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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将这男人带入地狱,同他一起沉沦,一起跌入无尽深渊。 这一夜,清风门内异常混乱。 清言仙尊大婚当晚,竟同自己的新婚妻子刀剑相向。 若不是林若依有歃血剑在手,怕是早就死在了段清言的剑下。 这事虽不会外传,但门内弟子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早晚都会闹的人尽皆知。 待到段清言寻到宫千亿之时,已是第二日破晓时分。 “千亿……我的千亿……” 段清言紧紧抱着怀中失而复得的少年,视若珍宝。 他浑身颤抖几度落泪,从未这般失控过。 此时的宫千亿早已因失血过多,昏死在了林若依房内,他的身上还穿着那件大红的喜袍。 谁知,段清言竟丝毫不顾及,他直接起着阙,一路行至了清风殿内。 路过弟子见此景无不惊讶,心内也惊觉昨夜之事并不简单,定是另有隐情。 ‘雀儿‘终是归了笼。 但这结局却令他,不甚欢喜清风殿。 入夜,清风殿内红烛摇曳红纱满天段清言寸步不离守在床榻旁,他望向那昏睡的少年,凤眸蕴着雾气却黯淡无光。 忽然,他眸中一亮,继而起身吻上了少年有些苍白的唇瓣。 宫千亿睡了很久,在梦里他又一次梦到了段清言,梦到了那双乌檀色的眸子。 待他睁眼之际,他见那双眸子骤然一亮。 他开始分不清梦境与现实,就那样任由他抱着吻着,任由他肆意索取…… 段清言的唇很凉,和他整个人一般冰冷无情。 但那触感很软,令他好似坠入云端。在那双冰凉略带薄茧的大手伸入之际。 宫千亿的脑中骤然电闪雷鸣。 “咳咳咳……” 他刚想开口,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心头之处随着这震荡,又一次渗出了殷殷血迹。 那疼痛使他清醒,但那双燃着欲火的凤眸却令他沉沦他多想沉浸于此,多想沉浸于这温软堕落的情潮。 忽然,他的脑中闪过那断壁残垣过那血流成河的修罗场。 闪过那熊熊烈焰,闪过那腐朽与绝望。 他猛地推开段清言,冷声道:“你在干嘛?” 他眸光扫过周身,他的衣袍很干净此刻却凌乱不堪,浑身上下都泛着动情的潮红。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早已被换好了衣袍,胸口之处也缠绕着厚实的纱带。 是谁替他清理血迹? 是谁替他更换衣袍? 是谁替他包扎伤口? 这一切不言而喻。 想到此处,他的心脏开始狂跳,那里本就受过重伤如今越发疼痛难忍。 段清言早已动情,此刻忽然被推开,难得露出狼狈之色。 他急忙稳了稳心神,挥了挥衣袖扫去衣袍之上并不存在的尘灰,神情也恢复了往日的淡漠。 他轻声道:“洞房。” 他轻抬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宫千亿,双眸冷淡极却坦坦荡荡。 说罢,他便又一次欺身而,上将那少年压在了身下。 他小心翼翼不去触碰宫千亿受伤的心头,继而吻上了他的唇。 他的亲昵格外疯狂,好似狂风骤雨,暴雨落地溅起阵阵涟漪。 “别碰我!!!”宫千亿怒吼道。 他的喘息越发急促,因剧烈反抗身体也起了反应。 但他的头脑却十分清醒。 段清言闻言,眸中忽而闪过寒光,他一把捏住宫千亿的喉咙,冷声道:“千亿如此不乖,为师很想要一个解释。” 他的声音一如往常般清冷,甚至带着些许笑意。 但那眸中的寒光,却令宫千亿胆战心惊。 宫千亿急忙稳了稳心神,不敢再去直视那双骇人的凤眸,他道:“千亿不知,师尊为何意。” 过了片刻,宫闲的眼角扫过那双凤峰,发现那寒光越演越烈,急忙道:“明明是林师娘要杀我,我又何需解释?” 他虽很不想承认那女人是他的师娘,但此刻她已于段清言行过大礼。 宫千亿自认为自己坦坦荡荡,但那语气之中的酸涩那眸中的水雾,都让段清言看的真真切切。 即使他分不清真情与假意,但他却甘愿沉沦。 段清言忽而放开了手,动作极尽温柔的将宫千亿揽在怀中。 他见那少年并未反抗,眸中寒光这才渐渐散去。 “是我不好,我没能护住你。阿闲没错,千亿什么都没错。” 段清言忽而开了口,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愧疚与痛苦。 这本就是他的错,无论宫千亿想怎样,即使一刀杀了他,也是他应受下的。 只因这一切,都是他自己欠下的孽债…… 无论宫千亿为了那只魅狐如何闹,都是他该受的。 他虽不悔杀了那畜生,但那少年却是他的债。 宫千亿不知段清言的百转千回,但心内却为之震。 他不自觉的缩了缩身子,靠着他更近些。 如若段清言对他这般,不是男人存于骨血之中的占有与掠夺,那该多好…… 如若段清言不是满手鲜血的刽子手,那该多好。 如若段清言是真心悦于他,那该多好。 他应会爱着吧,向飞蛾一般扑向烈火飞蛾不知危险,它只知那是温暖那是光芒……但那温暖与光芒,终究只是南柯一梦,水月一场。 