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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生下意识地就要反驳，但他也发现了雪凛寒的不对劲。 雪凛寒原本就是抱着必死决心的，那种不要命的打法可以理解。 可修为越到后期，不同境界间的差距就越大。 灵王和灵皇听起来差不多，打起来可就差太多了。 哪怕是灵王九段巅峰，也很可能被灵皇一段初期碾压。 雪凛寒已经好些年停留在灵王九段巅峰了，周道明却是灵皇好几段了。 在这种悬殊的实力之下，他们俩怎么都不该打成这样才对。 “难道是……”顾长生一下子白了脸色。 段清言问：“是什么？” “九转换灵丹。” “什么？”段清言也是脸色大变：“他疯了不成？” 九转换灵丹是万花岛那边的禁药，据说吃下去以后，会把毕生的潜力都化作实力，达到自己目前境界能提升的上限。 但服用完这种丹药全力一击之后，就会油尽枯，立马消亡。 段清言现在觉得雪凛寒才是疯子了，这家伙根本就是抱着跟周道明同归于尽的想法来的。 他就说嘛，以雪凛寒的实力，为什么会觉得自己去送死，就能改变飞雪宫岌岌可危的局面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周道明是整个青阳宗实力最高的人，只要他死了，飞雪宫基本就安全了。 哪怕周道明没死，但是被雪凛寒这样自爆式袭击，重伤是跑不了的。 就他养伤这段时间，估计也能让飞雪宫和望月门东山再起。 只是他服下了这样的药，哪怕元亦之能够阻止他们的打斗，雪凛寒也救不回来了。 段清言下意识地看了顾长生一眼，也不知道顾长生是否能受得了这个打击。 顾长生显然是受不住这个打击的，他紧紧地握着元亦之的手，无意识的在上面挠了好几下。 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怎么办。 他原本是想要阻止雪凛寒去赴死的，可雪凛寒如今已经必死无疑了，他还要让元亦之浪费那个力气去救他吗？ 周道明和雪凛寒如今都是灵皇实力，他们这些没能达到灵皇实力的，根本就没办法阻止这场战斗。 “你想让他们停下来吗？” 元亦之忽然这样问他：“如果你想让他们停下来的话，我现在就可以过去阻止他们。” “不用了。” 顾长生绝望地摇了摇头：“师尊已经活不了了，他这辈子几乎没有做过一件让自己高兴的事。”森·晚· “如今临死，随他高兴吧！” 雷净尘是很心疼雷凛寒的，从他还是只猫的时候就在心疼了。 因为他还是只猫的时候，雪寒就对他很好，趁师祖不在的时候就要抱抱。 那个时候顾长生就在想，为什么这个人从来都不快活？ 他那么珍惜月沉心送给他的猫，可为什么面对月沉心的时候却又那样无情？ 他总是在月沉心满怀期盼看着他的时候，一脸冷漠地拒绝了月沉心。 却又在月沉心黯然离去的时候，同样伤感地望着月沉心的背影。 段清言因为月沉心的关系，总是仇视雪凛寒。 但在顾长生看来，雪凛寒和月沉心都同样可怜。 因为他后来知道了，雪凛寒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他在师祖临死前发过毒誓，只要他对月沉心动情，他就会受万箭穿心之苦，只要他和月沉心在一起，月沉心就不得好死。 所以在月沉心四处给他找药治疗他的旧伤的时候，他总冷漠地拒绝了月沉心，因为他知道自己的伤是治不好的。 哪怕他治好了，只要他看着月沉心或者想到月沉心，就注定会受万箭穿心之苦，在那种情况下修炼也注定会走火魔。 但不管他怎么拒绝，月沉心总是会把自己千辛万苦找来的东西放在他的门口，好像永远不会离开一样。雪凛寒有时候会自私地想，就这样耗一辈子也不错。 可他明明不曾和月沉心在一起，月沉心却还是死了。 月沉心死讯传来的时候，雪凛寒也跟死过一回一般。
第223章 可不管怎么样，他当时都挺过来了，如今却又走上了死路。 哪怕顾长生已经与元亦之结为道侣，甚至做过了许多亲密的事，但他至今也不懂情爱。 他看着雪凛寒，只觉得感情实在令人痛苦，他无法想象自己有朝一日会为了一个人牵肠挂肚到几乎不能独活的地步。 关于这点，段清言的感想和顾长生差不多。 不过他不曾见识过雪凛寒对月沉心的思念，他只是在想这人到底受了什么刺激，才会这样破罐破摔？ 这家伙死了，应该就是死了吧？ 不会忽然成了吧？ 他觉得月沉心和雪凛寒完全就是孽缘，最好生生世世不复相见。 “雪凛寒！” 高台之上，原本对自己十分自信的周道明已经受不了雪凛寒了。 一开始他根本就没把雪凛寒的挑战放在眼里，甚至觉得雪凛寒主动过来找他最好。 这些年来他一直都在打压望月门和飞雪宫，但明面还是很客气的，不过是大家心照不宣罢了。 但这两个门派一个岌岌可危，一个垂死挣扎，他要是再暗中打压，就很容易被其他大门派挑刺，弄得他反而有些束手束脚。 知道顾长生是妖族以后，他就想打着这个借口攻上飞雪宫，谁知道飞雪宫动作那么快，直接就把顾长生逐出师门了，让他找麻烦的借口都没有了。 