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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姑娘连忙冲了过去,想要阻拦他:“等一下!你不能……” 她还没说完,却看到前面时珩的身影陡然不见了,她还没找到时珩,后颈陡然一疼,她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 河岸边,河中心的河水汹涌,但靠近岸边的水被大片凝固成了冰块。 原本在河岸边的人全部晕倒在地。 那个道士,也已经被他封住了行动。 就在刚才,淮安的竹筏刚到河心,泽祀就感应到了由远及近的一股力量。 他立刻往那股力量所在的方向过去看到的就是这个身着道袍的年轻人。他看起来不过及冠之年,但周身亦是邪气,与那县长身上的气息极像。 泽祀几乎立即确定了就是他。 那妖道看到泽祀时还是一愣,但很快反应,立刻动手。 两相交战时,河水翻涌。 为防止那些村民看到这番场景,他在动手前就将他们迷晕了过去。 交战之际,泽祀没顾得上淮安。 本想着有千羽在,至少能保证淮安的安全,但没想到,两人竟从河水中消失。 泽祀看向那个妖道:“他们在哪?” 那人挣扎着动了动,但他的手脚全部都被冰封住,根本无法挣脱。 泽祀并不想与他废话,一抬手,一道冰柱直扎进他的左肩,他疼得惨叫一声。 “他们在哪!” 他的脸上满是虚汗:“芥子。” 泽祀猛然反应了过来,难怪他什么都没有察觉出来。 河底有芥子,只有每年上巳节才会打开,之后就处于关闭状态。 不过如果只是芥子的话,淮安不会不知道怎么出来。 但现在,已经过了将近一个时辰,他们为什么还没有动静? “芥子里有什么?” “灭魂咒。” 泽祀永远如一的面容上陡然露出了些许惊慌,淮安在里面撑不了多久的,他得强行闯进去。 那这个人应该如何? 强行闯进去对他来说并不困难,但万一里面有些其他的变故呢。 正在他犹豫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劲风,他闪身躲过,却见时珩挥刀斩碎了他对那道士的禁锢。 “走!” 那人虽然疑惑,但也清楚他现在的处境,不跑一定是死,便毫不犹豫地听了时珩的话,往山上的方向跑去。 泽祀立刻汇聚冰钉攻了过去,但却被时珩聚气挡住。 但他挡得勉强,只这一击便让他跪倒在地。 泽祀没再管他,想要追上那人时,时珩却已站起,一刀斩下,剑气在冰河上溅起一层冰雾。 泽祀挥袖将雾气驱散,但此时那妖道已然跑远。 偏偏时珩还抬剑冲了过来,泽祀刚刚还顾念着这是个人类,并没有下死手,此时他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他躲过时珩的攻击,同时一掌击中时珩的腹部。 时珩只感觉身上一阵剧痛,他就随着力道摔了出去。脑子一阵天旋地转,等他再度清醒,想要站起时,泽祀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我本无意杀人,这是你自找的!” 泽祀抬手,手间汇聚一根冰钉,正欲击穿时珩的脑袋,他身后的水面突然传来一一阵颤动,就像是什么东西从河里爆开一样。 泽祀心中一动,转身看了过去:“淮安。” 苏淮安和千羽被从水里掀了出来,又要落入水中。 他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即将摔入水中之际,却被一人抱住了,他还懵着,就听到了一个声音:“怎么弄的?” “主人?” 他的声音很哑,泽祀皱起了眉头:“算了,先别说话,还站的起来吗?” 苏淮安点了点头。 泽祀见此落在了冰面上,将苏淮安放下,为他披上自己的黑色罩袍。 又抬手,用内力蒸干了苏淮安身上的水汽。 时珩还跪在地上,一半是因为伤口太疼,还有一半是因为没有反应过来。 等他缓过来后,泽祀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他心头一惊,提剑欲刺,但在碰到泽祀之前,却被苏淮安挡了下来。 他慌忙收刀:“淮安!” 苏淮安的脸色发白,他有些生气的吼道:“你在做什么!” 刚刚的事他不占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我……” 泽祀一把按住了苏淮安的肩膀:“他放走了那个妖道,我正欲将他斩杀。你来得正好,你之前不是说过,你会替我杀了他吗?” 他的手中凝聚出一把冰刀,塞进了苏淮安的手里:“之前是因为规矩,有些顾虑,但现在,我们有正当的理由。你去帮我杀了他。” 苏淮安一怔,握着刀的手颤了一下。 泽祀一把握住他的手:“怎么了?淮安。害怕吗?也是,毕竟是第一次,我教你。” 时珩紧握着手里的刀,恼怒的道:“我确实放走了那个妖道。但你能说你抓捕那个妖道并无私心?你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 淮安,别听他的,我帮你杀了……” “时珩!闭嘴!” 苏淮安的声音冷漠,时珩惊了一下:“淮安……” 苏淮安没有理会他,对泽祀道:“不用,主人,我知道该怎么做。” 