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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淮:【客厅】 奚昭然:沙发软,我们坐沙发上,可以用投影仪看电影。白清淮:?奚昭然:? 白清淮:到底是阮愿住还是你住啊? 奚昭然:我偶尔也要来过夜嘛! 阮愿最后选中了一套两室一厅的,是首次出租的房子,干净,而且离白清淮家和奚昭然住的地方都不远。 就在定下来的第二天,图书馆里调来了一位新人,是来接替阮愿工作的。领导让阮愿带对方几天,再正式办理离职手续。新人上手很快,倒让阮愿省了不少心。 而连沛恰好又出差去了,阮愿下班回到家,开始慢慢地整理行李。 以前住在阮家老宅时,他不敢买多了东西,穿的衣服总是那么几件,个人物品少得可怜。搬到这儿来后,有开心的回忆,也有伤心的回忆,但不得不承认,他曾把这儿当作过自己的家,这栋别墅到处都是他生活的痕迹。书房里有他购置的书籍,将书架第一层放满,衣帽间里有他春夏秋冬的衣服,其中还有几件是连沛买给他的,当然,连沛说是顺便。沙发上的抱枕是他挑的款式,打开旁边的储物柜,里面放着奚昭然和白清淮送他的礼物。 他没办法把所有东西都带走,特别是与连沛有关的,他都选择了舍弃,包括那辆他看作“老婆”的GTR。 他喜欢,不只是因为它贵,它性能好,还因为它是他和连沛一起商量着改装的,对他而言意义非凡。 可他要断,就要断得彻底。 连沛出差回来的那天,和路昇一起吃了晚饭,路昇一见他就抱怨道:“沛沛,年后约你几次了?你这还是第一次出来。你该不会一下班就往你和阮愿的家里跑吧?” 连沛:“滚蛋,我是工作忙。” 路昇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你最好是。” 从饭馆出来,路昇去隔壁的花店选了束花,说要送给最近交往的Omega。 路昇的交往对象也换得勤,不过他还有底线,不会脚踏多只船。喜欢谁了,就追,谈恋爱或者上床都行,不喜欢了,就说清楚。 连沛也懒得问他这次又是谁,他本来站在路边抽烟,见路昇和花店店主竟然探讨上了“百合的养护技巧”,没忍住走过去。 “怎么这么啰嗦。” 他的视线落在百合花束上,纯净的花朵从浅绿的叶片中崛起,绽放得既安静又热烈,让两种冲突的气质抵达一种平衡。 他不自然地咳了两声:“给我也包一束吧。” “哦?”路昇饶有兴致地挑眉,“你送阮愿?” 连沛:“我拿回家摆着不行啊?” 路昇一眼看穿:“得了吧,你就不是这么有情调的人。” 连沛:“……” 回家路上,连沛想象着阮愿收到花的反应,进了门,却没找着人。 他开始还把花藏在身后,想给阮愿一个惊喜,结果在客厅、卧室和书房都没见到人影,没有耐心地把花往沙发上一丢,给阮愿打电话。 电话没人接,他突然想起,进车库的时候车库的灯是亮着的。 他倒回车库,果然,在GTR的驾驶座上,阮愿倚在椅背上睡着了。 灯光映在他的身上,形成了一道朦胧的光环,阮愿歪着头,看上去柔和而慵懒。 连沛不知觉地放慢了脚步,犹豫要不要拉开车门。阮愿却像察觉到他的到来一般,睁开了眼,他没有说话,而是怔怔地望着他。 连沛轻叩车窗:“你在车库干嘛,想去赛车?” 阮愿这才回过神:“没有,随便看看。” 他们一起上了楼,阮愿就要去浴室洗澡。 “等下。”连喊住他,把花束捡起来,有些别扭地往阮愿怀里塞,“给你的。” 阮愿低头,能闻见百合的清香,他重复道:“给我的?” “为什么?” “就……路昇买花,我顺便买了一束。”连沛补充,“不要多想。” 又是这句“不要多想”。阮愿想,他早已不会自作多情了。 连沛没必要一遍又一遍地提醒他。 “谢谢。”阮愿笑,是释然的笑容。大少爷做的莫名其妙的事情不少,他做任何事都不需要“为什么”,一时兴起罢了。 不过他没想到有一天连沛会送他花。这是在他们在一起的一千多天的日子里,连沛第一次送他花。 所以,连沛不知道,他花粉过敏啊。 【作者有话说】 好了,最后一分扣没了。下章是真的真的跑了。
第33章 我想和你分开 分别几日,刚从浴室出来,连沛就迫不及待地想和阮愿上床。 他出差时也会想。应酬局上,点陪酒找乐子的不是少数,他倒成了异类。连沛不觉得自己作为“金主”要做到怎么守身,他就是单纯对别人没兴趣而已。 结果走到床边一看,阮愿蜷缩成一团,已经闭上了眼。 “又睡了?”连沛颇为失望,低头捏住阮愿的鼻子,“你是猪啊。” 阮愿没睡着,但他打定主意装睡到底。就在一个多小时前,在他的备忘录里,连沛被扣掉了最后一分。连沛零分了。 一切都刚刚好,他原本盛满了快要溢出来的爱意也成了半碗水。 他一直知道他和连沛不可能长久,也自虐地设想过分开的场景。以往想起总是会痛,会舍不得,可现在到了这一天,他只觉得坦然。 