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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茫然的点点头。 因为系统的话，我决定好好想想再决定怎么处理和苏阳的事情。 这天夜里，我做了一晚上的噩梦，梦里苏阳像是蛇一样缠着我，猩红色的舌头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小沫，我好想你。】 第二天下午，我顶着两个黑黑的眼圈，收到了一个快递。 包裹里是一个胖嘟嘟的黑发小天使摆件，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贺卡信件之类的。 经过那些事情，我的警惕心大大增长。 因此在发觉是不明物之后，想也不想就拒收了。 结果第二天，它又送过来了。 我继续拒收。 第三天，里面多了一张纸条，我用食指和大拇指警惕地拎起来，就被上面干脆利落的两个大字吓到了。 【收、着！！！】 字迹之狠几乎把纸张都磨破了。 我对送快递的小哥说声抱歉，再一次拒收了。 第四天，我没有再收到包裹，因为我已经收拾好行李准备前往机场了。 * 沈淮今天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 昨天夜里又做了一晚上的梦，梦境的影响对他越来越大，有好几次那种苦涩的、浓郁的爱恋几乎要把人吞没。 他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下去。 没有人会喜欢不忠贞的爱人。 他爱的是苏沫，而不是一个梦境里的人物。 因此在接受了几天无效的心理治疗之后，他做了决定。 对自己施行催眠，将这一切用潜意识的方式封闭起来，医生对此是反对的，可面对向来独断专行的沈家主，他劝了几次之后就放弃了。 可在实施之前，沈淮突然打断了他。 “等等，我先出去打个电话。” 他走出房间，手指刚点亮手机屏幕，一则新闻迫不及待地弹了出来。 【7.13日上午9:20，苏氏集团的董事长苏阳于福安医院去世，享年24岁……】 沈淮目光凝住，想也不想就拨通了苏沫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可传过来的是聂逐远的声音，沈淮沉声道：“小沫和你在一起吗？” 聂逐远看了眼戴着鸭舌帽和口罩，乖乖坐在那里的人，嗯了一声，“怎么了？” “那他怎么不接电话？” “小沫昨天晚上感冒了，今天嗓子肿了说不了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沈淮压低声音，“苏阳死了。” “什么？！”聂逐远声音猛地放大，见苏沫看过来又连忙笑着抛了个飞吻，等人不关注这边了才说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沈淮缄默片刻，“我以为是你动的手。” “不是我。”聂逐远说道：“最起码这次不是我。” 两人都没有说话，过了会儿沈淮才道。 “这件事我来查，你带着小沫好好玩，这几天别让他上网，我会在你们回来之前查清楚。” 话音一顿，沈淮轻声道：“我把他交给你了，聂逐远。”
第91章 距离登机时间还有三十分钟。 见聂逐远那边挂断电话，我连忙上去询问，他帮我把歪掉的衣领整理好，笑道。 “没什么，他担心你坐飞机紧张。” 我鼓了鼓腮帮子，“我又不是小孩子……咳咳咳……” 聂逐远帮我顺气，担忧道：“怎么咳得这么厉害？来，喝点水。” 我低头咬着软软的吸管喝了好几口，结果或许是身体虚的缘故，喝完没有几分钟就涌起一股强烈的尿意。 我把包往聂逐远怀里一塞，就往厕所跑。 他原本也想跟上来，最后被我严词拒绝了，又不是八岁的小朋友，怎么上厕所还要人陪。 聂逐远好像看透我的想法，长长的嗯了一声，“这就奇怪了，怎么哥看你总觉的又小又需要人疼呢。” 我笑笑，跑出去几步，又在人群中回头冲他挥挥手。 聂逐远也举起手冲我挥了挥。 再转身时，我脸上的笑全没了，热气控制不住的滚上眼眶。 我冲进厕所，手指发软的打开手机，果然，网络如论如何也连上不，显示出来的信号也只有可怜兮兮的一小格。 正好这时候有另一个人走进厕所，我连人都没有看清楚就说道。 “您好，可以借用一下手机吗？” 对方没说什么，把手机递给我。 不用搜索，只是打开软件页面上弹出来的全是苏阳去世的消息。 最初我还抱有一丝幻想，可是，这么多家新闻都报道了，还能是假的吗？ 苏阳死了…… 苏阳怎么可能……就死了？ 我小口小口的吸着气，可心脏依然疼的不行，就在这时，我感觉脸颊被人轻轻碰了下，我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 鸭舌帽跟着动作从头上滑落。 眼前却是我从未想过的人…… 苏牧。 他戴着帽子，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看起来一副要出远门的样子。 我茫然的低头看了看手机，“这是……你的？” 苏牧不自然的嗯了一声。 我心底很乱，不知道该说什么，把手机还给他，我摘掉口罩，打开水龙头的开关对着脸上猛扑冷水。 冰冷的水让升温的脸颊瞬间舒服许多，可随之而来的，是鼻翼里难以忍受的酸涩。 洗脸的动作越来越大，最后还是苏牧看不下去强行把我拉了起来。 “好了，你……” 冷硬的语气在对上我眼眸的一刻，骤然软了好几个度，“你别哭。” 我眨了眨酸涩的眼睛，“我没哭。” “苏阳死了……”他顿了顿，“可你身边还有其他人，他们都会对你很好。” 我吸了吸鼻子，勉强冷静下来。 “我想去看看，他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死了。” “什么叫无缘无故？”苏牧似乎有点生气，“他有精神病，死了不是很正常？” 我知道苏牧不喜欢苏阳，和他争论这个话题没有意义，等等……苏牧不喜欢……苏阳…… 脑海里涌起一个毛骨悚然的猜测。 我不由后退了一步…… 可还没等我试探，厕所的门就再度被打开了，苏牧下意识挡在我面前，肌肉紧绷，一只手牢牢抓住我，稍有不对就准备拉着我跑。 先是细微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黑色深沉的西服上一枚精致的袖扣。 进来的是一名脸上布满沟壑的老人。 他冲我淡淡鞠躬，比过去更苍老的脸上浮起一个淡淡的笑。 “好久不见，小少爷。” * 竟然是苏家的管家。 我对他不陌生，可以说比卫夫人更熟悉。 脑中的思绪乱了片刻，骤然清明起来，我抓紧苏牧的衣服，在他耳边用气音说道。 “跑……” 苏牧下垂的眼帘颤了颤，他没有说话，只是更用力的抓住我。 我踹了他一脚。 这蠢驴到底懂不懂啊，苏阳之前被他折腾成那样，真落到苏家人的手里他必死无疑！ “苏牧！” “我不走。”苏牧皱起眉，语气里带了淡淡的不耐烦，“别拿脚踹我，你又踹不动。” 我气的两耳冒烟，干脆板着脸不再搭理他。 管家始终很平静，从我认识他开始，他脸上就很少有其他情绪，可在我冲苏牧发脾气时，他却笑了。 和刚刚礼貌的笑容不同，这次明显多了几分真心实意。 “我现在有点相信苏阳少爷的话了，您就是小少爷。” “你发脾气的时候，简直和过去一模一样。” “只不过您从来不会和苏阳少爷发脾气，他一直都很羡慕苏牧少爷。” “谁是你们少爷？”苏牧冷冷的打断他，“到底有什么事，说了快滚！” “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想请苏沫少爷去一个地方而已，这是……苏阳少爷唯一的心愿。” 管家的目光对上我，像是带了祈求和哀伤。 “可以吗？” 我抿紧嘴唇，半晌，点了点头。 “苏沫！”苏牧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你疯了吗？还是脑子被驴踢了你这个白痴！”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打断他，认认真真的重复道：“我知道的……” “你知道个屁！”苏牧脸都气红了，他指着面前衣冠楚楚的管家，“苏家能有什么好人！他过去对你做了什么你都忘记了？你就不怕这是个陷阱？比如把你抓走，给苏阳找个鬼新娘之类的！” 我刚想反驳……可又觉得……这件事发生在苏家，似乎完全不奇怪。 迟疑中，管家上前一步，急切道：“绝对不会发生这些事，小少爷，我可以用自己的性命做担保。” “你的命？”苏牧死死抓住我，仿佛怕我一时冲动真的跟了上去，“你的命值个屁！在姓卫的女人眼里，除了她和苏阳，什么人的命都不是命。” 气氛有些凝滞。 冷静下来之后，我不得不承认，苏牧说的话是有道理的。 苏阳死了，我很伤心很难过，可如果我就这样贸贸然和管家离开，那么辜负的只会是担心我的其他人。 最起码……我要把这一切和他们说好了，再去那个地方。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管家叹了口气，从内侧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我，“小少爷，您看看认不认识这上面的人。” 我接过照片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就让我嵴背发寒几乎站不稳倒下去。 苏牧被我吓了一跳，“怎么了，苏沫你……” 我推开他，声音嘶哑，“你们想要做什么？你们想要对他们做什么！” “您的父母早在四个月前就来到苏家做客，看来他们什么都没和您说过。” 管家怜悯的注视着我，“您一直觉得苏阳少爷当初囚禁您，给您下药，可是，沈淮他们几个隐瞒真实讯息，让你活在他们为你安排的世界里，何尝不是另一种囚禁，更高明的是，对此您不会有任何察觉，甚至会喜欢他们，崇拜他们，不是吗？” 我哑口无言。 整个人剧烈起伏，摇摇欲坠。 还是苏牧紧紧扶住我，他发狠的声音冲向管家，“你他妈再说一句试试！看你年纪大了我不动手，还真懂得倚老卖老和苏阳一样不要脸！” “是吗？” 管家的语调依然不疾不徐，“苏牧少爷，我很赞同您的一句话，身为精神病人，什么时候死都不意外，可苏家的人都是疯子啊，您也不会是例外。” 我听出管家语气里的杀意，顾不上其他的，上前一步把暴怒的苏牧挡在身后。 “我就问你一个问题。” 我努力放平语气，可说话时依然控制不住颤抖，“苏阳他真的死了吗？” 管家顿了顿，语意不详，“到时候您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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