他轻唤道:“师尊。” “嗯?” 他见那男人垂眸望向他,好似哼出的声音,温软而甜腻。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忽而道:“那鸠,有些吵。” “那为师去杀了它,可好?” 许是为了安抚宫千亿,段清言的声音越发柔情。 “嗯。”宫千亿点了点头,双眸似星子入海。 他见段清言起身,忽而道:“千亿同师尊,一起去。” 他见段清言点了点头,便准备起身跟上。 心头的伤,也随着他的动作越发疼痛难忍。 段清言似察觉到了宫千亿的异样,一把将他抱起朝着殿外缓步而行。 他闻到几声鸟鸣,他见漫天繁星,他见朦胧月色为他与那男人,投下浅淡的阴影。 段清言放下宫千亿,他见那少年朝那雀鸟巢而去,他就那样静静的看着他。 忽然,他见宫千亿的身子轻轻抖了两下,他疑惑的走上前去。 只一眼,便差点落下泪来。 那巢空空如也,早已看不到雀鸟的身影,徒留那鸠雄赳赳气昂昂的立于枝头。 他朝下望去,便见满地残骸与血污。 零星几根乌羽,也被鲜血浸染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宫千亿忽而道:“师尊,我累了。” 他的语气很淡他的嗓音很哑,他的眸子蕴着水雾,他的心头苦痛难当。 那雀鸟定是被野狗所食,它尚年幼心智单纯,尚未学会如何生存谈何自保,被那鸠占了巢便无处可去。 段清言心口发疼,他望向那少年,明明近在咫尺却好似远在天涯:“千亿,我……” 宫千亿忽而开了口,打断了他的话,他淡淡的道:“师尊,护不住这雀鸟。” 他抬眸望向段清言,眸中空洞而麻木,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讲述。 段清言心内越发痛楚,过了片刻他才轻声道:“我本想,杀了这鸠。” 他伸出手,指了指那鸠,那手很好看,在月色下更显莹白如玉不染尘埃。 宫千亿轻笑一声,可如今……那鸠仍在雀鸟已亡……” 他的语气很平静,他的眸子却有些冷。 他虽活着,但与死,并无区别。
第11章 一同坠入万丈深渊 他见段清言望着,的心头,望着那渗着血污的纱带。 宫千亿不禁莞尔,又道:“如若再给师尊一次机会,那雀鸟仍会死。” 既然结局早已注定,又何须苦苦挣扎。 恻隐之心何其廉价。 不如一同沉沦,一同坠入万丈深渊…… 宫千亿见段清言久久不语忽而缓步上前。 他眸含笑贴近他的耳畔,轻声道:“若师尊并非真心喜爱这雀鸟,若只想占有只想掠夺,那它便配得上这结局。” 段清言闻言心内一震,他垂眸望向眼前的少年。 月色正浓,他见那双好看的桃花眸,闪耀着细碎星光。 “我我……” 他心有千言万语,但话到嘴边却一句也说不出。 他的心内忽然涌起一阵巨痛,好似千万荆棘盘踞于此。 那荆辣泛着寒光那尖刺锋利无比,不断剐蹭反复折磨。 直到鲜血淋漓血肉模糊。 宫千亿看着段清言欲言又止,看着那男人终是一言不发,他眸中的光亮忽而暗淡。 他轻声道:“千亿有些疲乏,就不陪师尊了。” 说罢,他便转身离开。 好似那一夜的诀别,干脆又利落。 段清言望着那少年离去的背影,他伸出手好似要抓住什么。 但终究如镜花水月一场,连波澜都未惊起风电。 宫千亿坐于窗边,外面早已没了那男人身影,但他却仍旧不愿离开。 他的心内有些痛还有些庆幸,他心痛那男人的沉默,他也庆幸那男人的沉默。 如若那男人说了什么,他的心也许会变的柔软。 但这柔软却是致命的。 他愿初心不改,但怎奈人非草木。 好在那人心如磐石,一切恰到好处。 今夜注定无人打扰,宫千亿却辗转反侧一夜未眠。 一连三日,段清言都没有醒过来。 他好似忘记了,他的‘笼’中还有一只‘雀儿’。 咣当一声,大门被推开。 宫千亿眸中忽而一亮,他下意识的喊道:“师……” “是我。” 林若依的声音忽然传来,宫千亿的眸中又一次黯淡了下去。 他随意的靠在软塌之上,冷眼看着林若依讥讽道:“林仙子好兴致,竟然来看我,莫不是还想杀我一次?” 林若依:……“” 他见林若依唇边红肿未消,又见她眼角淤青未散,便知这几日她过得很是‘痛快’。 说罢,他便为自己斟了一杯清茶,准备放凉之后喝上几口。 忽然,他的眸光扫过窗外,他心念一动便递了个眼神出去。 林若依闻言,忽然瞧见宫千亿扫过她的脸庞。 她心内有些慌乱,急忙稳了稳心神扬起了一抹笑意。 “这几日,清言都睡在我那,许是若儿哪里做的不好,惹的清言有些粗暴。今日若儿特意前来,便是想向千亿取取经,教教若儿如何取悦清言。” 她的声音亦如往常般甜腻,眸中也有些羞涩,好似真心请教又有些羞于启齿。 宫千亿闻言心内为之一震,忽感一阵万箭穿心,他强行忍住泪,咬着牙道:“林仙子貌似问错人了,千亿与师尊清清白白,何来回答这般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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