他身侧的床垫微微凹陷,连沛也躺了下来,他双手环住阮愿的腰,呼吸时有热气喷洒在阮愿的肩颈。 阮愿能够感受到他的温度,但不再留恋。这是他们之间同床共枕的最后一晚了。 连沛比阮愿还要先入梦,梦里他送了阮愿一束花,阮愿对他笑得露出了小颗兔牙。醒来那束百合花还摆放在阳台,但床上只剩下他一个人。 “阮愿。” 他走到走廊,朝下看,阮愿正端着餐盘,腰间还系了围裙。 连沛洗漱完,就在餐桌前坐下,没忘记算账:“你说你,工作又不累,怎么这么早就睡了,破坏我兴致。” “今晚你等着。”他想要把昨晚的份一起补上,怎么也得做个四五次。 阮愿慢吞吞地喝了口牛奶:“连沛……” “什么?” 阮愿的嘴唇上沾了白色的泡沫,让人心生遐想。 连沛喉结滑动,就这么看着,身体竟然开始蠢蠢欲动。 阮愿欲言又止:“没什么。” 连沛生生地把冲动压制了下去,吃完早餐,像无数个早晨一样,两人一起出了门,各自上了车,一前一后地驶出车库。 在某个路口,前往不同的方向。 毕业之后,阮愿就在图书馆工作,和他和连沛在一起的时间差不多一样长。可办离职手续也就花了几十分钟。 在上午九点三十五分钟的时候,他不再是b市图书馆体系里的员工。 出了这个门,和曾经的同事们也许再也不会见面。 和同事们没有深厚的感情,只有慈良给他发了一句:祝你一切顺利。 在离开之前,他又见到了谢辛新,谢辛新办了卡借了书,单手抱着书,同他一起往外走:“你什么时候去s市?” 阮愿:“今天。” “今天?”谢辛新诧异,“这么急。想好住哪儿了吗?” “嗯。”阮愿说了小区名。谢辛新眼睛一亮:“我知道那儿,和我妈住的地方就隔了一条街。正好这个周末我去探望我妈,到时候……” 风把额前的碎发吹得凌乱,阮愿伸手理了理,谢辛新却是话音一拐:“软软,你的手怎么了?” “嗯?”阮愿后知后觉地感受到手腕有些发痒,挽起袖子来,发现起了一片疹子。 谢辛新皱眉:“花粉过敏了?” 他过敏的症状并不是很严重,如果不是因为百合花粉多,或许不会有反应。阮愿说:“你怎么知道是花粉过敏?” 谢辛新:“我怎么会不知道?以前学插花的时候,你就过敏过两次。” 在人生的前十四年,阮愿也不知道自己花粉过敏。第一次过敏就发生在O德培训学院,红色小点布满脸颊,非常惨烈。那时候他还没把过敏和花粉联系起来,除了同宿舍的Omega外,也没人关心他怎么了。直到又一次情况重演,他才意识到可能和长时间接触了花有关系。 当时还是谢辛新去找“老师”要了口罩和药,让他插花时把口罩戴上,叮嘱他擦药“软软,你还没有擦药,说明书上说一天要涂三次。” 过了十几年,还是谢辛新去药店买了药,嘴里还念叨着:“怎么会过敏呢,现在还没到春天,还不是高发季节……哦,除了起疹子外还有哪儿不舒服没?” “让我看看眼睛红不红。”谢辛新说,“过敏还容易引起结膜炎。” 阮愿抬眸,和他对视,Omega的瞳孔黑白分明而清澈。 “不、不红。”反倒是谢辛新可疑地红了耳廓。 谢辛新爱操心这一点倒是从小时候就能看出来。他道了谢,谢辛新又说:“你别不当一回事,用了药才能早点好。” 阮愿说:“我知道的。” 阮愿买的飞机票是下午四点钟起飞,他提前把书籍和大部分的衣服都寄到了s市,剩下的东西只用一个行李箱就可以装下。 行李箱的滑轮在地上发出声响,他打开门,阳光拉长他的影子,他回过头,最后再看了一眼他生活了近四年的地方。 仿佛有很多画面在眼前晃过,有他和连沛一起吃饭的,有他和连沛接吻的,有他替连沛系领带的,还有他们发生了争执,连沛对他的不屑和轻视。 他在心里想,都拜拜了。 连沛最后带给他的,就是手腕上的红疹。但很快就能好起来。 虽然还没入春,但天气晴朗,飞机准时起飞。阮愿坐的是窗边,他一点点地看见这座城市变小,小到他难以分辨。 b市到s市需要两个多小时,落地刚好是饭点。 阮愿刚关闭飞行模式,就跳出来很多条信息。有奚昭然和白清淮的,他们说已经到了机场,奚昭然发了一连串的餐厅小程序在群里:等下看吃哪一家! 有谢辛新在十分钟发的:到了吗? 阮愿快速打字:到了。 还有连沛的:下班了没? 连沛:又不回消息? 连沛:怎么关机了? 连沛:那个什么良说你辞职了? 连沛:你辞职了你不告诉我?连沛:人呢? 阮愿没有回复,他顺着人流往外走,拿到托运的行李。 奚昭然隔着大老远就跑过来,一把将他抱住:“阮愿!想死你了!” 阮愿开玩笑:“还以为你现在过甜蜜的二人世界,不想我呢。” “那哪能啊!”奚昭然左看右看,“感觉你瘦了,待会必须给我多吃点!” “我今天也不减肥。”奚昭然是学跳舞的,是个永远都在减肥路上的好吃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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