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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一笑，继而抬起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段清言的头发很柔软，光滑到无需梳理，手感也是极佳的。 听闻发丝细软之人，都是温柔良善之人。 这男人明明如此温柔，却偏要为自己披上尖刺。 许是看尽世间冷暖，受尽百般折磨，好在，往事如烟云，该散之时，自会散去…… 段清言静静躺在宫的腿上，他的手中还拿着一只用狗尾巴草编织的小雀鸟。 这是宫千亿亲手为他编织的，也是他唯一能送给段清言的东西。 “师尊可喜欢？” 少年一边揉着他的发丝，一边柔声问。 要他编个自己出来，难度实在太大，只好编个雀鸟讨这男人欢心。 段清言微微点头，继而将小雀鸟贴于脸颊轻轻蹭着。 那神态太过可爱，少年忍不住低下头，轻轻吻了吻男人的脸颊。 若要开启妖王翎，必须知道关于宫家和竺清桃木的事情。 段清言如今忘记了一切，要想知道这些，还要等他彻底清醒。 宫千亿虽然记起了一些关于宫家的事情，但他当时毕竟年幼，能记住的事情并不多。 而关于竺清桃木，他也只是听顾安生提起过，还有就是在段清言的记忆中看到过。 临行之时，赵梓奕将那本古籍给了他，他也仔仔细细翻看了一遍。 如今只有等那颗桃花树彻底枯萎，段清言才恢复如常。 他也不知还要多久，但如今他们有的是时间，无论多久，都可以耐心等待。 段清言如今的样子确实可爱，动不动便委屈落泪，落泪时一双凤眸还不断眨着，光是看上一眼，便令人生出无限怜惜。 每每见段清言落泪，宫千亿都想立刻将他扑倒，最好让他哭的更凶更狠，抱着这种坏心思，少年忽然抬手，一把抢走了男人手中的小雀鸟。 男人一慌，急忙道：“千亿……不要……” 少年见他瘪了嘴，眼角又挂上了泪珠。 他一抬手便举的高高的，又用另一只手使劲摁着段清言，不让他起身抢夺。 “叫千亿哥哥，我就给你。” 男人抽抽鼻子，委委屈屈的喊：“千亿哥哥。” 说罢他还伸了伸手，准备让少年还给他。 少年又是一笑，“叫夫君！” 男人终于落了泪，不断伸手够着，却怎么都不肯减。 少年又道：“叫夫君，我就给你。” 少年的语气有些暧昧，好似若有所指。 男人哭的更凶，一滴又一滴热泪，不要钱般的落下：“千亿不是夫君。” 少年有些不解，便问：“为何？” 男人闻言又抽了抽鼻子，“清言才是……才是夫君，千亿是娘子。” “……” 宫千亿闻言，嘴角不断抽搐。 段清言就是段清言，就算如今成了傻子，便宜也得占个尽。 “千亿才是夫君，清言是娘子，记住了没？记住了，我就把这个给你！” 少年还晃了晃手中的小雀鸟以示诱导。 男人闻言，终于点了点头，少年见状这才还给了他男人如获珍宝，又把小雀鸟贴在脸颊上不断的增着。 少年见状笑着问：“谁是夫君？谁是娘子？” 段清言闻言立马藏起小雀鸟，委屈的道：“清言是夫君！千亿是娘子！” “……” 少年闻言美目圆睁，直接将男人扑倒在地：“段清言！你再说一遍！” 宫千亿边说，便去找那只小雀鸟。 段清言不断躲避，一边笑着一边嘟囔道：“清言是夫君！千亿是娘子！千亿是清言的娘子！千亿永远都是清言的娘子！” “……” 闹了好一阵子，宫千亿才终于消停下来。 他窝在男人的怀中，轻轻嗅着那淡淡的桃花之香。 段清言已经很久没用檀香熏衣物了，身上全是他本来的味道。 “段清言。” 少年柔声开口。 他感到男人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继而又开了口：“千亿，心悦清言。” 男人笑着回应：“清言，心悦千亿。” “千亿心悦清言！” “清言心悦千亿。” “千亿心悦清言！” “清言心悦千亿。” 二人不知吼了好久，忽然相视而笑。 可将心悦说出，真好。 可以放肆去爱，真好。 月朗风清，夜空繁星弥漫。 少年与男人并肩而坐，一起望着皓月与星辰。 少年有些想喝酒，便拿出了几坛笑清风。 这是赵梓奕为他准备的，临行之时，他们几乎将清言的寝殿掏空。 将所有的桃花糕和笑清风，全部装进了百川囊中。 段清言见到酒，一伸手就要拿去喝，宫千亿见状急忙阻止：“师尊不能喝酒。” 段清言有些委屈的憋憋嘴，手中依旧抱着酒坛有些恋恋不舍。 宫千亿坏笑一下：“只有千亿可以喝酒，清言还是小孩子。” 段清言摇了摇头，委屈的道：“清言清言想喝，千亿哥哥。” 宫千亿一听他这么叫，抬起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又拿起了一壶：“干！” 少年说罢，举起酒坛便一饮而尽。 段清言傻傻一笑，也喝了起来。 “不知以后，还能不能喝到。” 