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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败西村祠中的那口被歹人用作暂放飞僵的棺椁只有内椁是那东西,因此我们活着出去的在葛老观主后面的提议之下重返此败西村拆了那椁杯的一块,利用那残卷里万一炼僵有所失常而给术士暂缓逃命的几术做了你们而今各自在手的符令雕牌,一月半散坛之后我是最晚离了庐江县的,登船那日就见过这难看得要命的鸟,刚回到云南就听到了孙三康并未身死,忽然闯了好几处山门宫庙大开杀戒的惊闻。” 所有人此刻皆有些毛骨悚然起来,并不是因为路前几棵加错盖顶的树杈上面那几颗男女皆有,以枯发缠得摇摇欲坠的头颅,而是听完了陶月逢的这番话后再与这一双双圆凸无神的眼睛对视之后,众人头脑之中皆是混沌多年的疑惑突然烟消云散——之所以七圣幸存之人乃至弟子后辈之所以屡屡遭暗袭偷伤,或许不仅仅因为那不化骨寻仇,而是孙三康在与其摔落山崖之后发生了什么,他是否真的如同自家师父说的那样浑身重伤毫无存活的可能 “哪个野路子的障眼这么厉害,你们脸上这神情想必是都跟我一样看到了这几个丑东西罢” 吴巽向前挡在了原本开路在前的魏通宝面前,这颗头颅分明尸斑挂脸,是绝对死透了的,但听完这一番嘲讽之后他们的眼珠竟然齐齐偏向吴巽,将那腐肉的舌头拼命从口中伸出嘶吼,摇晃更大,让本就让人胸闷不适的周遭更添一股作呕的味道 “这可是难得一见的东西哦!” 就在他持诀上术要将蛇鞭抽上这几颗忽然扑向自己的鬼人头时候,韩不悔忽然满嘴兴奋地抛出几张燃起的辰砂大符,那符纸的火团贴着自己耳旁飞过却没烫着人半分,不偏不倚地落到了这几颗鬼头的头顶,原本奄奄一息的火星化作四五团赤色的大球,而其中还有一张张逐渐扭曲融化的面孔 “梅山祖师洞府仙,手握法叉蹬坛上,吾今动请梅山咒,祖师助吾法无边,神兵火急如律令,斩!” 韩不悔这破秽的大火还算旺盛,可在那些鬼头之中的阴魂似乎又得来术法加持,号令传耳,他们焦糊不堪地从已经快要成灰的头颅里面艰难剥离出来,怎知刚带着一身火星焦灰要向着这一群进山送死的伸手去扑,吴巽的一鞭子当即发力一挥,又惹出一阵痛彻心扉的刺耳不说,魏通宝更是忽然持诀用手中的“魂不知”以指腹血醒了器,竟然离着这几个更加破碎的阴魂还有三四步凭空一挥,他们便顿时成了一摊齑粉,落到了一地烧焦的狼藉之上 吴巽有些发愣,分明自己是最先持起术上前的,怎知才得了一鞭子的威风,有些不服气地往后退回自己原本的位置,恰好瞧见王玖镠朝着茅绪寿那护在自己身前的那只还捏着毛诡那法锏的长臂 “你这是干嘛,这东西闽地也有些南洋来的野路子在炼,我是见过的,能应付。” 茅绪寿其实是刚刚那几颗头忽然自行断发扑来的时候本能的一举动,但被这人这么一说,自己才觉得自己有种莫名其妙做傻事的可笑,可他没有半分承认的打算,这就朝着王玖镠身后的段沅一指 “我……我以为她上前了,怕出不必要的麻烦。”说完这就上前去与魏韩二人一同去查看那堆烧得还有些许残渣的鬼头 “你刚刚有动过么?”段沅被王吴二人齐齐问道,她一头雾水地摇头,简直苦笑不得,而就在这时,自选包尾走后的两位马脚忽然摇铃拍了镇堂鼓,先后从原本耸肩垂头死气沉沉的模样抬起头来 “有些上不得的东西想从我二人后背杀个不防,已经都被四爷与我家仙姑做了点心。”