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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宁真……”李福唇瓣颤抖,“我,我把钱还给你。”随即,他落荒而逃。 那被抢了钱的男生,脸上的眼泪还未风干,继而又露出怪异的神色,看起来极为滑稽。 他瞧着手中失而复得的钱,只感觉好像在做梦一样。 李福这恶霸,竟然也有还钱的时候? 他不免抬头,瞧着面色疑惑的宁真,还以为是他救了自己,便道谢道:“谢谢你,同学,要不是你及时来……” 宁真摇头:“不是我帮的你。” 在那同学敬佩的目光之下,宁真缓缓离去。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宁真百思不得其解,可他隐约觉得,或许小镜那里有答案。 透明的镜面,被宁真亲自用手帕,一寸一寸,仔细地清理得一尘不染。 想到今日发生的事情,宁真唇角忍不住勾起,镜子中的他,唇红齿白,眼角带笑,眼中也流露出一丝陌生的戏谑。 宁真骤然抬头,看见镜中的自己,有丝恍惚,这笑容,是如此的熟悉。 “小镜。”他轻声呼唤着。 镜面水波荡漾,镜中人应声而来,镜中的它,苍白的脸色,也染上了一丝类人的红润,看起来像是真人似的。 “亲爱的,你是想好游戏的答案吗?”它眼角带笑,勾人万分。 “我,我没想好。”宁真坦诚地望着小镜,恳求道,“小镜,请再多给我一些时间。” 虽然他是在拖延,可同样也为自己争取到了,寻求到最终答案的契机。 他需要慢慢思索,需要从现实中寻找到灵感,小镜重规则,因此,它所要玩的小游戏,定然是有解题思路的。 这,需要时间的证明。 “好罢,那请小宝贝,认真思考呢。若是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便是后悔莫及,就算是我,也爱莫能助。可若是失去了微不足道之物,正义的天平,可不会被轻易糊弄过去。” 话落,镜中人吃吃地笑了,将手指放在唇边,修长惨白的手指,便轻而易举遮掩住了它唇角勾起的奸诈。 “我会认真思考的。”宁真接受了小镜的好意。 虽说小镜或许有看热闹的心态,可它能雪中送炭,给自己提醒,宁真还是很感激它的。 殊不知,感激一个从前极为惧怕、疯狂想要逃离的魔鬼,这对以前的宁真来说,是不可思议,绝无仅有的。 他甚至无法思考,究竟是什么时候,他对小镜的态度骤然转变,甚至开始相信起了这么一个东西。 就算是意识到了这一点,宁真的思绪也是懒洋洋的,明明他逻辑极好,可在这一点上,仿佛像个无法自理的傻子。 或许是某种力量,在不知不觉间,将他的思维蒙蔽了。 “李福,是怎么回事?”宁真骤然。 “李福?”镜中人悠闲地打了个呵欠,像是困倦了似的,“李福是谁?” 宁真将发生在李福身上的事情,都告诉了小镜。 “原来这欺负小宝贝的混蛋,便是李福啊。”镜中人若有所思,哼笑了一声。 “明明名字中带了一个‘福’字,可却并非一个有福之人。小宝贝,这事情,确实与我有关,可这并非我直接出手。” 在宁真探究的目光之下,小镜欢快地笑了,笑得幸灾乐祸。 “我的力量,可不容他人亵渎,这小胖子,三番两次来欺负我的小宝贝,被我的力量影响,日日做噩梦,精神恍惚,都是咎由自取。”它轻飘飘地说着。 “原来如此。”宁真也没继续追问。 他没问,为何李福在向他道歉之后,脸色便比昨天好了许多。也没问,是否是小镜为他出头,在逼着那李福向他道歉。 被欺负久了,一句或真或假的道歉,便能弥补他所受的伤害么? 宁真将心中的伤痛,压在了黑暗的角落,不让他变成猛兽,去吞噬他人。 他所能做的,便是任由时间这一剂良药,将他心底所有的暗痕都治好。 至于其他的,他心中不会有半点波澜。 他唯一所求,便是安静度过高考,与他们这些人,再无交集。 …… 离高考只有一周的时候,宁真破旧的老房子里,忽然来了两位意料之外的不速之客。 来人,一男一女,从血缘关系上看,还是宁真的亲人。 可他们对宁真嗤之以鼻、嫌恶厌弃的态度,甚至比具有血海深仇的仇人,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两人都是婆婆的亲儿女,宁真母亲的亲兄弟姐妹。 左边一人名为林虎,是宁真的二舅,右边一人名为林婷,为宁真大姨。 二人常年在外做生意,家中积累了不少钱,却狼心狗肺,将婆婆弃之不顾,婆婆,也只当没他们两个孩子。 如今,他们来做什么? 不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想必都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首先,他们一来,便将宁真贬低到了骨子里。 “小宁啊,没想到你都这么大了,你那和人跑路的妈,要是看到你长这么大了,肯定要吓一跳吧,哈哈。”林虎不怀好意地说着。 虽然已经释然,可亲舅舅的话,依然在此刻刺痛了宁真的心,让他面色一白。 林虎的话,无一不在提醒,宁真是被她妈妈抛弃的。 “就不劳你费心了……二……舅。”他咬牙切齿地喊着这两个字。 勉强维持着表面上的礼貌,便让宁真怒火中烧。 可他谨记着婆婆的话:一条疯狗要来咬人,人若是直接咬回去,不就是将人和狗,放在同样的地位上了么? 