泽祀的眼神晦暗,时珩对淮安亲昵的称呼,让他觉得刺耳,但听了苏淮安的话后,他的表情瞬间明朗,他松开了搂着苏淮安的手:“好。我就知道,我的淮安,很聪明。” 苏淮安握着刀,一步步走向时珩。 时珩不敢相信般看着苏淮安:“淮安,你真的要杀了我?” 苏淮安的声音依然冷淡:“你也不用觉得委屈,本来你接近我的目的也不单纯。” 时珩的眼神一瞬间变得慌张:“你怎么会知道……” 他确实是受了圣女的指示才接近苏淮安的。但当他真的见到了苏淮安,这个略显单薄又眼盲的少年时,心里蒙生了一层愧疚,为了弥补苏淮安一点,他才带他去了灯会。 但没想到只是如此,泽祀便发了疯一样要治他们于死地,还那样惩罚淮安,他开始同情他。 现在他是真的想保护他。 “不是的,淮安,我从没想过伤害你。我是真的……” 苏淮安抬剑指向了他:“你觉得事到如今,我还会再相信你?” 时珩的脸上泛起了一丝苦笑:“你说得对,终究是我先骗得你。你杀我,我无怨。” 苏淮安的嘴唇紧抿,握着剑的手生疼。如果时珩反扑过来他都不会这么犹豫。怎么办?他不想杀时珩。 身后的泽祀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淮安,你还在等什么?” 时珩看出了他的犹豫:“淮安,没关系。” 苏淮安紧握着刀,终于下定了决心,猛冲了过去。 时珩闭上了眼睛,但却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反而一只冰冷的手握住了他,带着他往岸上的方向跑去。 时珩心头一惊,猛地睁开眼睛:“淮安!” 一层冰雾笼罩了整个河岸。 冰雾中,泽祀闭了闭眼,挥手将冰雾散去。 冰上已没了两人的身影,只剩下了一地的血,一路延伸到了树林里。 刚刚,淮安将冰刀击碎,化为冰雾,散在空中,刚刚止住血的伤口也再度崩开。 泽祀看着那些血笑了一声,说不上是讽刺还是苦笑:“淮安啊,你说我怎么惩罚你才好。” …… 苏淮安拽着时珩的胳膊跑到了时珩的马边就松开了手:“骑马往南,过了交界地你就安全了。” 时珩却没有动:“你呢?” “你不用管我。” 时珩一把抓住苏淮安的胳膊:“你回去之后他一定不会放过你,跟我回岳青山派,我会保护你的。” 苏淮安挣脱了他的手,退了两步:“他不会杀我,在他身边,我才最安全。” 时珩慌忙上前:“淮安。” 苏淮安躲开了他的手:“别过来!你走!” “淮安,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我真的只是想保护你。” “保护我?你现在除了拖累我还能做什么?” 时珩一怔,这句话就如剑一样戳在他的心上,但却让他无法反驳。 是啊,他只会给他带来麻烦而已。 “我明白了。淮安,等我,我一定会带你走的。” 苏淮安转身没再看他。 时珩转身上马,迟疑了片刻,才骑马离开。 还未等他走远,苏淮安已坚持不住,倒在了地上。 如果时珩刚刚仔细看一下,就能发现,他们来的路上,已沾满了苏淮安的血。 苏淮安挣扎往前爬,摸到了一根树,他勉强扶着一棵树坐起。 红色嫁衣已经被血染湿,伤口让他的感官变钝,直到面前站了一个人,他才反应过来,泽祀原来早就来了。 “他走了,毫不犹豫。为了他这么个人背叛我,值吗?” 泽祀的声音平缓,就像是在问一件寻常的事。 但苏淮安知道,泽祀现在的声音很冷,代表着他现在很生气。 “淮安从未想过背叛主人。” “那你要怎么解释?” “那妖道已跑,杀了他也没有意义。活人永远比死人有用。这是您教我的。” 泽祀冷笑一声:“这就是你救他的理由?因为杀了,没意义?” 苏淮安咬了咬嘴唇:“淮安,确实有私心。” “你喜欢他?” “淮安既是主人的,便不会对其他人这种感情,淮安,只是为了报恩。” “就因为他带你去看了灯会?” “在淮安小时候,每年上祀节,阿爹阿娘也会带我去看灯会。”苏淮安的脸色苍白得可怕,但嘴角却挑起了一丝笑,那是泽祀从不曾在他脸上看到过的笑,“主人当淮安是条狗,淮安认了,自己也只当自己是条畜生。 他那天带我出去的时候,我确实只想知道他的目的。但我没想到他竟然是真的只想带我去玩。 他说希望我做自己喜欢的事。 他……尊重我。他当我是“人”。” 泽祀额头上青筋暴起,声音里却仍听不出喜怒:“就因为这个?就因为这么可笑的事情?你当真不怕我杀了你?” “要杀就必须要剜出这颗魔心,即使是主人也不容易。何况现在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主人和主人保护下的女魃。” 女魃一定在泽祀这里,从苏淮安在那次晚宴上听说女魃双目受伤时他就确定了。 “威胁我。” 血越流越多,失温让他的意识不清,他捏住了自己的伤口,想用疼痛来使自己清醒一点:“淮安不敢。淮安只是想和主人谈一场交易。 这颗魔心可以助女魃恢复,淮安可自己为主人剖出来,但在此之前,淮安只有一件事想做…… 淮安……想杀了秦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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