想必是因为柳四爷旧伤在身本炁显弱,而冯家堂口的烟罗大鬼道行也是颇为高深而遮掩了不少的阴戾,让山间里面原本怕是要给炼得强壮的大鬼们做口粮的小阴物也动了可以有一翻作为的心思,可谁知道只是换了两张吞了他们的嘴巴而已 起先王玖镠还觉得这柳四爷可是东北五大家出马的正统传承,让柳萑这个天生有些体弱的与冯常念一个妇人家包后有些不为礼貌,可当未末众人各自醒器完毕集合在两个挨着的破院时候,这两人就把包括韩葛二人这等年岁与见过的人都不该有所惊讶的都险些当面失仪 如同道门之中开坛做法,行山修法的时候都有相应的头冠法袍一类,马脚弟子若要号令仙家打鬼杀恶这等大事也需要身着他们仙家显化而出,再有弟子与画图裁衣的匠人描述醒器过的法袍,而这二人的法袍与冯常年那些从未重样的艳丽旗装一比,后者简直还不算回事了! 这两位从远处走来的时候一众小辈无一不是下巴跌地的惊讶不已。吴巽与王玖镠两位“富道人家”已经为今夜上山换下了原本的广绸苏缎,换上了粗布蓝黑,绣纹更糙的法袍与草底的编鞋;没体面几天的茅绪寿也是又挨换上破烂不堪的一身;只有这两位那是一身颜色五六种,宽袍大袖没有一处空闲地皆是彩绣法纹,而冯常念更是云肩上面满是璎珞摇晃,入夜之后但凡瞧上一眼,就没有谁心里不往那些富贵人家想将生前富贵带下黄泉的那身殓服去对比一番。 有着这么两位色彩斑斓的乐意断后包尾,倒是能不让别人因为他们分心晃眼最好的位置了。 “咱们可不能被这南洋的下九流玩意耗多了力气,段小子你看看你若是有法子,就给他们主人打个招呼吧。” 韩不悔看完之后伸展着筋骨起身,茅绪寿应下,他虽好些不如其余人了解这古怪的鬼头是哪门哪派,但丝毫不影响他也被众人都出手过一番之后自己也有些想表现一番的心思冲淡,这就将法锏放到地上,随后从布挎里掏了两个扎捆好的干草人形,又用那黑木匕首在草人腹上割出宽缝,随意捡出了一些未烧尽的碎发骨渣塞入其中 韩魏二人赶忙退后避免窥法犯忌,一众人却没有一个专心望向茅绪寿的,因为眼下我明敌暗,谁晓得四周的阴戾里面还会钻出来什么比这更邪门的 “没想到魏小子你也晓得这个是什么呀”魏通宝朝韩不悔点头 “毕竟岭南不必其余地方的买卖人喜欢出海去西洋做淘金客,无论是商人还是术士,闽粤两地若是想换片天地施展拳脚就多会选中南洋四国,一些受了道门之中斗坛大败、遭了进步新派砸坛毁庙的也会往那边求同门同宗的庇佑或是重新拜师一些那边的旁通之术,等闲倾是岭南梅山第一法坛,花尖山就曾经被败在师父手下的投过这‘降鬼头’到过花尖山,否则我也不晓得他们就是个样子货,火一烧就大抵不堪用了” 他因为看到韩不悔对自己有所夸赞而越说越是兴奋大声,这就让一些暗处掐诀起咒,原本还摸不大准确他们方位的术士三五敕令同时四面呵出,茅绪寿那持诀踏罡,已经鬓角渗汗的术法终于也到了敕令而出,利刃刺穿草人的时刻,就在草人无火自燃出青蓝的火焰,其中阴魂被自己的兵马携着直冲到一处长得密集的怪树之中的之时,身后也传出了各种阴魂邪物被法伤器创的凄厉声响 段沅那已经多日不见月阴的鬼王也被放了出瓮,大快朵颐地吞了几个不算厉害的炼魂,可是这回群起而功之中并不是如同前面那些都是些炼得粗糙不堪或是雕虫小技的货色。 