捏耳垂,这才缓了一口气。 “也不小心此。” 宫千亿笑道,继而拿起汤勺喝了一口。 这鱼汤鲜美依旧,却少了一丝熟悉的味道。 “师哥最近厨艺不佳,还是要多下厨为好。” 赵梓奕闻言,眸中忽而暗淡,他柔声道“师哥以后,多练练。” 宫千亿并未发觉他的异样,独自一人喝的欢喜。 “千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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