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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的,暖的。 以及......柔软的。 视线落在少年唇上,兰利心中早已做出了决定。 “兰利,你变帅了!”夏灵泽的眼睛亮晶晶的,“不对,不是变帅了,是长帅了。” 兰利抬手,勾起少年额间的一缕发丝。 “你可以长慢点。” “为什么?”夏灵泽不满意,“我想长快点,和你一样帅!嗯......再长高点,起码和你一样高!” 听着少年对未来的期待,睫毛轻颤了下,兰利收回手,脚下的花.径.向上生长,交互缠绕着编织成一个长椅。 “哇,这是你的能力吗?”夏灵泽兴奋的问道。 在归一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能力,比如江婶做的纸人会动,铁蛋叔能在水里憋气一天一夜,易婶的曲子让人身临其境(字面意义上的),张叔能加速作物的生长...... 大家的能力要么很有趣要么很有用要么很酷炫,除了他。 他的能力被铁蛋叔称为上帝视角,这个能力很容易窥探到别人的隐私,所以夏灵泽几乎从来不用。 两人坐在长椅上,兰利目视前方,用平淡的口吻叙述。 他说,这座庄园里除了夏灵泽和与夏灵泽一起来的四人,其他人实际上已经死了。 其中部分人被污染,他救不了,部分人他救下,但也只是不让其受污染而堕落,再活过来是不可能的。 而这两种人一类是诡,一类是亡魂。 “鬼(没打错,夏灵泽解的就是鬼)?亡魂?” “诡就是长得不像人的人,亡魂则与生前无异。你可以看是否像人来区分他们。” “噢......污染又是什么?” “一种能让人精神扭曲,灵魂变异的力量。” 夏灵泽听的迷迷怔怔,思绪仿佛飘进另一个世界,兰利的声音变得遥远。 突然,视野被好朋友的脸填满,紧接着双唇传来一阵冷冰的柔软。 灵魂一震,夏灵泽回过神来。 兰利......在亲他? 夏灵泽眼神震惊,下意识想说些什么,在他张开嘴的瞬间,一块冰冷的不知名物体被推入他的唇间,与牙齿细微触碰,刚与舌头接触,就化成水顺着他的喉咙滑下。 并没有进到胃的感觉,而是到胸口的位置就停下来,仿佛已经被吸收完了。 兰利直起身体,表情冷淡平静,仿佛自己刚才什么也没做。 夏灵泽呆呆的抬头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青年,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 兰利说:“我要走了。” 夏灵泽顾不得问他为什么要亲自己,下意识问:“去哪?” 兰利凝视着少年的眼睛,“你忘了吗,我并非活人。” “可你现在不就在这吗?”夏灵泽听出了兰利的告别之意,急得伸手抓住兰利的手腕,“为什么要走?” “或者你不喜欢这座庄园,可以跟我回村?我家和庄园比起来穷是穷了些,但已经在改变了,你跟我回去什么也不用做,我挣钱养你啊。” 兰利并没有说他要去哪,夏灵泽却直觉兰利这一走自己就再也见不到他了,所以才会这么急切。 兰利垂眸看着少年脸上的慌张焦急,第一次体会到愉悦的情绪。 他也有私心,所以才会跟少年说那么多话,就是为了能让少年记住他。 他的时间太过短暂,短到只有少年人生的几百分之一。 他现在也不想知道少年为何对他有如此强烈的吸引力,反正这股吸引力是相对的。 “灵泽。”兰利第一次唤夏灵泽的名,而非连名带姓。 “我从有意识起就在这座庄园了,我不知道自己是谁,不记得从前,也不记得名字。兰利并非我的名,是他人取的,方便称呼我的代号。如果可以,我想拜托你帮我寻找我的身世。” 兰利其实并不在意自己的过去,说这些话,只不过是因为人类惯会遗忘,他不想夏灵泽忘记他,所以尽可能的在夏灵泽心中留下自己的身影。 “好!”夏灵泽当然是毫不犹豫的应下,“我帮你找你的过去,你不要走。” 兰利蹲下身,反握住少年的手放到自己脸上。 他也不想走,但是不行。 碎片已经给了少年,待少年离开,庄园就会崩塌。 不给也是不行的,为了杀死艾利克,他将所有的力量分散开,变成了这些花。分离出来的力量无法再收回,他当年本就是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这么做的。 所以,即使不给碎片,也不影响他的消亡。反倒是他消失后碎片有可能落入其他人手中,既如此,还不如他亲自交给夏灵泽。 说来奇怪,他明明有强大的力量却无法使用,只能将它们分离出来,各自为一体,以命令的方式操纵它们,且蓄能时间极长,前前后后加起来花了四十五年。 感受着灵体即将溃散,兰利最后认真仔细的用目光描摹少年的轮廓线条,像是要把少年的音容相貌烙进脑海里。 “灵泽。” “什么?” “不要忘记我。” 飒—— 一阵清风不知从何方吹拂而来,漂浮在空中的花朵轻微颤动,像是收到了某种指令,向着同一个方向汇聚,如同一条流动的彩带。 某一瞬间花瓣加速旋转,于高空形成一个小型旋涡,它们彼此碰撞交融,最终凝聚成一个花球,然后一声轻响,花球炸开,从天而降化作漫天花雨,花瓣飘飘扬扬落下,但还未落到地面就消失不见。 夏灵泽的注意力被转移走了几秒,等他低回头重新看向兰利时,人已经不见了。 红花也很快消失完,只留下一片绿色的花茎。 相传有一种生长在生死交界处的奇异花卉名为曼珠沙华,又叫彼岸花。彼岸花主要分布在黄泉路上,因亡灵通往冥界必须经过黄泉路,因而彼岸花也被视为引路花。 其最显著的特点便是花开不见叶,叶生不见花。
