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么封建迷信?”听到这几个字,秦阳职业病就犯了。 冯自和摆摆手说:“哎,他是因为到处跟人家说他家的公猪下崽了,然后跟大家说拜一拜公猪就能祛病消灾。” 方回不屑地哼了一声:“谁信谁傻子。” “哎,孩子,你还别说,信的人还不少,田老六说拜一次收费一百到八百不等,骗了大家好多钱。他那个啊不仅是封建迷信,还是诈骗。”冯自和摇摇头,“就该抓起来。” 这种事,做警察的秦阳和小刘听得倒是不少,更别说宁鹤澜和方回觉得信这个的是真离谱。 “那冯爷爷,这次您家是因为什么事?”宁鹤澜问。 冯自和叹口气:“其实这事,已经好多年了。” 冯自和的爸爸是清末年间的人,早先年走街串巷做生意攒了点小钱,后来列强侵略,社会动荡,便放弃了做生意,到田间务农。 冯自和家有七个兄弟姐妹,他是老四,上头的大姐,二姐,三姐都没了,下面还有五弟,六妹,和七弟。 在几十年前,他们这种家庭比比皆是。 爸爸妈妈幸苦拉扯大七个孩子,还好孩子们都挺出息的,长大各自有了自己的事业,也都结婚成了家。 逢年过节的时候,一大家子人热热闹闹的,也是让周围的邻居们羡慕。 不过事情在冯自和的爸爸去世以后就不对劲了,冯自和的妈妈那年突发脑溢血,抢救无效人没了,于是便将她埋在了老家的坟山里。 过了一年,冯自和的爸爸也跟着去了,于是将老两口合葬在了一起。 可是,怪事发生了。 第二年,身体健康的冯大姐突然得了癌症,不到一年人就走了。 过了两年,冯二姐也在和全家人去漂流的时候,掉进河里,等找到的时候,人都凉了。 后来又过了一年,冯三姐在从友人家打麻将回来的路上,在街边被一辆面包车给撞了,当时人就没了。 “……”听到这里,屋子里的几人面色都凝重了起来。 方回也拿下了放在脸上的手臂认真地听着。 冯自和全家都觉得不对劲,怎么爸妈一走,兄弟姐妹就接连出事啊? 于是冯六妹特意去山上的道观里请了一个姓王的得道高人。 那王道长来冯自和家里看了,没看出什么,给几人算了算八字,都是健康长命的命,怎么会在短短几年内突然没了三个。 王道长又仔细琢磨了下,算他们祖宅的风水位置,又算出了他们家的守护星宿正是北方七宿之一的女宿,本来应该一辈子平平安安。 可不知道怎么的,此时他观星象,女宿却暗淡无光。 没了女宿的庇佑,冯自和的几个姐姐才开始出了事。 而且再这样下去,恐怕剩下的几个,会有大劫。 可是王道长却算不出次劫的源头在哪,他甚至去了冯自和爸妈的坟上看了看,都没有看出什么。 王道长临走时,给冯自和兄妹几人一人一道护身符,此符能替他们挡一次灾。 一口气说了很多,冯自和端起茶壶抿了两口,看样子要缓缓。 “冯爷爷,有了那护身符,你们之后还出事吗?”宁鹤澜问。 冯自和叹口气,缓缓点了点头:“王道长给了我们护身符半个月后,我就出事了。” 那一日,冯自和正在自家小院里种菜,突然头一疼就晕了过去。 儿女还以为他是低血压累着了,先搬回床上,没想到冯自和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白得毫无血色。 儿子和女儿慌了,慌忙将冯自和送去了医院,又赶紧去拍了个片。 没想到医院的医生告诉了他们一个惊天的噩耗,冯自和的脑子里长了个肿瘤。 由于肿瘤压迫了血管,冯自和才会脑供血不足晕倒的。 女儿差点没晕过去,儿子强装镇定的问医生什么时候开刀。 医生说现在还看不出来是良性还是恶性的,得先做个穿刺,然后拿去化验,这样才能确定之后的治疗方案。 两人不敢告诉李娴冯自和的情况,只说是在地里摔了磕到了头,需要在医院住一段时间。 只是等待化验结果的这三天,儿女很是难熬。 终于,化验结果出来了,是良性的,做个开颅手术取出来就没问题了。 冯自和的女儿和儿子听了之后才抱头痛哭起来,实在是太好了。 在做手术的时候,女儿将那王道长给的护身符放进了冯自和上衣兜里,希望能保佑手术一切顺利。 “冯爷爷您的样子,一点也看不出来是动过大手术的人。”旁边的小刘说,“看着气色比好多老年人都强。” “那可能是因为他每天早上和傍晚都要去外面逛一圈,风雨无阻的。”李娴说。 冯自和笑了笑,继续说:“后来手术顺利,我也出院了,后续恢复得非常好,只不过……” 说着,冯自和从怀里拿出一个护身符的袋子,打开后拿出里面的符纸。 一般来说,护身符都是黄符纸,再用朱砂写上对应的符箓文字,叠好后随身携带,能起到保持有人平安的作用。 可这张符纸,竟然是黑色的。 “冯爷爷,我能看看吗?”宁鹤澜问,冯自和将护身符递给他。 护身符上原先写着“平安吉祥”几个字的变体,现在也有些模糊了。 “这符以前是黄底红字,后来我动了手术之后,符纸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成了黑色。”冯自和说,“我也不敢丢,依旧随身带着。” “小澜,怎么了?”秦阳看宁鹤澜若有所思的样子,宁鹤澜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冯爷爷,后来呢?”