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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鬼的腿脚都轻快，不一会儿十几只鬼簇拥着秦暮云来到坟地。 此时天色擦黑，晚霞红透，每个坟头都映着红光，恐怖氛围极强。 其中有一座不起眼的小坟包，周围黑雾缭绕，凶煞阴寒。 所有恶鬼不约而同停下脚步，盯着那坟头，露出惧怕神色。 秦暮云心领神会：“就这儿？” 眼镜鬼点头，害怕地说：“它吃过太多鬼，力量强悍。” 肥头鬼告状，语气恨之入骨：“我兄弟就被它活生生一口一口吃掉了！我特么就是打不过它，我一直等机会给我弟报仇！” “你弟生前干过什么坏事吗？”秦暮云职业病，得问。 “呃……”肥头鬼犹豫。 “连鬼都没机会做，不是活该吗？”秦暮云质问。 “这！”肥头鬼不服气，又不知怎么反驳。 “卧槽，它出来了！”光头鬼发出一声惊呼，转身就跑。 秦暮云眼睛发亮，看向涌动黑雾。 坟头上空快速出现高大身影，周围阴风大作，路过的鬼被吓得哭喊离开。 那墓碑上写着名字：李三宇。 还有出生年月日自己过世具体日期。 这人活了55岁，死了有30多年。秦暮云暗暗估算李三宇目前修为等级，不由得唏嘘。 “起码吃了不少于3000阴鬼，才会助长如此高深鬼力。” 完全可以直接杀之，不用带回冥界彻查的程度。 秦暮云勾唇笑了笑，来活了。 鬼越恶，他越乐！ 普通小鬼他都懒得插手。 诶不对！他唇角立刻抿直，自己是来阳间玩的，他要谈恋爱！怎么不知不觉又跑出来抓鬼了！ 可是……虽然放假了，身为冥王，也该履行职责。 他短暂自己跟自己打了一架，冷笑起来。 这事儿必须做。 坟头上空，李三宇模样完全清晰，是个眼白多黑眼仁特小的刻薄模样。 它身体四肢极长，目测有三米高。皮包骨头，肤色惨白，十分丑陋。 “没有到上供时间，你们竟敢过来打扰我！”李三宇大发雷霆，伸出巨大细长手臂，在吱哇乱叫逃跑的鬼里头，随意抓了一把。 三只鬼很快被他送到嘴边。 “不洗一下？好不卫生啊你。”秦暮云讨厌仰视，容易脖子疼。他飞起来，与李三宇平视。 刚才他没释放神力，被忽视了，所以现在释放了一点儿。 离得近了才发现，眼前厉鬼眼眶里有细细长长黑色虫子爬进爬出，会从它耳朵鼻子和嘴巴里来回蠕动。 嗯，坟地里，虫子是挺多的。 很恶心。 “你看起来好像更补。”李三宇注意力被吸引，扔了手中三只鬼，甩手过来，一把捏住秦暮云。 “我怕你虚不受补。”秦暮云咯咯笑起来。 “不知天高地厚。”李三宇炫耀，“你不过比那些恶鬼修为厉害一点，别这么不怕死。我告诉你，前来收伏我的道士和鬼差，都比你厉害，还不是照样被我吃了！” “还记得最好吃那一顿是谁吗？”秦暮云陪它唠。 “当然记得，那是一个神仙走丢的小灵宠，那味道，不知道比阴森寒凉的鬼气好吃多少倍。”李三宇闭上眼睛，陷入美好回忆。 “哟，还涉及上边了，就当我没听见。”不然还得上报，哪只灵宠被它吃了，走流程要好久。 而且早晚都是处死，没必要搞那么复杂，层层提审。 不行，秦暮云必须亲自处理李三宇。 “回忆很美好，是不是。我们执法也很人性化的，让你在最快乐的时候say拜拜~”秦暮云手指一晃，一道黑光闪现。 “扑哧”一声响起。 接着是一道喷溅黑血夹杂鬼气乱喷和碎屑状黑色虫子噗噗飞射。 “你说什……”李三宇疑问的口型和表情凝结，话没说完，整个脑袋“啪嗒”掉在自己坟头，撞到墓碑又被弹飞在地。 它细高的身体做着不可思议地张开动作，晃了几步，“嘭”一声倒在地上，不断抽搐。 远处头颅睁大双眼，恨恨盯着秦暮云，艰难发问：“你……是……谁。” “带着不甘心消失吧，就不告诉你~”秦暮云立在半空，居高临下。 下一秒，李三宇含恨而终。 此刻白月悬空，几朵薄云漂浮，偶尔一阵夹着春末寒风拂面，坟地里安静到失真。 良久，有鬼不可置信发出弱弱声音：“它……死了？” 一秒就被那一身白衣白发看起来少年感都没退干净的鬼差杀死了？ 众鬼对秦暮云的修为有了实质的认知。 太可怕了，太强大了！ “他，他不过就是很随意地抬了下手，李三宇是怎么死的？”肥头鬼眼睛瞪得老大，完全不敢相信。 光头鬼满脸震惊，摇头再摇头：“怎么可能！李三宇可是厉鬼中的厉鬼，我的天，我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眼镜鬼震惊之余，快速思考。 总觉得哪里不对。 “请问，生前自认做人做事对得起良心，死于意外，怨气太重，找不到轮回路，被李三宇逼迫做了恶鬼，是否有将功补罪的机会！”它真诚发问。 秦暮云瞥它一眼，给予回答：“待我查清你生平事件，核对你做鬼后所为，会根据冥界律法定夺。生辰八字报给我。” 眼镜鬼明白他是谁了，压下心中惊慌，毕恭毕敬报出自己出生具体时间。 它瞅了瞅其他本是恶鬼的鬼。 那些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反应过来了！ “草，他是十殿冥王里，审鬼定罪的冥王！” “快跑啊！” “嗖”一下，坟地里的恶鬼们消失了。 秦暮云懒得追，十几只鬼的模样他都记住了，再加上城隍像中他甩的鞭子，神力早都给恶鬼们做好了标记。再找，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他看着孤零零的眼镜鬼，给了个眼神：“将功赎罪的机会，抓好了。” 眼镜鬼立马领会，开心极了，赶紧答应：“是，我一定把它们都抓回来！到时候我去哪找您？冥王大人！” “唔，元昊网商有限公司，策划部总经理室。”秦暮云交代。 “是！”眼镜鬼去追恶鬼了。 “跟聪明鬼打交道，真不错。”秦暮云看了看时间，略显失望，“嗯，我还是太快了，才七点。于鹰你到没到啊，我想跟碎嘴子玩一玩呢。” 他慢悠悠溜达，走向于恩国家。 于鹰车里，大师昏昏欲睡，冷不打了个喷嚏，感觉到一股寒意。 他关上车窗，寒意还是没来由包围。 “奇怪，”危机感很强，大师一下醒了盹，查看车里车外。 偶尔飘过一只小鬼，不可能带来如此强烈阴寒。 大师纳闷，找不到源头，按了按手上戒指，一道金光出现，逼退了寒气。 秦暮云神力猛然回归，夹着些许金光。 他嫌弃撇开，这玩意跟他犯冲。 “看来碎嘴子，有两下子。”
第11章 不像刚死 于恩国自杀了。 回到于恩国家里，老人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嗯？”秦暮云发现他阳魄全散了。 “不是吧！”他赶紧走过去，只见老人面色平静，没了呼吸。 “为什么自杀？” “您是来接我的鬼差？”于恩国鬼魂出现。 秦暮云回头：“报生辰八字。” 于恩国回答。 生死簿跟随语音输入查找，显示一段文字。 生平记载，于恩国的确该于今日吃过量安眠药自杀。 命数安排。 “我看鹰子事业有成，就放心了。我这辈子没结过婚，无儿无女，唯一的念想，就是鹰子……可他……”老人苦笑，“早听人说他过上好日子了，可我不愿意相信，那小子真的没良心，让我一人孤苦伶仃。” “白天，我做了个梦，梦到鹰子了，他确实赚了好多钱。那梦太真实，我无牵无挂了，也不想累赘谁，就吃了药。”于恩国慢慢说着话，犹如枯死老树，悲伤落寞。 秦暮云双手叉腰，得，于恩国真成鬼了，还不把于鹰高兴坏了。 “真傻。”不过，最苦不过人间，是好多鬼常说的一句话。对于恩国这样穷困潦倒无依无靠的人来说，死亡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可是，自杀的鬼，入不了轮回。 秦暮云盯着他，说：“你去不了冥界投胎。” 于恩国诧异：“为什么？” “你阳寿原定88岁，命中有几个坎儿，凭借自己选择可以稍微改变因果结果。目前68岁这一坎儿，你选择了离开阳间，那就要在阳间游荡20年，直至阳寿尽满，才有鬼差引你去冥界。” 他之所以命运坎坷，是因上世为商，利用权势吞并许多小商户，害得别人倾家荡产。没有伤及人命，却夺了他人财运。所以这一世，只能过这样的生活。 秦暮云谁也不会同情，因果循环罢了。 于恩国听到自己还要在毫无留恋的阳间游荡20年，整个鬼都垮了。 “好歹不用吃饭睡觉想办法赚钱了，你可以做点好事，积攒功德，为下一世谋取幸福人生。”秦暮云点他。 于恩国双目失焦，木讷点头。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汽车行驶声，该来的人到了。 车还没熄火，就听见于鹰扯着嗓子喊：“大伯？” “诶！”于恩国答应。 可惜于鹰听不见半点声音，倒是吸引来了碎嘴子大师。 “果然是死得透透的了。”碎嘴子下了车，他听到了鬼魂声音。 秦暮云隐身，视线穿透房屋墙壁，看着于鹰手拿驱邪黑狗血桃木剑，手腕戴着七八个鬼物害怕的手串，身上贴着护身符，跟在碎嘴子身后走进来。 看来今天碎嘴子在于鹰身上捞了不少钱。 可这身行头，大多都是转运或者保平安之类，微乎其微的东西，压根不适合挡鬼。 要是遇到什么不好惹的鬼，于鹰他俩八成小命不保。 “我应该多留李三宇一会儿的。”秦暮云埋怨自己手快了。 再看碎嘴子，他登时无语。 要说于鹰一个普通人搞个叮叮当当的架势，他能理解。可碎嘴子身上的装备比于鹰多了不知道多少倍，从头到脚恨不得内裤上都画满了符纹，同样没几个用来驱鬼的。 “有点离谱了吧。”秦暮云哭笑不得，这大师，把入道当闹着玩呢？ 不过还别说，碎嘴子这一身行头，倒是有一个中用法器。 他手上那枚黑不溜秋毫不起眼的戒指。 戒指金光大盛，秦暮云看久了，有些许不适。他还未到入神境界，空有无穷鬼力，不能像酆都大帝一样，直面天界众神，随意自在。 他提高警惕。 于鹰两人进入屋内，碎嘴子手持八卦镜对着空荡破旧的房间照射，说：“这有一只鬼，八成就是你大伯于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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