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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过程他都不能打开结界扰乱灵流,其他的便同之前一样。 少年思及此处,望着那满是寒气的冰川。 心一横,便跳了下去。 “啊!!!” 顾安生忽然嘶吼出声,高大的身影轰然倒下。 他不断蜷缩着身子,忍受这极致的痛苦。 极寒刺骨之痛,比那烈焰灼烧更加难熬。 他的意识渐渐模糊,可他知道那少年也在忍受。 他不敢有丝毫松懈,不断调用妖力,想那少年在多分担一些。 “嗯……真他妈疼。” 少年又是一声闷哼,入寒潭的瞬间,便是一阵又一阵剧烈的疼痛。 所有触碰到潭水的皮肤,瞬间红肿开裂。 但随即便又完好如初,无限重复反复折磨。 富阙刚刚还冷的浑身发抖,如今却感觉浑身都在被火焰灼烧。 且比真正的烈火烧灼,还要痛上千百倍。 他疼的想大叫,却又害怕体力透支,只能咬着牙硬-挺着。 这般痛苦他还是能忍得住,至少能挺一阵子。 剩下的便听天由命吧,少年如是想到。 段……段清言……段清言!!!千亿带你回家了。” 少年的嗓音依旧嘶哑,如今浸了这寒潭雾气却好了一些。 他不知时日,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头脑也越发混沌。 周身上下,时而冰冷刺骨,时而又如烈火灼烧。 他的身子突然有些不稳,脚步也踉跄了一下之前没有碰触到潭水的肌肤,也同样被冻伤了。 他猛然清醒过来,强忍着痛苦站直了身子。 潭水早已被他的鲜血染红,在水面之上渐渐泛起涟漪。 忽然,他闻到一阵桃花之香,他听到有人在他耳畔哽咽。 “千亿……走……走吧……这样便好……” 段清言不断落泪,却终是虚无,连一丝涟漪也无法溅起。 少年笑着摇了摇头,继而颤抖着打开锁灵囊,又一次将那男人收回。 他不能走,不能。 他还要扑进那温暖的胸膛,他还要轻轻吻那凤眸。 他还要同那男人长相厮守,他还要余生只剩清欢。 少年思及此处,忽然调起妖力,封住了锁灵囊。 他害怕这寒潭伤到那男人的魂魄。 “段……段清言!你……你到底在哪里!段清言!!!” “安生,我快坚持不住了,你在……再快些吧!” 男人不断呓语,痛苦的蜷缩着身子。 这阵子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混沌。 每到快要接近临界之时,他的脑中便会浮现一些片段。 但无一例外,都是那少年的脸。 少年被痛苦折磨的头脑越发混沌将死之感频频袭来。 忽然,他脚步踉跄,渐渐沉了下去。 带着满心的不甘,带着满腔的痛苦,永远沉入了寒潭之中。 胸腔之内的气息愈发稀薄,宫千亿在无力反抗。 剧烈的痛苦持续蔓延,少年缓缓闭上了双眸。 走马灯流淌而过,所有的画面皆是那男人的脸。 “千亿。” “千亿。” “千亿。” “千亿。” “千亿。” “千亿!!!” 神魂俱毁,深情不灭。 忽然,他看到一抹虚影,正朝着他而来。 男人慌张而又急切,顾不得冰冷刺骨的潭水,紧紧的拥他入怀。 他轻声道:“千亿,我来了。 男人忽而吻佳少年的唇,将一口生气渡给他,周身剧痛渐渐消失,胸腔之内渐渐平息,少年猛然睁开双眼。 他看到了一张令他魂牵梦绕的脸庞。 “师……” 少年心内忽而被巨大的欢喜填满,刚想开口便灌进去了一大口水。 寒潭之水冰寒无比,少年感到胸腔之内几乎要炸掉。 段清言看着他,忽然笑了。 热泪融进寒潭水融进心头血。 他又一次吻上了少年的唇。 男人以燃烧魂灵为代价,用着残缺的魂魄,化出短暂的肉身。 只为,与之相拥。日出的光芒照耀寒潭,照亮了潭底。 照亮出流浪四方的游鱼,照亮出两个紧紧相拥的魂灵。 瞬间天地变色,寒潭之水不再冰冷,化为瀚海茫茫。 少年被男人带出了水面,一吻缠绵再无停歇。 溺水之人只需一口生气,便可存活下来。 而这个男人便是他的生气,他的心头血,他唯一的洁白月光。 有人生来注定流浪,他们寻不到信仰,只能四处漂泊。 有那么一天,他看到高耸险峻的山崖,他便觉得那山太高了。 看到一望无际的大海,他便觉的那海太宽了。 看到遍布的荆棘的丛林,他便害怕自己会遍体鳞伤。 最后他停滞不前,只得原地踌躇画地为牢。 他也曾向命运抗争,他想随遇而安,不想在外流浪。 但心内总有个声音在告诉他,我在等你。 于是他披荆斩棘走出丛林。 不畏艰难险阻,爬过高山越过汪洋。 终于,他看到了那抹身影。 却发现那抹身影跟他一样,遍体鳞伤。 恍惚间他便笑了。 原来自己苦苦寻觅那人,也同他一样拼尽全力,只为与之重逢。 他像个漂泊的游子,而人间却一直伴他左右。 “安生,清言心悦于你。” 男人留下最后一句话,便缓缓消失。 他已无法维持,他不能再燃烧自己的魂魄。 他还要这少年,再次重逢。 