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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柳大郎和柳二郎现在是举试班乙班的学子,他们俩对秦朝宁的关心着重在他的学业情况,分班情况。得知秦朝宁进的是启蒙班的甲班,便均发自内心地表达了祝贺。 “幺儿你好生厉害呀!”柳三郎抬起胖乎乎的手拽着秦朝宁的小手大声感叹道,讶然得双眸睁得浑圆。 呜呜,他连《弟子规》都背不下来,而小表弟直接去甲班了! 他那张憨厚的脸蛋,似乎比之秦朝宁上旬和他相见时更肉乎乎了。秦朝宁朝小伙伴肯定地说道,“三郎也厉害!” 别的五岁半的孩子离开家住书院的话,哪能把自己照顾得白白胖胖的。这说明咱们小表哥别的不说,肯定是心胸宽阔(心大)的! 两人旁若无人地互相掏空肚子里的那点笔墨夸奖对方,直至把对方都夸得脸红耳赤,产生一种肝胆相照、生死之交知己情的错觉。 一旁的钱勤学、柳大郎、柳三郎看得逗趣,便没管这两个弟弟,互相介绍了各自情况。随即,他们又询问起了对方的进学进度,对于近日夫子交代的课业相互交换了一下心得体会。 未时,秦朝宁独自一人抱着纸笔墨来到了启蒙甲班。 甲班加上他只有七人,班里摆放了两列书桌共八张,他便往左侧最后一张走去,查看过无人摆放物什才坐下。 没过多久,启蒙甲班的其余几人开始陆续到来。有两三人对他这个新来报到的感到十分好奇,便上前问他姓甚名谁家住何处。 秦朝宁只简单说了自己姓名,其余的没多说什么。 不过,由于他长相白净可爱,说话流利,几位塾友对他已是心生好感。 他这边热热闹闹地,屋内忽然传来“哼”地一声,打破了众人的畅聊。 闻声,他们停下了话语,朝发出动静的方向看去,然后便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瞬间如鸟兽散。 秦朝宁不明所以,抬眸看向身着缎子衣袍,长得粉雕玉琢的男孩,疑惑地眨了眨眼,还朝对方粲然一笑。 对方面对秦朝宁的视线蹙着眉,气呼呼地责问秦朝宁,“你看什么看?信不信我把你的眼珠子挖下来。” 秦朝宁:“?” 这位同窗……奇奇怪怪的,戏文听多了么。 “你还敢看!”对方恼羞成怒地上前,抬手一把推倒秦朝宁的书桌。 秦朝宁惊了:“……” 他刚摆放好没一会儿的纸张、笔墨全部散落在地。 这下,秦朝宁也生气了。这些可是他有福叔送的!他娘亲挑着拣了好的放进箩筐让他带来私塾用。他们家的每一文钱都可重要了! 他来书院前还打算着纸笔墨都省着点用。 “给我捡起来”,秦朝宁冷着小脸,笑容霎时消失。 这个臭小孩压根不懂挣钱的苦! “我就不捡了,你能置我如何,哼”,对方下颌微抬,对于秦朝宁一身半旧不新的衣着,以及满地劣质纸张,浑身上下都透着不屑,看秦朝宁像看奴才似的。 听罢,秦朝宁推开他,径直上前去到对方的书桌侧,抬起小短腿就踹了下去。 “砰——”地一声,对方的书籍、笔墨、桌子、椅子也应声倒下。 “你!——你竟敢如此对我!你可知道我爹是谁?”这孩童上前推倒秦朝宁,愤愤然吼到。 见状,屋内的其余蒙童们纷纷躲到木门边上,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这其中有一人顿感大事不妙,惊慌地跑出去喊孙夫子。
第029章 全员 孙夫子匆匆来到启蒙甲班,只见秦朝宁和梁梓稳双双倒地,屋内八张书桌均是东倒西歪,满地纸张笔墨洒落。 其余几个蒙童齐齐挨着角落,惶恐欲哭,当看到孙夫子那一刻,像是看到了主心骨,其中一两个“哇”一声就哭出来了。 一旁,跌坐在地的梁梓稳,满胸腔忿忿不平,红了眼眶瞪着秦朝宁。倏然,他侧过脑袋怒斥道那几个蒙童塾友,“哭什么哭,哭丧呢你们,吵死了。” 顿时,当着夫子的面,蒙童们的哭声更大了,上前围绕在夫子身侧,求夫子做主。 梁梓稳这下不仅眼眶微红,脸都气红了。 而秦朝宁揉了揉自己的手腕,舒了一口气。 还好没伤着,只是摔了屁股。 他缓缓从地上站起来,定了定身形,随即神色淡然地朝夫子站好行礼。 孙夫子:“……” 并无半点心虚畏惧或是惭愧不安,看出来了,这也是个刺头。 他不由得皱着眉,朝他们几人训道,“成何体统!礼义廉耻你们都忘诸脑后了吗,《弟子规》你们就无人记得?” “凡是人,皆须爱,天同覆,地同载。何解?” “你们相互间称得上同门师兄弟,夫子无需你们亲如兄弟,但君子敬而无失,与人恭而有礼,是为人处世的基本。你们这般处事,读何圣人书?” 蒙童们吸了吸鼻子,讷讷不敢言,皆是垂着脑袋听训。 秦朝宁抬手挠了挠自己的脸颊,态度端正地站好。 知错,听着。 这会儿,梁梓稳终于自己爬起来。他瞥了一眼秦朝宁的作态,鄙夷地“嗤”了一声。 孙夫子把他们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 “秦朝宁、梁梓稳,我限尔等二人两刻钟内把屋内收拾妥当。待今日授课后,你们罚抄《弟子规》三十遍,十日内交于我。”孙夫子放下话道。 