况且,这二人,还是婆婆的亲生儿女,依旧还是婆婆身上掉下来的肉。就算是发生了当年的事情,要说婆婆完全不在乎他们,也是不可能的。 可宁真退了,却有人得寸进尺,觉得他好欺负,林虎瞬间来了精神。 “不知道你妈她现在会不会后悔啊,毕竟她抛弃了你,一走了之,把你丢给我妈,害得她整日操劳,得了癌症。”二舅一脸鄙夷,滔滔不绝地说着,口水到处乱喷,让人想把他的嘴巴给缝起来。 宁真脸色一白…… 虽然婆婆总是安慰他,她的癌症是命,与他无关,可他夜深人静之时,也总会责备自己。 婆婆年轻的时候,身体是很不错的,可现在却身患重疾。 是不是婆婆呕心沥血将他带大,伤了身体元气…… 被林虎这句话一冲,宁真心底的自责,便如洪水般涌了上来。 “对啊,你这小子,倒是享福,可怜了我妈,还在病床上受苦。”林婷冷哼一声,环顾这破旧的老房子,发出鄙夷的啧啧之声。 她不禁想起了自己昂贵的小别墅,里面金碧辉煌,奢靡的品牌家具到处都是,只觉得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 “十几年前,都说要将你丢给你那农村的奶奶,可谁叫我妈脑子有问题,就会偏心她小女儿,非要养这你个拖油瓶,外性崽。我老公那年做生意,亏欠了几十万,找我妈借钱,我妈一分都不给,说以后要留着给你娶媳妇儿……”
第40章 牠们,可真是无礼啊 大姨林婷越想越气,恨不得把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出来,来让宁真感到羞愧,感到自责,感到无地自容。 和显然,她也很轻易达到了她的目的。 对于婆婆的爱,让宁真轻而易举跳入了大姨的陷阱之中。他此刻并未多想,为何常年不联系的“亲人”,此刻会来到他的家中,怒骂他,指摘他。 “我……” 宁真双颊仅有的一丝血色瞬间散去,很快便红了眼睛。 他本身就不是什么口齿伶俐的人,如今被这么一通输出,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还嘴。 或许在宁真心中,大姨和二舅,本身也没说错。 见宁真哭红了眼,大姨和二舅,面面相觑,他们如今身为有钱人,还是要几分面子的。 若是一登门,便把小辈骂哭了,传出去,也不好听。 于是,二舅假惺惺安慰了一句:“小宁啊,你别哭了,虽然我们说话是难听了点,可说的,都是事实啊。你婆婆她,又是我们的亲妈,我们心疼你,更心疼她啊。” 话虽如此,可他瞧着宁真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赔钱货。 怎么不是赔钱货呢? 在二人心中,宁真是别人家的种,还分去了本该属于他们的东西,虽然他们目前并不差这点钱,可并不是不要。 宁真不知二人心中盘算,他哽咽着,小声抽泣,发出可怜的泣音。 两人见他哭,也没好意思继续指责。 这样一来,宁真也有了短暂的思考时间。 狠狠擦去眼角的泪水,宁真眼角泛红,带着一丝哭腔,沉沉地望着两位亲人。 “大姨,二舅,你们既然心疼婆婆,为什么这么久不来看她?” 他这一句,仿佛灵魂之问,让假惺惺的二人,瞬间变得暴躁起来,可在宁真看来,却更像是无能狂怒。 是啊,若是真关心自己的亲妈,怎能长达六七年,也不回家来看她呢? 这样一看,甚是讽刺,两人对亲妈的在乎,只是言于表罢了。 “你……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大姨反应过来,她牙尖嘴利,立刻将自己放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我和你二舅,都在外地打拼挣钱,哪里像你这个小鬼,只花钱不挣钱……” “我也会挣钱。”宁真睁大了眼,不甘心地反驳。 他虽然小,可也在尽心尽力为这个家付出,至少自己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是他自己一个人挣出来的。 说他不挣钱只会花钱,是对他的侮辱。 “你会挣钱?”二舅鄙夷地哼笑了两声,“说大话,谁都会。” 这小子,又没有文凭,就算是去下苦力,凭他瘦瘦小小的,又哪能挣几个钱? “对啊,小宁,你别撒谎了,瞧你,都不像是会挣钱的样子。”大姨也在一旁煽风点火。 被二人侮辱,宁真只觉得心很累,他莫名不想反驳了,这两人,根本不讲理,不值得他多费心神。 或许,他为二人开门,就是个错误。 宁真眼睛一暗,右眼散发出一层雾蒙蒙的光,在阳光下不显,却莫名让他周身笼罩了一股邪异。 “大姨,二舅。”宁真抬眸,眼角还挂着冷泪,眼睛却眨也不眨地盯着二人,像是在盯着两块腐烂的肉,“我家里,不欢迎你们。”他声音冷淡得像个死人。 “你……” 被小辈用这么不客气的话对付,大姨瞬间沉不住气了,言语如机关枪般扫射过来。 “不欢迎,哟?你这小子,倒是口气大得很啊,你以为你是谁?这房子,虽是我妈的,可也有我一份,你只是个外甥,最多得你妈的那一份,可没有房子的完全继承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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