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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淮问他现在在哪,说要过去找他。 阮愿也恨不得自己还在s市,能够陪他度过难捱的今夜。 天色已晚,他现在再赶去s市也不太现实,只能在语音里安慰他。 “为什么啊?” 阮愿不认识那位Alpha,但通过奚昭然的描述,他觉得对方并非无意。 “能有为什么啊。”奚昭然说,“就不喜欢我呗。” 直接又残酷的答案,让阮愿跟着难过起来。他站在阳台上,望向亮着灯虚掩着门的卧室,轻声说,“昭然,你勇敢地表达过了,如果有遗憾,该遗憾的也不是你。你以后会遇见欣赏你、喜欢你、和你携手走得更远的Alpha。” 阮愿和连沛陷入了微妙的冷战,但其实也是连沛单方面的冷战。 他觉得阮愿只顾着惦记朋友,对“大病初愈”的他不够关心,还为了他随口的两句话对他发火,就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阮愿不是喜欢他吗?就是这么喜欢的? 阮愿照常给连沛做早餐、晚餐,至于连沛吃不吃,就不关他的事了。 他甚至会在睡觉前,问连沛做不做,连沛赌气说“不做”,他便躺下准备进入梦乡。 他知道连沛在等着他服软,像之前很多次那样。 可是他真的有些累了。 他想,等到新年来临,算不算他们又多在一起了一年? 但终究是要走到头了。 不知不觉,圣诞节来临,在那天,奚昭然的故事又发生了转折。 他告诉阮愿,Alpha回心转意要追他。 阮愿问他怎么打算的,奚昭然说:“他要追就追呗,我让他给我送礼物送花送圣诞树,我要吃西街的山楂味酸奶、杨记的拿破仑和老街那边的车轮饼,还有车厘子、烤肠和亲手做的姜饼。” 其实奚昭然和Alpha在很久之前就认识了,不过最近才熟悉起来,彼此心悦,Alpha的顾虑在于他是奚昭然前男友的朋友。 奚昭然喜欢他,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Alpha既然想明白了,应当也会把握住这次机会。 阮愿为他们高兴,同时,他也会想,奚昭然可以告别他的六年,奔赴新的人生,他不过和连沛认识三年多而已,有什么放不下的?再难割舍的感情,最难的也不过是分开这一步,时间总会将一切淡化。 b市的街道洋溢着浓郁的圣诞气息,门卫处还在播放Merry Christmas的歌曲,但种种都与阮愿无关。 连沛没有回家,大概是去参加了圣诞party,他的生活多彩,和阮愿的寡淡形成鲜明对比。 阮愿在外卖平台上点了一份石锅拌饭,到的时候已经冷了。 他懒得加热,随便应付了过去。在睡不着的夜晚,他点开各个账户查看自己的资产,计划着在合适的时候将股市里投入的套现,这些钱足够他买车买房了,再包个小白脸也绰绰有余。 不知道他用连沛包他的钱去包小白脸,连沛要是知道了会不会生气。 他想了很多,关于离开连沛之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他大概不会再留在b市了,他对b市也谈不上有多深的感情。相反,这儿见证了他孤独的童年、悲惨的分化期和得不到回应的痴心妄想。 他可以去s市,他的两个朋友如今都在s市定居。 至于工作,虽然辞掉有些可惜,但阮愿其实也从未打算做一辈子的图书管理员。如果可以,他想给自己更多的时间,再读一遍书,念他想念的汽车工程。 等过了几年,再回头看现在的一切,也许只是他生命里一段平淡的旅程。 圣诞之后,很快就是新年。新年容易给人一种在新的周期里可以斩断过去,彻底脱胎换骨的感觉。 没有约会庆祝,阮愿正好有空,决定奢侈一把,再去工作室剪个头发。 这次他是点名要夏延给他剪,但接待员闻言却是一愣:“夏延啊,夏延已经辞职了。” 阮愿诧异,他记得上次和夏延见面时,夏延似乎挺喜欢这份工作,还说要为自己以后做打算,学好技术就是他的立身之本。 不过人是最善变的动物,谁也说不准会发生什么事改变他的想法。阮愿只得又问出那句话:“谁剪得最差?” 接待员初心不变:“我们家的理发师都是行业里的精英呢。” 阮愿想了想,他现在有钱,应该对自己再好点:“那就让总监来剪吧。” 走出工作室大门,阮愿又花了四位数,剪短的头发让他看上去清爽利落了不少。 没想到,这天下午,他接到了一个陌生的来电。 对面说他是夏延:“阮愿,你今天去工作室找我了?” 阮愿:“嗯,想找你剪头发的。” “夏姐说是一个干净清秀的Omega,我猜就是你。我在那儿当了半年实习生,能叫出我名字来的客人寥寥无几,我和师傅他们比,技术是差了些,本来说年底派我出去学习的,结果……” 阮愿从他的声音里听出几分惆怅:“你为什么辞职了?” “萧起辰不准我继续做了。”沉默了几秒钟,再开口时,夏延难忍哭腔,“萧起辰要把我卖给别人。” 阮愿一时未能理解他话里的意思:“什么?” “不好意思,阮愿,我实在找不到其他人说这些话了。”夏延稀里糊涂地道歉,止不住抽噎,“我和萧起辰签了一年的合约,还剩下几个月,他腻了,要把我转给其他Alpha。我、我听说那个Alpha在床上玩得很大,有很多折磨人的嗜好,我好害怕……我会不会被他玩死啊?” 