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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灵泽虽然遗憾失落,但小孩子嘛,很快就忘了。 可他没放在心上,煞诡冥诡放在心上了,当天晚上趁夏灵泽睡了,上门找苟铁蛋问责。 苟铁蛋挨了一顿混合双打,委屈的躺在河底吐泡泡。 第二天夏灵泽照常找他铁蛋叔玩,发现苟铁蛋青了一只眼睛,震惊的问怎么回事。 苟铁蛋哪敢说是被你父母打的,只说晚上睡觉做梦,不小心给自己来了一拳。 天底下竟还有这种事。 夏灵泽大为震撼,而后肃然起敬。 不愧是铁蛋叔,轻易就做到了别人做不到的事。 ...... 坐在位置上傻乐了一会,夏灵泽转头看向娄赢乾的座位,准备仔细问问好兄弟国家扶贫的具体流程,以及他们村需要做些什么准备。 然而娄赢乾并不在位置上,不知道去哪了。 在第三节 课即将上课前,娄赢乾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串人。 这个课间他们没有和八班的人汇合,主要是八班的人没来找他们,至于为何不是他们找八班的人—— 这么多次,他们都是在楼梯口商量事情交换情报,算是默认了将楼梯口作为固定‘阵地’。 结果他们来了,八班却没来,说明八班不愿意来。 想到上个课间发生的冲突,娄赢乾在心里叹了口气。 算了,还是正事要紧。 “你说你碰上的那个诡不知道什么原因受伤了,或许是你没有注意到?再仔细想想,任何一个细节都有可能是我们逃生的希望。” 尤朵朵犹豫着回忆了一番,还是摇了摇头,“在我的眼里一切正常,就是它自己莫名‘爆’了。” 娄赢乾沉思了几秒,“好吧,先不提它怎么受的伤,广播里说的那位盛盛食品有限公司的负责人......有没有可能就是你遇到的那个诡。” 刘艺下意识问:“为什么不是你遇到的那个?” “场所。”娄赢乾解释道,“尤朵朵是在多媒体教室附近遇到的诡。” 末了,以防万一,他还打了个补丁:“如果多媒体教室确实在那栋楼的话。” 闻言,尤朵朵赶忙说:“我听到的对话是这么说的。其中有个诡还被称为书记呢,书记在学校里的职位很高,如果海市一中真的那么重视这次‘双选会’,那书记会来就很正常了......我认为不出意外的话,多媒体教室肯定就在学思楼。” 其他人听见尤朵朵这么说,目前心里最大的一块石头落了下来。 找到多媒体教室就好。 而相比较其他人早早的就松了口气,娄赢乾不仅没松口气,反而心情更加沉重了。 S级诡域不可能这么简单,就像上次的酒店诡域一样,说不定,多媒体教室也会移动位置。 ......
第三节 课是生物课。 生物老师没来,据说扭伤了脚,改为自习。
第四节 课是音乐课。 音乐老师提着一个塑料袋走了进来,她站在讲台上,双手撑在桌面,严厉的目光扫试着下方排排坐好的学生,视线在某部分人身上多停留了几秒,看得那部分人寒毛直竖,半晌,才开口道:“上节课,我说过这节课要测验。乐器我都带来了,就从门边第一组一排同学开始吧,上来拿乐器。” 不会一点吹、拉、弹、奏的人类们:“......” 坏! 所以说为什么高中还有音乐课! 按顺序轮到的第一个人是王崴疆,王崴疆急中生智,现场来了个清唱,没有用到任何乐器。 音乐老师眯了眯眼睛,虽然什么都没说,但王崴疆能感觉到那双冰冷粘腻、仿佛某种蛇类的眼睛意味深长的盯着自己。 强忍着恐惧唱完了一首“门前大树下,游过一群鸭”,王崴疆冷汗涔涔地坐下,看着音乐老师拿着笔在名单上沙沙画了几下,也不知道给自己打了多少分。 虽说音乐老师并没提分数高低会造成什么影响,但王崴疆猜也猜得到如果分太低,肯定没有好下场。 祈祷。 但愿分数不要太低! 列祖列宗保佑! 下一个排到的人是武源均。 武源均也不会乐器,他模仿王崴疆,同样清唱了一首歌。 音乐老师依然什么都没说。 剩下的尤朵朵、潘龙、刘艺也选择了唱歌。 到了娄赢乾,娄赢乾其实也不怎么会乐器,但他小时候学过一段时间的小提琴。 看了看音乐老师提来的塑料袋,正常大小,常来说里面装不了太多东西,而且肯定都是些小东西。 但都是在诡域了,谁跟你常。 于是娄赢乾问:“老师,有小提琴吗?” 音乐老师:“当然,什么乐器我都有,你上来拿吧。” 娄赢乾镇定的在几十双阴森渗人的眼睛的注视下走上讲台,又顶着音乐老师虎视眈眈的目光将手伸进红色塑料袋,很快便摸到了紧绷的琴弦,又向四周摸索了下轮廓,确定是小提琴,一把握住抽了出来。 琴声悠扬,旋律或轻快或急促。 当最后一个音符缓缓消散,一曲《致爱丽丝》演奏完毕。 音乐老师的脸上浮现一抹满意的神色,她勾起唇角,露出一个略显僵硬的微笑,夸了娄赢乾几句,顺带拉踩了“某些只会唱歌,耍小聪明”的人。 尤朵朵等人:“......” 夏灵泽是倒数第二个上台的,他觉得大家都好厉害,自己也应该努力表现,争取做到最好。 紧张又兴奋地走上台,将手伸进塑料袋里,从里面掏出个喇叭,深呼吸一口气,声音清亮的说:“老师,同学们,我要表演的是《百鸟朝凤》。” 