闻言,秦朝宁露出惊讶的神色,一抬头就和孙夫子那双看透人心的双眸对上了眼神。 秦朝宁:“……朝宁晓矣” 不敢问罚抄的纸张笔墨是不是书院提供。 看来,日后还是得能忍则忍。 心疼纸张笔墨。 这下秦朝宁真知错了。 他一脸肉疼地乖乖领罚,立马弯腰开始捡地上的纸笔墨。 被孙夫子称为梁梓稳的孩童则是依旧站着不动,不服气地一语不发。 见状,有蒙童开口给孙夫子禀告道,“夫子,梁梓稳终日不是蔑视这个同窗,便是颐指气使那个同窗。” “有他在,我们连朗声读书都得看他脸色行事。若不然……他便恶语连连,还扔砸我们的书籍。” “不仅如此,更甚者,他自己不温书时,还不允许别人勤奋用功。” “实属品行不佳,贻误他人。” …… 这么突如其来的一出,让秦朝宁停下手上的动作,十分疑惑地看了看长相出众的梁梓稳,遂又被他瞪了一眼。 “……” 行叭。 他转头看向同窗们,听着他们宛若小白菜般的惨痛经历,顿感上学第一天真是好大的瓜!这是,古代也有校园霸凌?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哪怕大家都只有五六岁? 不是该和他小表哥柳三郎一般稚子童心,天真可爱的吗。 所以,梁梓稳的爹究竟是何人。他一人就能欺凌其余五人?这五人同心协力,还怕打不过梁梓稳? 作为和梁梓稳刚干过架的当事人,秦朝宁亲测对方也就是个普通孩童,还没自己皮实。 毕竟他哥秦朝阳天天带着他到处跑,他的体力和力气比之同龄人还是不差的。 在众人七嘴八舌控诉中的梁梓稳,神色稳隐隐气炸,些许崩溃的边缘。只见他鸦黑的羽睫微抬,朝那几个蒙童阴阳怪气道,“你们当真脸大如盆!” “怎的,吃我糕点零嘴时的讨好嘴脸呢?” “尔等读书百遍依旧乱七八糟地断句,难不成还要我三番几次忍尔等的聒噪?” “我何时不允同窗勤奋?就这点启蒙书籍还需三更半夜挑灯夜读,尔等这脑子还不如归家挑粪!” …… 虽然他长得好看,但是嘴巴的毒辣程度,秦朝宁算是见识到了。这让他不理解了,他一个新来的怎么就招惹到他了呢。 孙夫子被他们这群孩童吵得脑子嗡嗡作响,抬手制止他们的嘴巴再说出话来,从身后的书案抽出戒尺,“你们集体一刻钟内把各自的书桌归整原位,在我没问话之前不许张嘴说话。” 众人这才安静下来,掉眼泪的擦干眼角开始摆放桌子,告状的那些和梁梓稳互相怒视,在戒尺的威严下也磨磨蹭蹭地行动起来。 “所有人伸出手掌”,孙夫子在他们整理好书桌等后,让他们都罚站着。 他从右侧的书桌一个个地走下去,再从左侧的书桌走下去,除梁梓稳和秦朝宁以外的每人打五下手心,而梁梓稳和秦朝宁“喜提”十下。 “人无德何以立世?夫子何曾教过尔等告发同窗等伎俩?君子之才,不落在实处,盯着各种小事,尔等何来大才?” “人在世上独木难支,孔圣人有言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尔等为何仅看到同窗的短处?”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为师是这般教导尔等气量狭隘,气则动手,怒则破口大骂?” 孙夫子见他们精力这般旺盛,脾性急躁,本着磨他们性子的想法,让他们站了足足半个时辰。他则从《弟子规》到《论语》挑着仁义礼信相关的内容给他们讲了一个时辰。 末尾,启蒙甲班的全体蒙童都要十天内抄完一遍《论语》上交。孙夫子原话的意思是,他们这样的状态何时才能进到举试班?进学不全部心神在做学问上,还不如归家承欢膝下。这《论语》迟早得学,他们早早开始熟悉抄写,背诵全文,对于日后举试亦有大益。 这下,启蒙甲班的七人均是傻眼了:“……” 秦朝宁此时此刻,不争气地真情实感湿了眼眶。 《论语》全书约一万六千字,《弟子规》全文一千零八十字,三十遍即三万两千四百字。 他带的纸张笔墨如何能够? 孙夫子交待完课业,正准备下堂离开,乍然朝梁梓稳说道,“你若是和同窗一室的习性差异太大,你且收拾好物什,搬去肆号舍号,和秦朝宁一块住。” 梁梓稳倒吸一口气:“……” 秦朝宁吸了吸鼻子:“……”
第030章 热闹的同窗们 夫子离开后,秦朝宁和梁梓稳隔空相视一瞬,霎时无语凝噎。 梁梓稳移开目光,抬手拦住那位此前对夫子状告最多的蒙童。 见此,对方顿时面露惊惧,下意识后退,“你想如何?夫子就在不远处,若你乱来,我就喊夫子了。” “王朗,你告状时的底气呢?”梁梓稳冷着脸,“平日里对我不满,何不当面说出来,要人前一出人后一出?!” “你口口声声说我品行有亏,子不省己身,干的何事?” “畏我惧我便讨好我,私下却拉帮结派谤我毁我?” 被他称为王朗的蒙童面对梁梓稳的咄咄逼人慌了神,欲哭不哭,朝屋内其余蒙童揭穿道,“我娘说了,梁梓稳不过是县丞家的妾生子,被正夫人认在名下的假嫡子,在正夫人有所出之前狐假虎威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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