少年忽而落泪,他来不及整理散乱的衣袍。 他躺于岸边,掌中还紧紧握着锁灵囊,他知晓段清言强行突破了禁制,他能感受到,那男人的魂魄越发虚弱。 “啪!” 少年忽而起身,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明明说好,要撑下去,明明觉得自己可以的。 那男人对他情根深种,早已将自己的一切都赠与他,可他却险些再次害死他。 “宫千亿,你他妈就是个娘们!” 少年说罢,又一次痛哭出声。 满头青丝已成乱发,赤红的眸中满是血丝。 只因他又一次看到了段清言的回忆,那样鲜血淋漓,那样痛苦而绝望。 苍穹之巅宫家。 “大人您看,这是怎么了?” 男人神色慌张,将妖王翎递绐顾安生。 而那少年正在角落瑟瑟发抖,他浑身遍体鳞伤。 本应如桃花般的唇瓣,也因失血过多呈现病态的苍白。 顾安生垂眸看了看,却发现妖王翎早已无法使用。 他皱眉,问向那男人:“你做了什么?” 男人闻言吓得瑟瑟发抖,指着那少年:“除了一年前将他化作人形,并没有做别的。” 顾安生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他走上前一把捏起少年的下颌,仔细端详。 少年应是被打怕了,眸中满是绝望神色。 过了片刻顾安生才道“瘦了,别在打他,好好对他。” “若是太瘦,对安生不好。” 男人闻言连连点头,继而又道:“那这妖王翎……” 顾安生忽然伸手,打断那男人的话,“竺清桃木本就是镇邪之物,想来与妖王翎相克,就这样吧。” “不能用也是好的,你们宫家作孽太多。” 男人闻言浑身一震,再也不敢说一句话。 顾安生放开少年,继而轻拂衣袖,他又道:“本尊七日之后要闭关,不知何时能出。你去竺清崖再寻一段竺清桃木,取其木心,为安生做块镇邪之物。定要压住他的异常,等本王出关便会接走安生。” 男人闻言连连点头,继而目送宫安生离开。 少年见顾安生离开,这才微微喘了一口气。 但听他所言,心内却痛苦难当。
第48章 再次开启护阵。 他在宫家已有一年有余,每每见到那孩子都心内欢喜。 他自愿奉上鲜血供养那孩子,只要能时常看到他,只要能陪伴他长大便好。 他早已把那孩子视作亲人,视作此生唯一知那孩子总有一天会离开。 他也知自己并没守护他的资格。但每每想到,那银发男人便是那孩子未来的夫婿,他便寸心如割。 他害怕自己落泪,急忙起身欲要离开。忽然他的头发被人扯住,那男人怒道:“都是你,畜生不如的东西!” 男人说罢便是一顿拳打脚踢,少年浑身剧痛难忍,又一次吐出血来。 他颤声道:“疼……不……不要在打了,我好疼。” 男人闻言,忽然扯起他的头发,“疼?你怎会知道疼?你为何会出现?为何不去死?你知道你毁了什么吗?你知道这里因你的出现,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男人说罢,便扯住少年的头发,生生将他拖了出去。 “啊!!!” “闭嘴!!!” 少年疼到大叫,换来的又是狠狠一脚。 男人断用脚撵着少年的脆弱之处,眸中满是阴狠忽而,他笑道:“畜生就该跟畜生在一起。” 那一夜,少年被那男人关进了大大的铁笼。 同他一起的,还有一只吃了助情药的雄狼。 第二日,待那男人去看少年之时,少年浑身浴血,眸中阴沉的可怕。 他的身旁还有一具残破不全的尸体,而少年正坐于一旁,啃噬那雄狼的血肉。 男人没有看到少年的惨状,瞬间勃然大怒。 那只雄狼本是他废了大力气弄来的妖狼。 这几年内他早已发现妖王翎的异常,却依旧频繁使用。 他心知定是因那少年而起,时不时便虐打于他,以解心头之恨。 而昨日,他正准备将这只妖狼化人之时,却发现妖王翎已经不能在用了。 他打开铁笼,想给这少年吃些苦头。 少年十分虚弱,却不再惧怕。 许是杀了那头狼,令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潜能。 他直视男人,望着那双跟宫安生有些相似的桃花眸。 那孩子的双眸很是干净,他光看着便觉得心内温软。 但这男人太过浑浊,只有阴狠与算计。 男人见少年与之对视,刚想伸手打骂,忽而他心念一动:“三日之后便是安生的生辰,他说想要他的清言哥哥,亲手为他准备一件礼物。” 少年闻言,双眸即刻变得温软,他问:“安生,想要什么?” 男人又是一笑,“安生尚年幼,并不知自己心悦何物。” 他见少年不断望着他,“安生是这宫家上下,妖族血脉最纯正的孩子。他如今喝你的血,便是为了压制体内的妖族之血,这血脉若是觉醒,安生必然会被戾气所控制,变得暴虐嗜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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