正当他为此烦恼的时候，雪凛寒居然主动上前挑衅，这跟及时雨有什么区别？他以后就可以以雪凛寒为借口攻上飞雪宫了啊！ 他以为雪凛寒是被气疯了失去理智，谁知道雪凛寒是来跟他同归于尽的？ 周道明觉得这一切都荒唐极了，明明他的境界高出雪凛寒一大截，怎么会和雪凛寒打得难舍难分呢？ 甚至因为雪凛寒今天就没想过要活着回去，打起来更是不要命，他都快要招架不住了。 “雪凛寒，你是不是疯了？” “你才知道吗？”雪凛寒觉得好笑：“早在月门主死的时候，我就疯了。” “月门主不是还好好活……” 周道明话还没说完就想到了已经死了两百年的月沉心，只好闭了嘴。 这些年因为段清言横空出世还一直在他眼皮子底下招摇，他都快把月沉心这个人给忘了。 只是他看着雪凛寒的脸色，忽然又闪过一个觉得他荒谬的念头。 “你不会是喜欢月沉心吧？” 雪凛寒：“……” 雪凛寒没说话，不过脸色瞬间难看了几分，出手也更狠了。 “哈哈哈看来我是猜对了，你果然喜欢月沉心？既然你喜欢他，当初又为何对他那么冷漠？该不会是你师尊不让你们俩在一起吧？” “你闭嘴！” 雪凛寒不愿听到月沉心和他师尊的名字从周道明的嘴里吐出来，这会让他觉得恶心。 “你没资格提他们。” “哈哈哈你居然说我没有资格？也是，不过是一群被我耍得团团转的蠢货罢了，说出来都怕蠢了我的嘴。”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说呢？让我猜猜，你师尊为什么不许你们在一起？一定是因为他自己感情破裂吧？那你猜猜，他和月沉心他师尊的感情是如何破裂的？” 周道明发现提起这些往事很容易扰乱雪凛寒的心绪，既然这些，那他自然要多说一些。 “其实别人从来没有哪里对不起他的，不过是他自己容易被挑拨罢了。那个所谓的第三者，一直都是我派去挑拨离间的啊。 哈哈哈哈哈……姓月的信他，他却不信姓月的，又是强行解除伴生契变成短命鬼，又是砍掉了铁索桥，让望月门与飞雪宫的关系降至冰点，好叫我逐个击破。 有时候我都要怀疑你师尊是向着我的了，不然怎么处处都顺着我的心意行事呢？不过姓月的也蠢，长了嘴也解释不清楚。 明明自己都不被信任了，却还殉情追他而去，白白便宜了我。你自己说，你们两派的掌门代代都是蠢货，灭门简直就是天经地义，你又何苦挣扎？” “我杀了你！” 雪凛寒再听不下去，眼底猩红一片。
第224章 （完） 雪凛寒要动手，却被赶来的段清言挡住：“师尊，为了这种人大动干戈，没必要，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说着，让就不见了。 段清言本是想带着雪凛寒去神农谷，可是雪凛寒，又跑去找周道明算账，竟然师尊一意孤行，他也只好作罢。 便带着宫千亿去。 “这就是神农谷啊，好美啊。” 宫千亿一进神农谷就喜欢上了：“原本苍蓝大陆随便一个灵气就比青碧大陆要浓郁，神农谷又要再浓郁一些，你从小都是在这儿修炼的吗？” 他有些羡慕，要是他也从小在这儿修炼，怎么都不会到了两百多岁还是灵王。 “那倒不是，我其实在这儿也没住几年。当初我爹他们运气好，遇到了一个仙人留下的秘境，那秘境的灵气比这里浓郁数百倍。 父亲他们就是在那里修炼，速度比以往提升了百倍，才成仙的。”我在那儿出生，也在那儿长大，十七岁左右才从那里出来。” “运气那么好啊？” 宫千亿又羡慕了：“你父亲和你师父们，不会就是传说中的气运之子吧？” “不像吧？我觉得他们之前好像挺霉的。” “八个年纪轻轻的人一块儿成仙，怎么看都和倒霉不着边。” “那师尊觉得，阿腮和风扶柳也是气运之子吗？” “当然！” 段清言觉得这毋庸置疑：“风扶柳从前还倒霉过，元亦之就没受过什么苦吧？我再也没有见过比他更顺风顺水的人。” 追求他还要折腾好几年时间呢，元亦之那就是老天直接往怀里塞了一个对象！ 一点都不需要他自己头疼的。 “倒也不用太羡慕，我听说不少修士的气运都是守恒的。比如说本无大错还有功德的，若是一世太苦，下一世必然会顺遂些。 若是成仙过于顺利了，成仙后多半是个劳碌命。若是成仙时历经千难万险，那，仙后或许是顺顺当当的。 宫千亿：“......” 宫千亿无语地瞥了他一眼：“虽然我知道你是为了安慰我说你兄弟在天上肯定没有好日子过，但你这话，好像把你爹你父亲你师父们一起诅咒进去了。” 段清言：“……” 宫千亿顿了顿，好像还真是如此啊？ “我父亲他家破人亡，只留他一根独苗，我爹他生母早逝生父不喜还被下了噬灵虫当了多年废物，这怎么也算不得顺遂吧？到了天界以后必然会一帆风顺的！ 最多就是雪师父和金师父倒霉一些。他们俩父母恩爱，手足和睦，家境也都很不错，感情也顺顺利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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