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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那屋内这个男子是?! 池应淮抬手将架在他脖子上的长剑给推了开来,不屑地看了晏别一眼,“你是不是还想问,床上这个孩子是谁,无相这些年为何不曾露面,他到底恨不恨你,你们之间还有没有可能?” 晏别的眼神瞬间狠厉下来,仿佛下一秒就要将池应淮的头颅一剑斩下。 “我会知道这些的,在你死后。”晏别冷声说道。 池应淮挑了挑眉,眯眼看他,“你以为你和无相之间还有可能吗?你们之间横着的是温家的无数条人命,是大婚前的背叛、为大业不择手段的利用,你这样站在无相面前都是脏了他的眼。” “闭嘴。”凌厉的剑意充斥着整个房间,晏别眉间血红正现,长剑直冲池应淮面前,却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挡了下来,“你算什么东西,我和温清川之间也是你可以比拟的?” 池应淮冷哼一声,轻蔑地看向他,挑衅地说道,“晏别,你以为是谁先来的?是你吗?不,是我,百年后也是我先来的,我比你更了解也更尊重他,是你不可以和我们比拟,你才是那个后来者。” “百年前你认不出蒙面的无相,百年后也发觉不到无相的失忆,比起来,到底是谁不配你还不清楚吗?” “你说什么?”晏别骤然问道。 但不等池应淮回答他,折昼破空而出,直直地将他手中的将华给撞脱了手。 下一瞬,温清川便站到了池应淮面前,蹙眉看向晏别,语气依旧疏离,“晏堂主,不知此次有何贵干?”
第67章 对谈 晏别微微蹙眉,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温清川,将将华收了起来,垂眸看他,“来助你。” 孟还一惊,差点因为这句话踉跄出去,他们堂主也有这么好声好气说话的时候? “多谢晏堂主好意,但此乃温某的私事,我自己处理便好。”温清川淡淡地说道,然后转身将药瓶递给了池应淮。 池应淮微微弯腰接了过来,没等温清川说话就端了水朝温净那边走去,两人素然一副相熟已久的模样。 晏别看向池应淮时眉间的阴郁几乎要实质出来,看着两人之间容不下他人的气氛,周遭染上不安的戾气。 温清川似是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了他一眼。 刹那间,周遭的戾气消失殆尽。 “你我之间不必如此见外。”晏别沉声说道,在温清川开口前率先打断,“就当是我来赎罪。” 温清川微微蹙眉,不解看向他,过了好一会才叹了声气,走到池应淮身侧结果人递给他的瓷碗,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怎么样?”温清川问道。 池应淮冲他一笑,给温净捏了捏被角,安抚地说道,“无碍,岁桉身子好,加上这药来得及时,应当过不了多久便会醒来了。” “那便好。”温清川这才露出笑容来。 孟还看着站在床边的两人,倘若其中一个人是女子,他恐怕要把他们和床上的温净认为是和睦的一家人了,气氛祥和安宁得很。 纵使不是一家人,也胜似一家人了。 想到此处,他不仅咽了一下口水,小心翼翼地看想晏别那边,看着人衣角处的尘土,和沉下的面容,不禁在心里暗叹一声。 这温清川是找到了,但是看起来怎么像是他们堂主缠着人家一样?还是那种爱而不得的纠缠。 这情爱什么的就是让他搞不懂,若是平日里别人敢这么下他们堂主的面子,不等人开口就被一刀斩了去了,坟头草都要有三尺高了,如今人家都这么直白地下了逐客令,他们堂主还活生生像个被抛弃的家狗眼巴巴地站在人前看心爱之人与他人和睦。 孟还轻轻摇了摇头,在心中对百年前的事情又有了几分好奇。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池应淮起身,从万物囊里套出来个巴掌大小的热手炉递给了温清川,“拿着,暖暖身子。” 温清川无奈地摇了摇头还是接了过来,“去淮江一趟,我有些事情要前去确定一下。” “好,那我去吩咐一下,让他们备好马车。” 池应淮说着抬眼看了一下晏别,然后起身走向门口,在路过孟还时轻轻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孟还可是一个人精,见池应淮这般直白,他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连连看了晏别好几眼,要不是要收敛一下,他恨不得趴到晏别耳边冲人说他机会来了。 但没给他动作的机会,他跟着池应淮走了出来,离开前还顺带给两人捎上了门。 在两人离开后,晏别猛然抬头,看向温清川,原本幽深的眼睛里藏着得情绪几乎要将温清川整个人都吞噬掉,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温清川,等待着对方的审判。 温清川上前两步,和他对视,眼底一片平静,说出话却只让人心中惊起波涛骇浪,“百年前,我们结了契约,应当是魔族的结契礼?” 一句话,如同在晏别眼中点了一把火,他直勾勾地看着温清川,目光从人的头顶一直看到鞋靴,直白地像是要把人拆之入腹一般。 “是。” 温清川迎着他的目光,平静地通过人的眼睛看到人心里的千万情绪,仿若整个人站在峭壁之上,面前是一匹无比凶狠的孤狼,稍有不慎他便会被人狠狠咬住脖颈,撕破皮肉,喷溅出献血来。 “你第一次抓我手腕也是为了验证这个,是吗?” 晏别呼吸急促起来,他垂眸看着面前的人,周遭血液都沸腾起来,因为对方的一句话,一个平静的眼神,差点将他的五脏六腑都烧个透彻。 “是。” “果然。”温清川哼笑一声。 原本还恶狠狠眼中全是占有的孤狼像是被什么扼住了脖颈,一动不动地看着峭壁上的人。 温清川迎着晏别的目光,抬起手腕,宽大的衣袖滑落下来,光洁的小臂显露出来。 而上面什么都没有。 一刹那,饿狼和穷途末路的旅人调换了位置,这一次换成了孤狼站在峭壁之上,退一步便是万丈深渊,万劫不复。 “魔族的结契大概是生生世世永生永世都在一起,即使一方身死,结契仍不会断开。倘若一方变心,便是魂飞魄散的下场,对吗?”温清川平静地说道。 明明只是陈述事实,却仿若将利刃架在晏别脖颈之上,冰冷的刀刃贴着跳动的脉搏,让人无端提起心来。 晏别垂眸看着他,呼吸乱了乱,过了许久他才应道,“是。” “但现在结契消失了,我没有魂飞魄散。”温清川静静地说着,他端着手炉站在晏别的两步之外,伸手便能够到的位置,却仿若站在天边一般,让人可望而不可及。 晏别喉头动了一下,格外得酸涩,他觉得自己仿若被人扼住了脖颈,动弹不得。 他控制不住地去想,温清川说他没有魂飞魄散,他变心了,所以才会和别人生下孩子,才会百年来不肯出面,才会一见到便让他放下。 但他该恨自己的,他为什么没有恨? “无情道成,送了我一副完好无损的肉.体,也帮我消去了结契。” 高高悬起的铡刀一瞬间落下,峭壁前的碎石坍塌落下。 “我现在已经和你没有关系了,晏别。” “别再来找我了,已经没有必要了,无论如何,我们都不会再成为道侣,也不能再成为道侣。” “你能明白吗?” 刹那间,晏别猛然抬头,按住了温清川的肩膀。 手炉重重落下,发出巨大的响声。 温清川被晏别囚在墙上,头撞到温热柔软的手掌,他面色平静地抬头看向晏别,什么也没说。 晏别皱眉看他,眼中的不解和悲痛几乎要溢出来,眉间的血红烧得愈演愈烈,几乎要红得滴出血来,眼下的荆棘花也逐渐显现出来,仿若要杀人一般。 但他什么都没做,说是攥着人的肩膀,手上却半点力气都没用,只是轻轻扣住,怕人跑了但更怕人疼了痛了。 “你不恨我吗?”晏别心中刺痛万分。 温清川闻言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似是无奈地说道,“我不恨你,也从未恨过你。人生在世孰能无过,年少轻狂误入歧路,但迷途知返也未能酿成大错,天道都不曾怪你恨你,我又为何要恨你?” 晏别微微垂头,像是要将人看透了去,生涩着说,“你因我而死,修为全无,再也拿不起剑,这也不恨吗?” “你知道的,我不记得了。”温清川说道。 晏别静静地看着他,犯错的是他,被原谅的亦是他,但他心中却轻松不起来,换做是之前的温清川会做什么呢? 冷着脸拉他出去比剑?还是会垂眸避开他的目光? 总之不会是这样,淡淡地平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看芸芸众生,而不是晏别。 晏别闭上眼,缓缓低下头去,两人之间的气息纠缠在一起,鼻尖几乎要触碰到一起,他缓缓睁开眼看向温清川。 而后他仿若卸了力气一般,垂下头鼻尖点在温清川的肩膀上,闷闷地又像是恳请地说道,“那能爱我吗?” 温清川抬眸看向关上的房门,过了许久说道,“晏堂主,时候不早了。” 扣在他肩膀的手微微颤抖着,过了好一会才松开他。 晏别支起身来,垂眸看着温清川,眼中的情绪几乎要溢出来一般,他在身上摸索了一遍,最后套出一枚血色的玉扳指,伸手想要递给温清川,伸出的手顿了一下随后落到了身旁的木桌上,将玉扳指放下。 “淮江我会去,不必担心,是公务。” “这个你带着,淮江最近并不太平,有事我会出现,保护百姓是天惩堂的指责。” 温清川目光落在桌面上的扳指上,没有开口拒绝对方。 晏别见状仿若松了口气一般,神色也缓了下来,他走到门口,手落在木门上时,回头看向温清川,思索片刻沉声道,“可以唤我的字吗?” 温清川弯腰将落在地上的手炉捡起来,抬眸看向晏别,淡淡地笑着,疏离地说道,“晏堂主,一路顺风。” 晏别看向他,眼中沉了沉,推开了门。 等人刚离开没多久,池应淮便推门走了进来,见到温清川坐在木桌前,手炉放在桌子上,而他手中端着的茶杯时,他目光一顿,随后连忙带上门,走到人面前坐下,略带歉意地说道,“抱歉。” 温清川摇了摇头,“你说得都是实话,何须道歉?” 池应淮抬眼看向他,又垂下眸子,正要说些什么,两人身后响起了一阵闷哼声。 温清川骤然起身转过去,无奈又有些心疼地说道,“你着急起来做甚?” “爹,我这……是在哪?” 池应淮垂眸看着温清川的背影,原先要说的话都被压了回去。 罢了,日后再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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