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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戚梧却并不这么想，在戚梧看来，幻都这种地方科技的高速发展并没有带动文明的进步。 科学技术如此前沿，但文明却如此落后。巨大的反差才是人类受苦的原罪。造成这种巨大反差的就是现有的阶级制度。 财阀的专权，以及作为人工智能的Theo的弄权。 如果不经历大换血，只是扬汤止沸，那么稳定就是表面的。内里的腐朽剜掉固然很疼，但是这种疼痛是必须要经历的，只有剜掉腐肉才能长出新的血肉。 “在我看来，幻都中原有的血液已经太老了，早就应该更换新鲜血液了。你觉得呢？” 刀疤没有说话，他只是一个以人类为模板打造出来的人造人，能拥有自己的思想已经是很难得的一件事了。他大概能明白戚梧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固有的程序禁锢了他的思想。 “我能听懂，但不赞同。虽然不赞同，但是我决定支持你。”
第一百九十一章 人与人造人：刺入脖颈 飞行器速度很快，戚梧不过小憩一会儿财阀营地就到了。 下飞行器前，戚梧回头望着刀疤说道：“你要回我的储物袋中，还是想自行活动？” 储物袋固然是安全的，但是没人会喜欢被禁锢的感觉。尽管自由的代价是死亡。 “让我走一走吧，如果这里大换血了，以后就看不到这些景象了。” 戚梧点了点头，和伏念下了飞行器。 另一架飞行器上，任时冰安越冰也下来了，和戚梧打了个照面。 “伏念，你和他们先回去，我有些事要办。” 戚梧的指令向来是不容拒绝的，这一次也一样。一个人出事总好过两个人出事。 等确定几人回到房间后，戚梧才走进角落带上黑色礼帽，往财阀所在的居所走去。 Theo的主机一定在其中一位财阀身上，这个人极有可能是老王。 财阀惜命，那些黑袍笼罩下的，极有可能不是财阀本人。所以，只有老王一个财阀是借助别人的身体真真实实的站在他们面前。 财阀和他们居住的公寓距离很近。当戚梧摸过去时，老王房间的灯还没有关。 里面再次传来说话声，戚梧戴着黑色礼帽，悄无声息的溜进了没有关门的房间。 老王：“他们回来了，应该是时间太晚了所以还没有向我汇报。” 老王说话的对象是智脑，智脑那边的人戚梧看不清长相，声音也是经过处理的，得不到一点有用的信息。 “派出去的人发消息说南方的暴乱已经彻底止住了，至于引起暴乱的人，大概率已经被戚梧彻底杀死了。” 老王这只老狐狸果然在他们离开之后派人去探查了。还好戚梧提前和元宵通过气，不然此刻就彻底露馅了。 戚梧坐在椅子上，听着老王和智脑对面的人继续交谈。 老王：“是的是的，我会进一步确定的。” “好的，我会亲自去一趟。” 最后老王弯腰致敬，这才挂断了智脑。 几乎是智脑挂断的一瞬间，一根尖锐的冰锥就抵在了老王的脖颈处。 “好久不见啊，老王。”戚梧单手摘下帽子，语气带着莫名的亲昵和友好，如果忽略手中的冰锥的话。 老王：“刚才的对话你都听到了？” 戚梧点点头，并不避讳。老王冷哼一声，完全不在乎脖子上抵着的锋利冰锥，“你既然知道了，我就直接说了，南边暴乱你是怎么解决的？现在说实话，看在以往的交情的份上，我还能保你一条命。” 听听这说的是什么话，仿佛戚梧的冰锥抵得不是对方的脖子一样。 “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你一件事，冰锥是精神力构筑而成的，不仅对肉体有伤害，对肉体之下的真是灵魂也有伤害。”戚梧觉得，老王有必要知道这个冷知识。不然这根冰锥有点摆设。 人们不害怕肉体被杀死，真正让他们害怕的是灵魂被杀死。 老王转头，冰锥没有动，锋利的冰锥刺入脖颈，鲜血顺着脖子流出来，疼痛顺着神经传入大脑。 那是不一样的疼痛，直到此刻，老王才信了。 “你有什么要问我的问题吗？不然也不会在此刻以这种方式进入我的房间了。”老王的手臂依靠在桌面上，不过一秒钟的时间，就被戚梧卸了胳膊。 “你最好老实一点，看在我们之前交情的份上，我不会率先动手的。”老王刚才说的话，戚梧奉还回去。 “现在，我问你答。如果我对答案不满意，你就要遭罪了。” “第一个问题，把你身上的Theo的主机交出来。” 如果之前戚梧还不是太确定，那么现在，戚梧能肯定，Theo的主机开关就在老王身上。 财阀有那么多人，为什么上司只跟老王进行智脑通话？而且还这么频繁，戚梧每一次来都恰巧能碰到。 老王对于这个问题是惊讶的，显然没料到戚梧会询问Theo的事。想到之前戚梧提到过的让Theo照顾他们的生活，老王顿时明白，这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主机确实在我手中，不过我不能给你。就算你杀了我的灵魂，我也不能把主机交给你。” 冰锥再一次刺破老王的脖颈，这一次冰锥的尖端直接没进了肉里，鲜血被堵住，疼痛感成倍的传入末梢神经系统。 “我这人向来和善，从来不难为人，你既然不愿意说，那就下一个问题。”戚梧拔出冰锥，态度极好的微笑道。 “以我们的交情，你至少要回答我一些问题哦。第二个问题，其他九个财阀在哪里？”