就在那鬼王顾着眼前冲过来的时候就被两只忽然从脚下破土而出的鬼手撕掉了一块腿上的肉,散出阵阵腐臭的浓烟;陶月逢的“食鬼蝉”也被一个一身殓服破烂,五官下耸的高大厉鬼给捏碎了大半,若不是韩、葛、冯三人道行腿脚皆堪大用,想必此时王玖镠已经被他身后脚下破土的腐肉爪子抓了脚踝,而吴巽与柳萑也可能要吃了两具忽然从暗处两口腐坏得快要散架的破棺里忽然冲撞而出的毛僵的苦头 “看来见面的三分薄礼人家觉得给够了,这就要跟咱续旧了!” 如此嘲讽嚣张的口气若是在一年之前,段沅定然死活不信是葛元白嘴里出来的,可自打自己与他重回了那个闭门狼藉,香炉全冷的降星观之后,自己的这位师叔就好像被夺舍换魂一样“活泼”了不少 他不仅会在授他玄女雷法的时候如同段元寿一样小酌看自己出糗慌乱,还经常毫不遮掩地在不得乔装下山采买日用的时候买回好些稀奇古怪的洋货或是新料的长褂便服一类,更有一回他们进了个小酒楼吃个便饭,葛元白竟然还与隔壁桌的食客一言不合就划起了酒令,差点被已经窃窃私语的围观之人认出来他是哪个,而博罗县城中还有不少被那些死在了毛诡的毛僵手下,四处打着“替天行道”的名号,与那些民主共和的工整一通贴得一样醒目的寻人大字…… 这“续旧”里可还来了不少新人,就在茅绪寿刚刚退回到众人身旁时候,原本在远处听不懂是哪地方言的谩骂化成了一声厉呵,紧接着便有不小的动静由远渐进,冯常念歪了歪头,似乎耳旁有个看不见的人正在耳语,随后她面露惊色,甚至还没来得及开口,就一把将身旁的柳萑与领近的段沅一把推开 这两人没个防备地撞上了其余人使得本就混乱的队伍更加不堪,可也是因为她这匆匆两下,让一个无头腐烂,四肢如虫兽那样贴地爬来的尸身扑了个空,葛元白是率先缓神过来的那个,赶忙持诀快快在掌心凭空书了一道雷诀,随后也是一令呵出。但他并没有打在随后扑面而来的无头尸身上,几道阴雷也如同爬虫一样贴地迅猛地奔着刚刚那听不懂的敕令方向而去,片刻之后便有惨叫的回响传入耳中,让暗处上法的几人伤得不轻!
第161章 应坛人 再看这几具没头又衣不遮体的东西,要么被蛇鞭捆着抽搐不已,要么就是被王玖镠的一把荡秽香烧得身上的腐肉块块掉落露出白骨;唯独韩不悔最不耐烦,他从背后出鞘了那把传坛的“九凤破秽法剑”狠狠地扎进了那扑向自己脚下的,随后剑刃划破指腹,就在血滴落上这无头尸的背上时候霎时漫出焦糊难闻的气味,虽说他屏息凝气没有去闻,可身旁一众人没个防备,险些集体弯腰作呕 “韩老道你安的什么心思,也不顾及顾及活人的。” 冯常念看见这一地四个都不用自己浪费力气,就心安理得地后退多步去躲韩不悔这术法而起的气味别沾了自己的法衣 而同样没出手的陶月逢虽然也对韩不悔颇想开口大骂,可她还是强忍着喉中的翻腾一手掌心朝上,另一手持诀,让从自己宽袖之中钻出的十多条浑身青黄殷红纹路,摆尾如蛇的爬壁虎下了地,别看这些爬壁虎体量也就她一掌的长短,可它们一拥而上了其中一具已经不能动弹的无头尸躯上,没多久的功夫就将这尸身上臂上的腐肉啃食得丝毫不剩 吴巽浑身一个哆嗦,别看他见着死人厉鬼时候丝毫不惧,可他却是怕极了虫子老鼠这类,从句容起陶月逢每回放她身上也不知怎么藏着的各类千奇百怪的蛊虫出来,他总是得几刻钟才渐渐心上不毛,但韩不悔那法剑一撤,那股更加浓郁的气味便让他彻底对刚刚爬壁虎吃腐肉的恶心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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