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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住手!你们不许动我的东西!统统住手!” 柳怜兮想扑过去阻拦他们,可身子却被人勇力一推,重重甩飞到地上。 那些上清宗弟子找了半天,稍微值点钱的东西都被他们搜刮走了。 君若望粗略统计了一下,勉强只够一半的数目,便思忖了一下,快步到柳怜兮面前蹲下身,好言好语地微笑道: “今日就先到这里吧,多有叨扰之处,还请柳道友见谅。这是上清宗列出的财物清单,柳道友过目一下,里面那些尚未返还的东西,请柳道友尽快准备好,三天后我会再上门拜访。” 君若望松了手,那张单子轻飘飘落在柳怜兮脸上。 他站起身,对师兄弟们说了一声“走”,一群人浩浩荡荡从柳怜兮身边走过,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柳怜兮呆在地上许久,半晌才用颤巍巍的手拿起那张单子,只看了上面内容一眼,立刻便两眼一翻晕厥了过去。 等他醒来后,柳怜兮第一反应就是找向东望告状。 两天前还好好的,怎么一转眼大伯伯就对他脸无情了? 怜兮怎么想也想不通。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为了博取孟子期同情说的那些话,全都被向东望听得一清二楚了呢。 柳怜兮还不知道自己大祸临头。 虐白莲花工程即将告一段落。 他心里始终坚信,向东望那么疼他,肯定不会抛弃他的。 一定是那些小人看不得他好过,嫉妒他得到向东望的宠爱纵容,所以才故意用谗言迷惑大伯伯,挑拨他和大伯伯之间的感情! 可是刚往门外冲了两步,又慢慢迟疑下来,脑子里不停在回想着君若望说的话。 大伯伯正在气头上,我若是就这么莽撞地闯到他面前,难保不会被他一气之下赶出去,到那时可真是彻底把脸都丢尽了。 柳怜兮对向东望的脾气可是清楚得很,那人若是犟性子上来,就是天皇老子来了,也不能从他那里讨得半点好。 就算他是向东望宠爱的侄子,也不一定能说动他改变主意。 还是过几天再去找大伯伯解释吧! 等大伯伯气消了,看到我受了委屈,一定会十分愧疚,到时再让他狠狠处置那群小人不迟。 柳怜兮想通了,使也镇定下来,眼神划过一丝狠厉。 君若望是么,给我等着,我柳怜今日所受的耻辱,他日定要你千万倍地偿还。 可是话虽如此,在没能给向东望告状之前,他还是得应付三天后上门来讨债的上清宗弟子。 他要不想三天后再受一次皮肉之苦,就得在这段时间内想办法凑够剩下的数目。 但这么庞大的欠债,找谁来帮他还? 柳怜兮想到了孟子期。 师兄那么疼我,他一定会帮我的。 对,去找师兄,这个青云宫里只有师兄才是真心爱我的,只有师兄才能帮我! 顾不得满身的伤痕,柳怜兮拖着遍体鳞伤的身体从床上爬起来往外走,可他还没走出多远,就被路过的上清宗弟子发现,又是一通暴揍。 如此反复数次,每次柳怜兮想要出门,都会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上清宗弟子逮住,然后一顿拳打脚踢。 那精准专业的架势,就像他们专门在他家门口守株待兔一样,不管柳怜兮从哪里离开,都逃不出他们的蹲守。 柳怜兮竖着出去,横着回来,在床上躺了一天后终于还是怕了,再不敢想着找外援的事情眼看着君若望说的期限就要到了,柳怜兮孤立无援,陷入深深的绝望之中。 因此,听到孟子期派人说想见他,柳怜兮喜极而泣,只觉得连日来的无助绝望都烟消云散了,好像找到了靠山一样信心大增。 我要去见师兄! 师兄若知道我受了这么多委屈,一定会替我出头的! 这么想着,他一刻也等不及,站起来便匆匆往门外跑去。 说来也奇怪,本来迈出洞府大门的那一刻,柳怜兮还担心会被人拦住,可直到快走到孟子期家门口了,也无事发生。 难道他们终于肯放过我了? 一想到这个念头,柳怜兮便不由自主升起一丝希望。 等他到了孟子期的洞府,亲眼看见心上人那张完好无损的俊颜,看见孟子期对他展露的温柔笑容时。 连日来积压在心底里的思念、被人打骂欺负的委屈全都爆发了出来。 他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扑到孟子期怀里道:“太好了师兄,你真的复原了!呜呜呜,你可吓死怜儿了,怜儿还以为你真的再也不想见我了……” 柳怜兮哭得伤心,孟子期将他抱在怀里,温柔地拍着他的后背。 “好了好了,是师兄不对,不该对你发脾气,怜儿可愿意原谅师兄这一次?” 孟子期的温柔就像一股清泉,纾解了他多日来的委屈难过伤心。 柳怜兮安心地依靠在他最爱的师兄怀里,就像找到了遮风挡雨的靠山一样柔声道:“只要师兄能好起来,就是怜儿受再多委屈,怜儿也心甘情愿。” 孟子期温柔地笑着。 然而在柳怜兮看不到的地方,孟子期垂眸看他的眼神却冰冷至极。 我毁容时避之不及,一知道我好了,就立刻跑过来向我示好…… 柳怜兮,我真是看错你了。 “师兄,其实怜儿今天过来,还有一件事想求你。” 柳怜兮哭够了,支支吾吾地开口,把向东望派人上门讨债的事情给说了,孟子期听了倒不觉得意外。 