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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对方严肃地叫到名字,沈笠下意识地又脱口而出一句:“对不起。” 几句对不起,戳在了他的心坎上。 叶鸣廊拿他没办法,只能平复一下心情,把他扶了起来。 旁边就是他的床。 雪白的床单,松软的枕头。 沈笠犟着不肯坐上去,被叶鸣廊捏住的肩膀还在反抗。 “我身上太脏了,会弄脏你的床。” “闭嘴!” 叶鸣廊感觉他会被沈笠气死。 他都不看看自己现在已经什么样子了,连嘴唇都没有一丝血色了,让他休息就休息,居然还在考虑自己会不会弄脏他的床? 沈笠被叶鸣廊吼了一句,不敢说话了。 任凭对方把他扶到床上,塞好靠枕,盖上被子,调好室内温度。 “在这乖乖等着。” “嗯。” 叶鸣廊回到客厅,拿出医疗箱,准备折返回去帮他处理伤口。 走到卧室门口,想了想,打开魍魉商城页面,搜索补血药。 【已售空,请耐心等待公司员工补货,谢谢您的配合。】 叶鸣廊:“……” 忽然想起来是自己让钱识把补血药库存调整为零的。 这药效果很好,本来是打算全都给沈笠留着,现在倒好,连他自己都买不了。 叶鸣廊只能当场联系钱识,让他赶紧送点补血药来。 此刻钱识正穿梭在各个副本中乐此不疲地赚钱,忙得要命。 突然接到了老大的电话,简直怨念滔天。 “他就不能自己去仓库拿?把我当跑腿了,耽误我的这段时间,我得少赚多少积分啊!老大也真是的!” 嘴上这么抱怨,还是老老实实地收了小摊。 越想越不对劲。 “等一下!补血药?老大不会是受伤了吧!” 钱识忽然意识到了事情不简单。 这段时间旧势力活跃得很,说不定刚才趁他们不注意袭击了老大,所以老大才受伤的! 他自己一个人去,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于是钱识赶紧叫上了在外监测副本的早雾和褚宴,开场就是一句:“大事不好了!” 叶鸣廊给沈笠处理了一下伤口。 手腕上的划伤最深,需要缝针。 他以前在派件途中历经磨难,处理伤口缝针这种事,已经轻车熟路。 他一边帮沈笠缝合伤口,一边叮嘱他:“要是觉得疼,别忍着,说出来。” 沈笠对疼痛的忍耐程度很高。 缝针这种疼痛,对他来说并不需要忍。 从他出现在这里到现在,叶鸣廊的脸色就没好看过。 于是沈笠曲解了叶鸣廊的意思,说了点别的。 “你缝合的针脚很好看。” “动作也很熟练。” “你刚才洗了澡,是想要睡觉了吧,我是不是打扰你睡觉了?我只留在这半个小时之后就走。” 叶鸣廊缝针的手僵硬地停滞了一下。 “受了这么重的伤,不多休息一下?沈笠,你把自己的身体当什么了?” 叶鸣廊越说越气。 “我千辛万苦帮你补血,你倒好,用起来一点都不心疼,洒越多越好是吧?自己的血自己用起来不心疼是吧?” 沈笠还以为叶鸣廊生气是因为他打扰他睡觉了。 低下头抿了抿嘴,“对不起。” 叶鸣廊:“你除了对不起还会说什么?我要你这么礼貌了吗?” 沈笠:“对不起。” 叶鸣廊胸腔郁结,被沈笠气得不轻。 他撕开创口贴,用命令的语气对沈笠道:“头抬起来。” 沈笠不敢看他,把视线移到一边,微微抬头。 叶鸣廊嫌他墨迹,一只手抵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往上抬了抬。 脖子上的那个擦伤已经消过毒了。 还好不严重。 他顺手帮忙贴上了创口贴。 两张脸之间的距离贴得很近。 以至他觉得,沈笠嘴角那滴干涸的血迹很碍眼。 捏着他下巴的那只手没有松开,“别动。” 叶鸣廊拿了一张湿纸巾,帮他擦干净嘴角的血迹,视线向上,看到他额头上也有一小块污迹,鼻尖上也灰扑扑的。 “要不然你去洗个澡吧。” 他果然还是觉得他脏,弄脏了他的床。 沈笠赶紧点头同意。 叶鸣廊给他找了自己的衬衣,打开浴室的门,推他进去,自己却没有想要回避的意思。 沈笠站在镜子前,小声提议,“你能不能出去?” “不能。” 沈笠:“……” 行吧。 沈笠开始笨拙地解扣子。 确切地来说,是扯扣子…… 叶鸣廊杵在这儿,他有点紧张,扯崩了好几颗扣子。 最后叶鸣廊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上前帮忙。 他留在这里,本来就是看到沈笠的手受伤了不太方便,打算帮忙。 但对方似乎不领情,于是他故意站着看他笑话。 他为什么会这样? 从沈笠的谈吐和涵养来看,他应该一直被照顾得很好。 他那些欠缺的生活常识,好像都是被宠出来的。 对方从没让他沾手,以至于一件简单的小事,他都做不好。 想到这里,叶鸣廊忽然回忆起沈笠那天喝醉了酒,抱着他说的那句“不要离开我。” 那个他虽然不知道是谁,但绝对是居心叵测。 那个人故意插手他生活中的琐事,把沈笠养成事事依赖他的样子。 真该死啊。 叶鸣廊这么想着,帮沈笠解开了衬衣最后一颗扣子,又非常顺手地脱掉了他其他衣服。 为了担心他滑倒,很细心地拉着他的手,把他带到了浴池边。 