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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上的禁制显现出来,暗红的圆形图案上每一条线都泛着红光,外面的人想要强行破门,结果触发了禁制,现在他们想要进来还要再花费一段时间了。 此时,塔顶也传来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拍打了墙上,塔身都出现了晃动。 脸上淡淡忧愁随着弯起的眼尾滑走,他的眼睛里多了笑意。他仰头仔细听着上面的动静,马上估算出了他们能出去的时间。 不出所料,现在越熠已经和祖溟打起来,等他们把这座塔的门打开搅混这水,他就可以借机跑出去。 祖宁这个老东西,生前被得意弟子骗得团团转,死后还要被亲生儿子拿来压阵,下场真是凄凉。 冒着魂飞魄散的危险留下的那段记忆,算是他做过最聪明的决定了吧。 —— 被越无潮可怜的祖宁尸身现在被卷入一场争斗中,已经碎成一块一块的了。 化为原形的越熠不要命似的迎着祖溟的琴音前进,一道道琴音灵活地钻进他的鳞片下插进血肉里,疼得他忍不住嚎叫。 身体再疼也抵不上心口的疼,他对对面那个无情无义的男人恨极了,也伤心极了。 “祖溟,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否则我一定会让你不得好死!” 说罢,他张着嘴狠狠咬向坐在地上弹琴的人。 如潺潺流水的琴音荡起余声,祖溟带琴跃至唯一完好的书架子上,他眉宇间一片阴鸷。 “我不会杀了你的,谁叫我喜欢你这孽畜呢,你还是快快从了我吧,免得还要吃苦头。” “孽畜?祖溟,原来你这个小人从来都看不起我,在我身边时你恐怕骂了我无数次吧,今日我定要打到你改口为止!” 他爱了这人这么多年,却没发现过他的真面目。大哥、小妹因此被扒皮抽筋,被人族修士炼成法器流落各地,当时他刚痛失亲人,又以为自己失去了爱人,痛不欲生,为了蛇妖一族他浑浑噩噩地活着,煎熬了几百年。 直有一天他得知自己的爱人还活着,他们还有个孩子,他被这个惊喜撞得晕乎乎的,在看到那个与自己相像的孩子时,他快要疯了,心疼、喜悦一齐涌上心头,他不知如何与孩子相处,在赶来合欢宗的路上都在想着等找到了爱人他们一起学着哄孩子。 结果这一切都是假的,爱人是仇人,孩子也只是无辜卷入这个骗局的小蛇,他进入合欢宗老祖编织的幻境里,以为只是黄粱一梦,但在最后一刻他发现这是真真正正的记忆,一丝一毫的偏差都没有。 祖溟跪在他面前求饶,每一句话都让他的心一沉再沉。 如今的祖溟已不是当年那个小修士可以比拟的,他抬手拨弄琴弦,便能阻挡住大妖的攻击,冷峻的脸上没有半点情意。 黑蛇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地上都是血痕。 越熠打不过他,他的身体被他控制住,每次都在即将伤到他时就被迫撞到石墙上,恨意无处可解,化作了泪流下。 “祖溟,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好疼啊。” 被哀戚询问的祖溟神色微变,他歪过头不去看地上那条黑蛇,“如果你不去看那段记忆,我们可以当一辈子无忧无虑的伴侣,但是现在嘛……” 我们就当一对怨侣吧,你非要来找我的,我明明已经说好不会离开锁妖塔了。 —— “啊呀,宿主,我总算分析好你的身体状况了,真的和您说的一模一样,等我上报主系统一定要狠狠敲一笔补偿给您。” 结合了自家宿主的猜想,系统总算查出了宿主身体上的bug,它现在已经熟练地将这个bug划入到敲诈……呸,主系统给的补偿名单里了,怎么样都能再要一点。 它们在融合原角色的设定时不小心把这个特殊血脉也融了进去,这就导致宿主在这个世界多了一个父亲,也幸亏只有血脉的设定,要是身体也是爹给的,那它不但要被宿主收拾,还要被系统局带回去返厂。 呜呜呜它不要回去当萌新啊。 系统的汇报都在意料之中,越无潮在看到祖宁留下的记忆后发现自己的身体不是有爹娘生的,马上就怀疑起不靠谱的系统和主系统,结果也如他所料。 现在他跟越熠和祖溟没有亲缘,可以说彻底没了关系。 不过祖溟确实弄出过一个孩子,他对此人感到又好气又好笑。 为了弥补越熠失去亲人的痛,也为了能借着孩子求得原谅,祖溟找了个魔修偷偷修习换生阵,打算用越熠和自己的精血为一个死婴注入生机,偷偷从鬼域换回一个还没死透的生魂。如果阵法成功了,那他和越熠就有了一个拥有双方血脉的孩子。 但他低估了魔修的坏,那个魔修偷偷改了阵法,再加上换生阵刚被创造出来,还没有人发现问题,他直接用了,后果可想而知。 方圆百里的恶魂皆被吸入阵法中,怨气滔天,祖溟发现不对也无力回天,七七四十九天后,躺在阵法里的死婴终于有了呼吸,嚎啕大哭,但也不知道他的身体里都装了什么东西,他不敢带回去见越熠。
第63章 不知道当初那个死婴最后是怎么辗转到了云相子手上,还偏偏姓了越,而祖溟如此心狠手辣却没有对意外降世的“越无潮”下手,是幸也是不幸。 想来他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戾气越来越重,也许跟原主的这个设定有些关系,被恶魂换生出来的孩子,就算在修士大能的教导下长大,以后也会渐渐回归恶魂本性,云相子收徒时不知有没有发现这点。 砰—— 又是一阵巨响,上层似乎也要支撑不住,簌簌往下掉灰,越无潮退到石门边,背上的人也被这个动静吵醒,他把脸换了个方向继续趴着,说话时鼻音有些重,“师尊,天塌了吗?” “嗯,天塌了,醒了就快点下来,否则为师就直接松手了。” 话音刚落,背上一轻,李存青顺势滑下来,他似乎还没从睡梦中挣脱出来,靠在自己师尊肩上脑袋一点一点的。 见此越无潮没有惯着他,拎住他的后衣领把人拉到面前动手弹了两下他的额头,直到他从迷迷糊糊的状态中抽离出来捂着额头痛呼。 “唔——师尊!” “陆明研就在锁妖塔外面,越熠又和那个合欢宗弟子打起来了,再过不久这里就会非常混乱,你需保持十二分警惕。” 闻言,李存青伸手想要召出本命剑,却感受不到剑鸣,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剑已经彻底成废铁了,不免有些沮丧。 想到更重要的事还没做,他来不及继续难过,而是期待且紧张地看着他,“师尊,既然蛟龙徒儿已经拿到了,您说的话,还算数吗?”