也是柳怜兮一直都在他面前说向东望对他多不好,上清宗全是捧高踩低、欺负弱小的货色,因此当柳怜兮真的被欺凌之后,孟子期反倒没有半点惊讶之感。 “怜儿知道这事是为难师兄了,可是除了师兄,我真的想不到还有谁能帮我了。”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我本是一体,你的困难也是我的困难,怎么会嫌麻烦呢。别怕,师兄一定会帮你想办法的,定不能叫你白白被人欺负了。” “师兄……” 柳怜兮感动极了,孟于期对他安慰地笑,心里却有自己的盘算。 柳怜兮他是肯定不会想跟他结成道侣的,可之前他在外人面前表现得那么情深义重,一副非君不娶的深情姿态。 突然之间说要跟柳怜兮分手,恐怕会招来旁人非议,对他的名声将是极大的损害。 这次柳怜兮被上清宗欺压,对他来说倒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若是好好操作,不仅能顺利摆脱柳怜兮,说不定还能从上清宗那里讨得一份人情! 孟子期主意已定,对柳怜兮笑得愈发温柔。 柳怜兮也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柔柔依偎在孟子期怀里,心里很是为解决了一桩心事而得意。 这两人各怀鬼胎,面上浓情蜜意,心里却各自有各自的打算,某种程度上说,倒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哈啊……哈啊……哈啊……” 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地在林子里艰难前行,鲜血浸透了他的衣物,每走一步路,就会留下一深深浅浅的血迹。 “哈啊……哈啊……” 粗重的喘息声回荡在幽静的竹林内,那人捂住胸口不停渗血的刀伤,面色惨白,汗水顺着他的下巴滑落,掉落在地上沁出点点痕迹。 要快点……快点找到才行…… 快点找到他们……告诉他们……再不快点的话……就要来不及了……师弟他们,正落在贼人的手中……
第97章 柳怜兮去找孟子期商议的时候,宫千亿正坐在大殿里和蒋中正喝茶。 在说出签订血契的时候,宫千亿便知道迟早会被蒋中正叫去见面。 因此听到蒋中正派来的仆人传话时,他也没说什么,平静地跟着去了。 蒋中正见到他,面上不见半点抵触厌恶,友善地同他寒暄了一番后,便问起凶杀案调查得如何了,若有不便尽可寻求青云宫的帮助。 “此事非是魔域私事,青云宫也不能置身事外,总要尽一份力才行。” “不必,我自有打算。” 听宫千亿这样说,蒋中正也不再坚持,转而问起宫千亿家住何方,可还有什么亲眷,师承又是何处,俨然一副慈祥长辈的模样。 “段魔君大概也听说了,你同老夫门下一名弟子生得相似,老夫触景伤怀,不免多问了几句。” “……那弟子,他怎么了?” “唉,他本是个好孩子,只是行差踏错,误入了歧途,后来受不住良心谴责,上吊自尽了。' 宫千亿看着蒋中正伤感的表情,只觉得心底一片冰凉。 “误入歧途……上吊自尽……” 蒋中正还在说着什么,宫千亿全都听不见了他觉得自己好像离得很远,好像身体和灵魂分离了,飘在半空冷漠看着这一场虚伪至极的对话。 他一直都还存着一点奢望,奢望蒋中正只是太生气了,怒火中烧才不顾他的哀求,坚决要将他关入地牢。 他始终觉得,若是蒋中正知道他死了,必然会生出悔意,会后悔愧疚当初不该那样对待他。 但凡他当初给他一次机会,他便会知道,他从来就没做错过任何事,从头到尾,他都是无辜的受害者。 可他却说他畏罪自杀。 心像被人别了一块肉一样流血疼痛,可是宫千亿却感觉前所未有的清醒和冷静。 原来如此,原来我在你心里,从来就没有真正得到你的认可。 可笑我一直把你当成父亲一般敬重,以为那关爱照顾都是真的,可到头来,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 宫千亿忽然站起来,开口道:“如果蒋掌门没有别的事的话,段清言就告辞了。” “啊,请稍等,段魔君……” 蒋中正也跟着站起来,作势要送他出去,宫千亿推拒不要,蒋中正没听他的,坚持要将他送到门口。 “段魔君慢走,老夫便不送了。” 宫千亿回过头去看,蒋中正站在大殿门口,笑容和蔼慈祥,一如以往的每一次出行,蒋中正都会在山门边目送他离开那样。 宫千亿顿了顿,转身离开。 蒋中正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背影上,直到看不见了,他才收回视线,转身回到殿内。 他将宫千亿喝过的茶杯拿在手里,拇指在杯沿上轻轻一抹,一道金色的光芒倏忽闪过。蒋正看着那道金光,满意地笑了。 蒋中正从来就不是一个有天赋的人。 当年他进入青云宫,被先掌门选中成为他的弟子,蒋中正心里是说不出的骄傲得意。 他以为自己能被掌门选中,定然是因为资 人,以为自己能凭借掌门弟子的身份平步青云,在青云宫做出一番大事业。 可他却没想到,会在拜师的第一天就被现实狠狠泼了盆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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