第69章 我要庄园主死 漫天花雨绮丽妖冶,很快整个天空就都染上了层层叠叠的红,深邃而绯艳,如同燃烧的晚霞,又似流动的血液,不像夏日雷暴里的急雨那般猛烈,是犹如春日里的绵绵细雨一样轻柔而细腻,缓缓落下,飘飘杨洋的在空中消失。 宛如一场盛大的魔术表演。 身处外面的娄赢乾、李颢然、沈槿安有最直观的感受。 实际上,他们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抬头仰天,即使空气中的花香变得浓郁了。 因为长时间吸入花香早已让他们的鼻子失去灵敏度,尤其是沈槿安,她本就是园丁,离花最近,此刻正在花园里艰难的移植红花,势必要将企鹅诡掉下来压倒的位置填补完毕。 当然,沈槿安是不知道这一点的,她是被菲莉女士吩咐的,菲莉女士要她今天之内把花移植完。 红花会攻击人,在泥土外还好,踏进泥土就会被袭击,遑论栽种它们,这几乎是个不可能完成的必死任务。 好在沈槿安有诡器,自身实力也不错有保障,耗费了几个小时也算是有惊无险的栽种了六株花,但还有十二株等着她。 所以当空气中的花香变得愈加浓郁时她是最迟钝的,直到花瓣飘进她的视野。 她这才下意识抬起头,发现天降花瓣雨。 瞳孔骤缩,映入眼帘的是一场美丽盛大的花瓣雨,美的动人心魄,却也暗藏杀机。 被红花针对了那么多次,沈槿安对红花的戒心最重,她环顾四周,找到花房位置,冲进花房避开从天而降的花雨。 但在这之前她已经沾上好几朵花瓣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事。沈槿安蹙紧眉头。 嗯? 突然,沈槿安发现了什么。 只见她刚才所待位置的花向内蜷曲的花瓣舒展开,然后宛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捧着飞上高空,达到某个临界点后无声地炸开,成为花瓣雨的一员。 另一边。 李颢然和娄赢乾也发现了花瓣雨,他们第一反应同样是找个地方躲避,奈何庄园门口一片空旷,还真没有能躲的地方。 如果花瓣对人体有害,娄赢乾和李颢然已经死了。 在他们提着一颗心忧虑自己有没有事时,娄赢乾发现后来又被队长放下来故技重施扔在草丛里以备不时之需的西装诡被花瓣接触后开始融化。 先是衣服,而后是皮、肉、骨,最后一点不剩,就好像从未存在过。 “队长,你看!”娄赢乾忙叫李颢然。 李颢然见到这一幕,陷入沉思。 花瓣似乎对诡怪造成的伤害大于人类,至少目前他没发现自己哪里受伤或是不舒服的。 但鉴于先前的经历:花有致人幻觉的能力。人类能不接触最好也不要接触。 ......唯一的好消息是它敌我不分,无论人诡一视同仁的攻击。 不过。 这场花瓣雨究竟是因何出现的?又是否预兆着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和西装诡同处境的诡不在少数,它们或多或少手上都占有罪孽,即使没有暴露在外面,遭受花瓣雨的洗礼,同样身体也开始融化。 包括红一绿二。 诡异复苏都六十年了,诡又是恶的聚集体,不论它们生前是好人善人,在变成诡的那刻一切便都变了。 动物是不可能违抗得了本能的,人也一样,人和动物的区别是没有区别,只不过人类更高级点,是高级动物。 换句话说,变成诡后要么像归一村的村民一样,从最初起就被关在‘笼子’里互相残杀,没来得及沾染罪孽。 ——你问诡杀诡就没有罪了? 是这样。 诡之存在放人类社会中相等于失去人权和政治权利,是不受任何保护的,同时社会对这类人施行最严格的看管规则。 说来确实对诡不公平。 但如果‘放宽政策’一视同仁,那又是对其他生命的不公了。 说到底,好人和坏人怎么能用一个方式管呢,一般物品和危险物品也不放在一起啊。 话说回来。 要么和归一村的村民们一样,要么在此之前死去,否则花瓣雨降临范围内的诡无论强大还是弱小,都在痛苦的哀嚎声中消散。 不过罪孽少的,也就是没机会动手杀人的,这类诡并没有彻底消失,它们的灵魂在花瓣雨的净化下剔除掉污染后慢慢安静下来陷入沉睡,而后回归生命河流等待轮回。 只不过轮回后还是不是人就不一定了,有可能是虫子,也可能是一棵树、一朵花、一只猫...... 罪孽多的就直接魂飞魄散了。 比如艾利克,又比如菲莉女士、宿管老头...... 不得不说提前两小时跑路的羊头诡还真是有先见之明。 与此同时,现世。 现世和彼岸庄园诡域的时间一致,此时正值下午三点过,临近四点。 三个月前诡域会主动拉人的消息引发的沸腾如今已经冷却,日子还是要过的,只能祈祷倒霉的不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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