少年轻叹一声。 段清言清醒之时，清风殿院中的桃花树便会枯萎，这桃花酒自然不会再有。 段清言闻言有些闷闷的，忽然他道：“再种一颗吧。” 宫千亿闻言好似想起什么，急忙跳了起来。 他在怀中掏了半天，终于寻到了那块木牌。 顾安生化作残魂入锁灵囊之时，这块木牌便出现在了他的身上。 少年将木牌放于掌中轻轻摩掌，忽然有些想落泪。 他不知这男人当时的心情，他也不知这男人别心之时究竟有多痛。 少年鼻子一酸，却依旧是笑着的。忽然，他听男人在他耳畔道：“千亿，不哭。” 少年一惊，急忙伸出手摸了摸眼角，拭去那滴不知何时流出的眼泪。 他忽然被男人揽在怀中，温暖而安心。 “师尊，这是你的心。” 少年伸出手，将木牌递给段清言。 段清言一愣，便抬手接过，过了片刻，他忽然摇了摇头，宫千亿有些不解，便抬眸望着他。 他忽而道：“清言的心，一直在这里。” 他指了指宫千亿的心口，眸中温柔而干净。 少年忽然心跳加速，躲进了男人怀中，偷偷笑着，段清言就是段清言，就算如今成了傻子，还是会说出情话。 “千亿可愿，随我离去？是我不好，我没能护住你。千亿没错，千亿什么都没错。我的千亿，做什么说什么，都是对的。 清言不舍的……唯有你……清言也曾一片赤诚，奈何君心，如磐石。千亿定要记住此名，此为，为师所愿。 余生岁月，清言愿与千亿，永远在一起。千亿，清言心悦于你。千亿，清言心悦于你！清言心悦于你！清言心悦于你！！！” 他曾说的……皆是真的…… 二人相拥在月色下，少年笑的越发甜腻，言欢喜的不肯放手。 “呜……” 忽然一声鹿鸣惊起，听起来有些欢快。 少年急忙轻推男人：“阿回在叫，是不是重生醒了？” 男人闻言，牵起少年的手便走进了房内。 刚刚推开门，就看到轮回蹦蹦跳跳的围在重生身旁，重生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依旧有些害怕。 宫千亿弯下腰刚想去摸一摸重生的额头，重生一扭头便不去看他。 这幅清冷的模样，跟段清言如出一辙，宫千亿忽然笑出了声。 段清言见状也上前，他微微散出桃花之香，想迷惑这只小糜鹿。 谁知重生看都没有看段清言一眼，一双眸子从未在轮回身上离开过。 “重生，不理我。” 段清吉瘪了瘪嘴，委委屈屈的道，宫千亿无奈的笑笑，继而拿出嫩草递给段清言。 “喂它吃一些，它就理你了。” 段清言接过，继而小心翼翼的往重生嘴边递，男人眸中满是期待，谁知重生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只是去啃轮回带回来的果子。 宫千亿见段清言又要哭了，急忙上前抱住他安抚了片刻。 轮回乖巧的在二人身旁趴着，重生却一直不肯挪动半步。 这只小糜鹿生性谨慎并不亲人，却十分喜欢轮回。 “呜……” 轮回轻声呜咽，好似在叫重生过来。 重生有些犹豫，迟疑了片刻还是原地不动。 少年有些无奈，却也并不恼，重生落入了猎人的陷阱，怕人才是正常的。 男人忽然开口：“千亿……清言……” “饿了是吗？今天想吃什么？”宫千亿直接接过话来。 “肉。” 段清言傻傻一笑，一派天真神色。 “走吧，去镇上吃。” 少年一笑，牵起男人就出了门。 宫千亿寻了一家口味不错的饭馆，便点了几样段清言爱吃的菜。 “千亿，还没好吗？”
第55章 赤瑶谷 等了没一会儿，段清言便委屈的开了口：“清言乖，在等等。” 少年笑了笑，便柔声安抚了几句。 “千亿，还没好吗？” 没一会儿段清言又开了口，眸中也蕴起了水雾。 宫千亿笑着对小二喊：“快些！我们要饿死了！” 小二闻言，急忙跑到灶房去催促。 “千亿……” “还没……等一下。” 段清言话刚出口，宫千亿立马打断了他的话。 他听到隔壁好像在谈论一些事情，听到了师哥的名字。 “哎，你知道吗，清风门那个掌门赵梓奕，最近惹上大-麻烦了！” “哦。是吗？快，快说说。” “他那个师弟，杀了紫竹门的掌门。灵剑宗除了那个姓阮的寡妇，几乎被他全灭了。” “什么？是那个跟师尊苟合在一起的宫千亿吗？” “对，虽然没见过，不过听闻那小子长得比娘们还嫩。可惜啊！如今成了‘寡妇’！哈哈哈哈……” 段清言闻言面色瞬间一沉，他刚想起身便被宫千亿死死拉住。 “师尊，无事。” 宫千亿小声道，他还要继续听。 “我听说啊，各大仙门，准备三月以后召开仙门盛会。目的就是讨伐清风门！将宫千亿抓出来祭天！” -- 回去的路上宫千亿一直魂不守舍，他倒不是怕只是心内隐隐不安，他不知那群人没有寻到他，会不会找清风门和赵梓奕的麻烦？ 想想当初自己还是有些大意了，为何就不能杀的干净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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