阮愿嘴唇微张,唇瓣颤抖。他跟着连沛这么久,也知道b市这群富二代里,有些人行为恶劣至极,根本不配为人。 夏延在萧起辰身边也有半年了,萧起辰说翻脸就翻脸,无情到这种地步,还是让他震惊。 在他们这种Alpha眼里,Omega真的就只是玩具、物品。 可转让,可贱卖。 阮愿问:“你们当时签合约,有没有写他给你多少钱?” “三百万。”夏延回答,“他还另外送了我两个包、几件衣服。” 阮愿突然想起,连沛曾经有次和他提起萧起辰的风流往事,说萧起辰追求一个明星,一周不到就花了上千万。 而落在夏延身上,三百万买断的是一整年。三百万,对于夏延来说也许已经很多很多了,但对于萧起辰而言,显然不值一提,他却仍然要把夏延推向地狱。 阮愿又问:“你们当时有没有说,违约会怎样?” “退还全额。”夏延顿了一下,语气绝望,“但我已经用了。” 夏延的家庭由赌博的爹、生病的妈、年幼的弟弟组成。 他知道自己做出了这个选择,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他没指望阮愿能帮忙,但他也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少年,对未知的命运会惶恐、会不安,一个人难以消化。 他不想让朋友知道实情对他失望,为他发愁,也不想让奚落他傍大款的人看了笑话,对阮愿倾诉,反而要容易一些。 阮愿不是一个圣人,他没有义务去解救一个和他只有几面之缘的Omega。 可夏延会让他想起以前。想起那个差点被卖给牟老爷的自己。 当时他的心情是怎样的?如果连沛没有出现,他又会过着怎样的生活? 而如今夏延又会面对怎样的酷刑? 他想起他第一次见到夏延的时候,夏延虽然只是个实习生,但热情又认真,会因为有人找自己理发而雀跃。 后来夏延把头发染回了黑色,显得年龄更小一些,像是还在读书的学生。 这样的夏延落到变态手里,以后会成什么模样? 连续几天,心里像压着一块石头,阮愿还是于心不忍,在周六的晚上,连沛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时,他问道:“沛哥,你知道萧起辰要把夏延卖了吗?” “夏延?”连沛拧眉,想起来这是谁,“哦,萧起辰身边那个剪头发的。” 阮愿最近对他不闻不问,连他在外过夜,也不打一个电话来,一开口居然是问别人的事。像什么话? 连沛语气沉沉:“我哪知道,我最近和萧起辰没怎么联系。” “那你可以帮我问问萧起辰吗?”阮愿抿嘴,心里升起一股厌恶之情,“问他要多少钱,才肯放过夏延。”
第29章 你想走吗? 连沛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你和萧起辰谈钱?” “你有多少钱?他又有多少钱?” 阮愿仰着头:“他既然有钱,为什么要把夏延卖给别人?” 连沛猜测:“应该不是卖,是换着玩。” 圈子里玩得花的比比皆是,有的互相看对方的小情人顺眼,就会做交换。 麻意窜上头皮,阮愿咬住下唇,交换Omega这种肮脏的行径让他恶心得想吐。 可连沛的语气轻巧,像是早对这般交易习以为常。 连沛捕捉到阮愿目光里的怨愤,手臂肌肤起了一层疙瘩:“你这么看我干嘛?又不是我做这种事。” 阮愿轻声:“你会吗?” “你觉得我会吗?”连沛有些恼怒,阮愿问这种话简直是对他的侮辱。 应酬的时候总有人想往他身边塞人,他一个也没带上床,好几个Alpha对他提过让他尝试一下新的人,说和不同Omega上床是不同的滋味,他也从来没有想过去养其他Omega。 以他和阮愿的关系,他没有必要向阮愿承诺什么,所以连沛觉得,自己实在是算得上一个优质的金主。 阮愿直觉连沛不会,连沛是四年前将他救出地狱的人,和那些践踏Omega的Alpha不一样。 可阮愿有时候也会思考,他对连沛的认知是否有偏袒。 “我不知道。”他说。 连沛气急败坏:“会个屁!你是不是存心气我!我要想找什么Omega找不到,我犯得着吗?” 阮愿稍微松了口气:“……那你能帮忙吗?” 他很少对连沛提要求,他自知没有资格,也知道若是欠下人情,离开的时间又得往后推迟。 可是,万一呢?万一他真的能够让夏延得救呢? 连沛不明白阮愿和夏延也没什么交集,为什么对他这么上心。 若事关路昇,他肯定二话不说就应下了,毕竟他和路昇是发小,他让路昇放个人不难,但他和萧起辰说白了只是在一起吃喝玩乐,谈不上有多深的交情。萧起辰叫他一句“连少”,也是看在他是连远山儿子的份上,若答应放人,是给他面子,不答应,连沛也拿他没办法。 他是商人思维,这件事没有触及到他的利益,他不可能为此和萧起辰闹翻。 连沛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床边的阮愿:“我凭什么要为了你让萧起辰不痛快?” 是啊,没有理由。 仅有的一点点期望破灭,阮愿眼神一片空洞:“我知道了。” 连沛欲言又止,还是觉得不一定做得到的事先不要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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