语毕,将唢呐贴近唇边,两侧脸颊肉内缩,然后吐气—— 嘹亮而富有穿透力的声音在教室里荡开,如同破晓时分的第一声鸟鸣,而后在某一时刻音调急速上升,仿佛雄鹰从高空掠过,发出的嘹亮的啼鸣。过了一会,音调降了下来,变得急促密集,宛如有无数只鸟儿同时鸣叫。 ...... ‘唳!’空灵清越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 如同织棉般绚丽多彩的羽毛从眼底划过。 虚幻不实的鸟儿高昂头颅,冠羽如火焰焮天铄地,细长深邃的眼睛里倒映着少年闭眼投入的吹奏唢呐的身影。 然后,‘砰’的一声,好似火焰消散时发出的最后一声悲鸣。 鸟儿消失了。 夏灵泽睁开眼,期待的看着台下观众,然而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观众们各个神情恍惚,肉眼可见的不在状态。 啊?难道是他吹的不好? 又转头看向老师。 老师两眼发直。 夏灵泽的信心瞬间跌倒了谷底。 丸辣,他要给易婶丢脸了! 夏灵泽的唢呐是易婶教的,百鸟朝凤自然也是易婶教的。 作为唢呐里的经典曲目,《百鸟朝凤》可以说是每一个唢呐人心目中的白月光,影响力之巨大,这也变相证明了其曲调本身的优秀性。 ——《百鸟朝凤》通常有两种演绎法,一种是速度快一点,称为喜乐。一种是速度慢一点,称为悲乐。 夏灵泽用的是后一种演绎法。 因为易婶教给他的就是这种。 好在演绎者是夏灵泽,并非易婶。若让易婶来,她能来让整个海市一中灰飞烟灭。
第45章 海市一中切片机上大分 易婶就是那个最初强烈反对夏灵泽出村的缢诡,生前在音乐界声名远扬。本人脾气古怪,一生未婚未育,也没收过徒弟。 五十八岁那年做慈善,免费演出给孩子们看,却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吞没。其实她本来有机会全身而退,但为了救人,最终全身百分之六十烧伤。 经历了漫长而痛苦的治疗,易婶终究无法接受镜中丑陋的自己,更令她难以忍受的,是大火给她留下了严重的心阴影,导致她再也不能拿起乐器表演。 易婶在来年春天的某日选择上吊结束生命。她本姓并不姓易,到底叫什么,记不得了,而在夏灵泽出现后又必须有个名字,于是她给自己取了个易。 缢死,也叫吊死。 缢易同音,所以叫易。 可见这个名字取得相当敷衍,实际上,归一村从上到下基本如此。包括归一村这个名字,归一同诡异同音,在某个地区的方言里,归一也有完了的意思,可以说非常贴切了。 ......易婶死后化诡,能力与她生前最得心应手的音乐有关。 至于唢呐,仅仅是易婶会用的乐器之一罢了。 同样的曲子,演奏的人不同,表演出来的味道也不同。当然,绝大多数普通人是没这么敏感的。 ——就说夏灵泽‘师承’易婶,两人的停顿、音调、起音等皆大差不差。 但夏灵泽演奏出来的只是‘悲’,易婶却是‘幽’、‘怨’。 夏灵泽的演奏死不了人,易婶的演奏一死死一堆。 夏灵泽的演奏让人身临其境,曲调中的意象仿佛真的出现在了眼前。易婶的演奏让人如坠地狱,曲调中的意象被扭曲的不成本样,处处都是死亡危机。 就像一只小猫咪和一只大老虎。同属猫科动物,前者不一定杀的死人,但后者一定能杀死人。 全场鸦雀无声。 夏灵泽的心彻底跌到了谷底。 丸辣!真要给易婶丢脸了! 本来还想给易婶扬名的,现在嘛......呃,还是算了吧。 不过,易婶在教他的时候好像说过这样一句话:【“灵泽呐,以后要是有人问起是谁教你的,可千万别把我供出去。” “为什么呀?” “......天机不可泄露。” “天鸡?天鸡是什么?和我养的鸡区别大吗?” “......别问,让你这样做自有我的道。”要不是被缠的脑袋疼,实在没办法了,她也不会教夏灵泽吹唢呐。 因为,唢呐这玩意儿在乐器里就是流氓!音质超级响亮,能盖过所有乐器,只要肺活量够大,全部乐器加起来都打不过唢呐。 现在夏灵泽对唢呐正是感兴趣的时候,天天都吹,已经有诡在抱怨是谁教的了。她可不想挨揍!】 夏灵泽不会读心术,自然不知道易婶的心里想法。 现在,他只觉得自己终于想通了——易婶不让他说,原来是因为他吹的很难听! “你、你......”音乐老师渐渐的回过神,指着夏灵泽声音颤抖。 前有英语老师和语文老师以这个“你、你”开后头毫无悬念的晕过去,现在再来个音乐老师“你、你”,顾不得受打击,夏灵泽一个激灵,大步一跨,来到音乐老师面前,轻拍音乐老师的后背,深怕音乐老师也晕过去,紧张的询问: “老师,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音乐老师兴奋得脸颊涨红,黑色的瞳仁隐隐有缩成一条竖线的趋势,激动的说道:“天啊,你简直是天才!吹的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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