在他进去之前,先伸手帮他试水温,确定温度适宜后,才让他坐了下去。 被肌肉记忆操控的叶鸣廊又用毛巾沾取温水,擦拭着沈笠的后背和脖子。 这个动作做到一半,叶鸣廊忽然反应过来了。 他到底在干什么? 他一个天位的掌权者,现在在帮人搓背? 叶鸣廊手一松,丢下毛巾,临走前,不忘叮嘱沈笠:“受伤的这只手别沾水,我在外面等你。” 毛巾被丢进浴池,溅了沈笠满脸的水。 沈笠的表情更加无辜了。 叶鸣廊在门外等了会儿,隔着磨砂玻璃,他能看到沈笠已经从浴池里出来了。 他站在镜子前穿衣服,低着头维持着一个姿势,磨蹭了很久。 叶鸣廊看着磨砂玻璃上属于沈笠的轮廓,一再压抑自己。 千万别进去,他扣不上扣子关他什么事。 他忍耐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没忍住,推门进去。 “就没人教过你怎么扣扣子?” 沈笠满脸委屈,“教过的,但是我一只手不太方便。” 他受伤的那只手被叶鸣廊用绷带缠了几圈,非常笨拙。 叶鸣廊有点无奈地走了过去,帮他把松开的扣子一颗颗扣上。 门外,钱识带着早雾和褚宴一路杀了回来,风风火火输入密码踢开了门。 “老大,你哪里受……伤?” “???” 我看到了什么!
第39章 第二件:取件中——老槐树 钱识震惊! 整整三年了,他们团队里始终只有一个异性人物:早雾。 且老大始终把她当成小女孩看待。 以前他和褚宴都觉得老大不近女色,是因为老大一心只想搞事业。 直到现在,他们才发现,老大不近女色,是因为他要近男色! 老大的卧室门敞着,他们三个挤在门口,一眼就看到老大和沈笠亲昵依偎的模样。 钱识瞳孔震惊,一把拉下早雾的黑伞,两人躲在伞下当众密谋。 “快掐我一下,告诉我我不是在做梦!” 早雾狠狠掐了一下的钱识的脸颊,钱识疼地嗷嗷直叫。 不是梦! 钱识不敢确信,稍稍抬起伞沿,又看了一眼。 老大知道他们都来了,但却毫无避讳,还在专心地给沈笠系扣子。 钱识的眼睛在早雾和褚宴的身上扫视一番,确认他俩今天都穿了带纽扣的衣服。 钱识继续压低声音八卦道:“老大帮你俩系过扣子吗?” 早雾和褚宴出奇一致地摇了摇头。 早雾回想了一下,“咱们最后一次派件任务,遇到血月那次,还记得吗?” 那段惨痛的记忆让他们几个记忆犹新,差点就全军覆没啊。 钱识急着听下文:“记得,然后呢?” “当时我的两条手臂都被妖兽扯下来了,逃跑的时候鞋带开了,老大也没给我系。” 钱识:“……” “这么说的话,你确实有点惨。” 话题进行到这里,莫名其妙变了质。 早雾和褚宴两个人先是满脸怨念,然后莫名其妙开始比惨。 就连一向话很少的褚宴也难得开口。 “血月那次,我腿断了,老大还让我往前跑……” 钱识:“……” 那种情况下,不跑更没命吧。 卧室内,叶鸣廊帮沈笠系好扣子,打断了他们这场被悲惨氛围笼罩的闲聊。 “还不把东西拿过来?” 钱识赶紧从早雾的伞下钻出来,识相地把补血药递过去。 沈笠被收拾地妥妥当当,这会儿正坐在床沿小口喝药。 叶鸣廊关上了卧室的门,在客厅和他们几个商量处理旧势力的事情。 钱识一改刚才开玩笑的口吻,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已经查到了,上次黑山羊头始作俑者的名字,他叫陈以,在公司内部的头衔是副本监察员,拥有公司部分权限。” 老大上位后,虽然一一剥夺了旧势力的权限,但他们总能找到一些其他方式,操控公司数据。 按照魍魉快递公司的旧制度,每次有新的【天】位晋升,就要改朝换代。 陈以不愿意被分权,在以往发放派件任务的时候,一旦发现有【上】位派件员即将晋升,就会刻意给那个派件员发布一个必死的派件任务。 “我从之前的数据库里,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钱识把资料一并交给叶鸣廊。 “就比如我们几个人的最后一单,就是陈以特意分配给我们的必死局。” 怪不得那次的派件任务这么难,而且整整持续了半年,如果那次没有沈笠误入的话,他们就全军覆没了。 “而且老大,我在资料库里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文件,上面标注着绝密,我打不开,破解需要一段时间。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派送给我们的最后一单任务,就是出自这里。”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个文件里需要派送的东西都是必死之局。 一旦完成派送,从必死之局里活下来,积分也很多,所以他们几个最后在晋升的时候,积分始终是溢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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