第64章 越无潮转过身对上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熟悉的乌黑瞳仁不安地颤动着,映出了其主人的不安与害怕,他又低头看了看攥着自己右手臂的那两只手。 “承诺啊——”他笑得狡黠,见徒弟紧张地屏住呼吸,被吊起了心,这才慢悠悠说着,“承诺自然有,为师许你一个承诺。” “九天日月可见,我越无潮自愿陪伴李存青求道,不离不弃,直至李存青得道飞升,若有违背,定当堕入魔道,永生永世受极恶之苦。” 他收回伸出的三指,转而为眼眶通红的人擦去眼角的泪。李存青抽噎着喊师尊,整个人如释重负,压在眉头的阴郁终于消散,顾不上什么边界感,直接抱住了他。 僵硬的嘴角扯了扯,但他却始终没有笑出来,心里五味杂陈。笨蛋,这里没有日月可见,真的誓言他可不敢许,天道发现了他不会放过他的,不用等到违背誓言他就不得好死了。 怀里人呜呜哭着,像是要把这些天的委屈全都哭出来,“不要离开,师尊,飞升了也不要,也不要发毒誓,徒儿会死……” “别哭了,你是水做的吗,哭个没完没了了。” “呜呜是的,师尊。” 越无潮:…… 被哭声勾出来的那点苦涩顿时消散,越无潮将人扯开,冷冷地盯着他,“别忘了师徒有界,你再如此,为师就当你大逆不道了。” 自知失态的李存青抬手擦干眼泪,抬脚往旁边挪了几步,眼睛还是控制不住地乱瞟了一会儿。等情绪平复下来,他恨不得抽自己几巴掌,方才失态哭了就算了,怎么还直接抱住了师尊,脸都丢尽了。 他窘得红了脸,磕磕巴巴地笑说道:“师尊,我的剑断了,您、您还有没有别的剑?” 气氛有些尴尬起来,越无潮边摇头边递给他一把通体赤红的长剑,“这是为师金丹期时用过的,暂且用此剑应付吧。” 他这两天在芥子空间里找了很久,才选到了把适合李存青用的,他修习的心法较为暴戾,用的剑也比寻常寻常修士凶,只有这把剑最老实。 肃杀之气被裹挟在一阵琴音中往师徒俩这边飞来,李存青眼神突变,他抬起剑劈过去,挡下了那道琴音。 祖溟闪身躲过剑气,顺势坐在一块巨石上,“越无潮,你躲在这里做什么,见到父亲们打架不该滚出来劝一劝吗?” 如果非要有关系,祖溟现在还真的算是“越无潮”的父亲,但越无潮不认。 那条蠢蛇不见踪影,看来还是敌不过祖溟。他歪着头抬眼往上看,只看到几片蛇鳞掉下,上面还有此人的气息残留。 上面附着的味道让人反胃,他的脸色不太好看了。合欢宗这么招人烦,随时随地发情就是一个重要原因。 越无潮双臂交叉放在胸前,他眼睛微微眯起,嗤笑道: “什么父亲,越熠知道了我的身世还敢说我是他的孩子吗?倒是你,这么想要留下他,不如给他当孩子,蛇妖一族对幼崽最为偏爱。” 听闻此番言论,祖溟还真的恍惚了一瞬,他苦笑着摇摇头,面上出现了心如死灰的模样,“罢了,一切都不重要了,我现在很不高兴,你们这些人又毁了我的以后,那么就赔些东西吧。” “外面来了批人,看样子是找你们的,我就帮助你们团聚吧。”
第65章 可跳 石门缓缓打开,混浊的潭水在门口翻涌着,一只死白的手穿过水层伸了进来,越无潮将蠢蠢欲动的徒弟拽到身后。 “但愿你们师徒俩能与我再相见。” 一阵阴冷的怪笑声在塔内回荡,抱琴而坐的祖溟却已不见踪影。 数道黑影从门外涌入,最后进来的,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陆明研,他整个人没有一点血色,瘦的有些脱相,在一群黑影的簇拥下,他缓缓走过来。 面对此景,越无潮眉头一挑,略带不屑地盯着这个前徒弟、现仇人,嗅到隐隐约约的龙息时,眸光忽地一闪。沾到龙息的要么平常和龙较为亲近,要么是被龙占据过身体,看来陆明研已入了魔龙的眼,得了魔龙的部分力量。 “呃——” 身后的人突然跌坐在地,捂着脖子面露痛苦,他转过身看去,李存青仰头看他,艰难地摇摇头,被逼出泪水的眼睛里满是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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