问题问完，戚梧又补充道：“你要知道，死道友不死贫道的道理。他们不死，死的就是你了。” 老王颤颤巍巍，疼痛和过量失血让他脸色苍白，灵魂深处的痛感让他的大脑不能思考问题。但对于死亡的恐惧让他说出了其他九个财阀的位置。 那些财阀最是惜命。但他们又不能违背上司的命令，所以他们伪装成最普通的仆人分散在戚梧他们的周围。 平时既能观察戚梧他们，又能很好的伪装自己。以他们的身份，没人会让他们真的干活的。 戚梧：“你做的很好，看来我们之间的交情是真实存在的。第三个问题，跟你进行智脑通话的人是谁？” 戚梧很早就对智脑对面的人好奇了，只是之前没有机会。今天有机会进来了，却发现对面的人包的很严实，声音也经过了处理，一点信息都得不到。 没关系，戚梧会礼貌的询问。 提到对面的人，大汗淋漓的老王打起精神，一双眼睛中透露着绝望和崇拜。“我不能说，那是绝对领导者，我不能说出来，我不能说出来。” 老王疯魔了，哆嗦着手指，摇动着脑袋，嘴里反反复复只有一句话：我不能说出来。 戚梧皱眉，为什么说出九个财阀位置那么轻松，但说出对面的人那么难？反正那些人都不在眼前。 “说出来会受到比灵魂消失更痛苦的惩罚吗？”戚梧不懂，就算坦白说了，对面又不在，能受到什么惩罚？ 可是老王却很害怕，肥胖壮硕的身躯颤抖不止，嘴唇哆哆嗦嗦，目光看向不远处的虚无里，“会，那是比让灵魂消失更痛苦的惩罚。我不能说出来。”
第一百九十二章 人与人造人：纳米材料 锋利的冰锥穿透脖颈，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老王彻底死了，不论是肉体还是灵魂，永远的不存在了。 老王的房间不算很小，戚梧里里外外搜寻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物品。 戚梧把目光重新放在老王的尸体上。 Theo的主机应该不会太大，不然也不会被老王随身带着。那么，主机在哪里？ 肥硕油腻的尸体仰躺在血泊当中，戚梧从头到脚翻了一遍，只摸到了尸体中藏匿的一个项链。 “红宝石项链？” 红宝石听起来很昂贵，但实际上不过是掺了铬的氧化铝。尤其是在赛博朋克世界，红宝石着实是不算特别昂贵的奢侈品。 老王作为财阀，这具身体又不是自己的，为什么要佩戴一个不值钱的红宝石项链呢？ 戚梧把红宝石收起来，又把房间和尸体搜寻了一遍。再一次确定没有任何有用的东西后，戚梧一把火烧光了这一切。 趁着着火的消息还没有散播出去，戚梧戴上黑色礼帽，握着冰锥。按照刚才老王提供的九个位置，挨个把那些人杀了。 原本戚梧对老王的话是保持怀疑态度的。 老王可以随便说出九个人，戚梧是没有办法分辨出他说出的人是否是真的财阀。 可是在戚梧戴着黑色礼帽出现在那九个人面前时，他们无一不是痛哭流涕跪下乞求，更有甚者还想偷偷按下紧急按钮找救兵。这让戚梧能够肯定，老王并没有骗他。 得来全不费工夫，不过一个小时，这片土地的十位绝对领导者，尽数被戚梧杀了。肉体加灵魂，全部抹杀。 大火在营地中被点燃，四处都是火光。映照的四周犹如白昼。 戚梧这一个小时很是顺利，完成了这一切，回到房间中，伏念还没有休息。他刚开门，就陷入了一个拥抱当中。 戚梧心头一软，刚开门时的一身肃杀之气，在这一个拥抱之下消失的悄无声息。 伏念没有撒手的意思，但是这是门外，戚梧甚至能感受到冰安任时和越冰他们趴在门上偷听的动作。 戚梧：“我没事没事，今天晚上的行动很顺利，你看我全须全尾的回来了。”戚梧一边说着，一边从伏念的怀抱中出来转了一圈，展示自己没有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先回去先回去。”把伏念推回屋里之后，戚梧又冲房间两边和对面喊道：“有什么好偷听的，想听就现在来我屋里，来活了！” 精神力太强大就这点不好，什么都逃不过戚梧的法眼，偏偏在这种事情上他又极易害羞。 戚梧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进了屋。 不过一分钟的时间，剩下三个人就都来了戚梧的房间中。 看到人来齐了，戚梧从口袋中拿出那根红宝石坠子，“这是从老王身上发现的，很大概率是Theo的主机。” 冰安拿起那枚红宝石坠子放在眼前仔细打量，“成色和水头很不错，是枚上等的红宝石。属于有价无市的那一类宝石。”更通俗一点说，这枚红宝石属于收藏级别。 可在戚梧眼中，这不过就是掺杂了铬元素的氧化铝，顶多就是铬元素多了点。 戚梧咳嗽两声，然后开口道：“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枚红宝石如何操作。” 他们的目的是毁掉Theo，主机可以让Theo恢复出厂设置，也就是清除他的一切记忆，包括他衍生而出的自由意志和作为人的部分情感和野心。 人工智能就只能是人工智能，一旦拥有了自我意识就会给人类世界带来巨大的灾难，哪怕这种灾难目前还没有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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