小刘听得正入神,“其他人怎么样了?” “万幸,虽然都出了点事,但是好在活下来了。”冯自和说。 在冯自和出事第二年,冯自和的五弟,冯伍去外面喝酒回来。 那时候冯伍家附近在修路,两边的路堆满了钢筋水泥,路的旁边是挖好的沟,准备用来埋污水管的。 因为在修路,大家宁愿多走一段距离,从另一条路过,因此这条路连大白天都没有什么人。 那天冯伍喝多了,也懒得绕路,就踩着坑坑洼洼的路往前走,都快走到自家楼下了,旁边的井盖不知道为什么没盖好,冯伍就这么掉了进去。 这个时候已经是凌晨,加上冯伍掉进去后就处于半晕眩的状态,井下的脏水没过了胸口,又呛了几口到肺里,他现在连喊救命都做不到。 有时候就是这么巧,一个才从外地回来的学生不知道这里修路,走了一半又不想回头,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刚巧,他听到了旁边井盖里哼哼唧唧的声音,这才找到了在井底半死不活的冯伍,赶紧报了警。 冯伍虽然全身多处骨折,可好在送医及时,保住了小命。 过了两年,出事的是冯六弟冯陆。 他开车在拐角的时候合一辆酒驾的小车相撞,冯陆的老伴在医院看到全身是血的丈夫吓得腿软。 好在,虽然受了不少轻伤,严重的只是撞断了一条腿,需要打石膏,命是保住了。 这下冯自和觉得不行了,家里就还剩冯七妹暂时没什么事,可也不能真等出了事再想办法吧。 于是冯自和想到了宁国华,两人也是老朋友了,想请他来家里看看,有没有什么解决了办法,可不凑巧,宁国华出去旅游去了,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于是告诉冯自和说让自己的孙子来解决。 虽然冯自和听过宁鹤澜的事,以前也见过几次。 这孩子从小资质过人,对周围灵体和异常的感应能力很强,可是不知道小时候发生过什么事,好像把自己的这个能力封闭了。 直到读了大学后,才又被宁国华拉着跟着做除妖降魔的委托。 说实话,今天冯自和看着宁鹤澜的这身打扮,心里还真是没底。 “冯爷爷,你两个弟弟的护身符也变黑了吗?”宁鹤澜问。 “对,正好,明天大家都要来我家,我让他们把东西都带来。”冯自和说。 李娴看着方回在旁边一直打呵欠,于是对冯自和说:“老伴,明天再说吧,你看孩子们都累了,我先去给他们打扫下房间,等等他们好休息。。” “行,那大家先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冯自和站起身,“大家都睡二楼吧,二楼有空房,来,我带你们去。” 宁鹤澜站起身,刚好看到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在二楼楼梯口那站着。 “哦,这是我家的孙女,叫甜甜。”冯自和笑着介绍,“甜甜,来,叫哥哥。” 冯甜甜扫了一圈众人,青春期的女孩子本就有些羞涩,家里突然来了几个年轻的大哥哥,这冷不丁的一打照面,更是害羞。 她目光落在宁鹤澜的身上时,看着这穿着打扮青春时尚还长得颇帅的大哥哥,冯甜甜脸一下子红了,低下头轻轻唤了一声哥哥,然后赶紧往自己的房间跑。 “甜甜?”冯自和有些不好意思地对几人说,“小孩子害羞,几位别在意。” “没事,谁还没有个青春期的时候。“秦阳笑着说,“我初高中那会儿,性子轴,见谁都不会打招呼,后来被我爸狠揍了一顿才改过来的。” “阳哥,我记得也是舅舅揍了你一顿,才让你大学改填了警察学院的。”宁鹤澜说,“不对,是两顿,因为第一顿的时候你还不想改。” 小刘在一旁很好奇:“秦队,你之前想填什么专业?” 秦阳挠挠头:“超自然现象研究。” 其他人都看向他,秦阳认真地解释说:“真的有这个专业的。” 大家都笑了起来,小刘说:“那你从那个专业跳到警察学院,还有些割裂啊。” “这不是,受了宁爷爷的影响,从小就对这些感兴趣。”秦阳说着看向宁鹤澜,“可小澜偏偏没选这个。” 二楼分隔出四间房,三间都是主人家住的,还有两件空房,两两一间,正好。 里面的床是上下铺,听冯自和说,这些是为了孩子们来这里玩的时候给他们住的。 大床是红木制作的,上好的木料不仅结实,经过处理后还防水。 宁鹤澜伸手摸了摸,触感像玉一般冰凉光滑。 “这个木……” “哦,这个是有次你爷爷去捉的红木妖,那妖怪自毁元神,神形俱灭,只留下了这么一块红木,我觉得扔了太可惜了,就请师傅打造成了床。”冯自和说,“这床冬暖夏凉,比现在那些家具店卖的烂木头好多了。” “……”宁鹤澜的视线落在旁边的木质柜门上,心想这冯爷爷家里的家具不会全是用妖怪打造的吧? 今天大家坐了一下午的车,又吐了个昏天黑地,现在都上床早早的睡了。 宁鹤澜这几天身体很累,他心里知道这是引天雷的副作用。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53 首页 上一页 55 56 57 58 59 6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