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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祀伸出了手,罩在她的额头上,声音温和:“好。睡吧,将刚刚的事全部忘掉。” 女孩的额心出现了一丝蓝光,原本恐惧的眼神,因为他的话,缓缓地闭上。 在他走后,门外的两人陡然清醒,他们互相看着对方,其中一人道:“你有没有觉得不对劲?” 另一人也道:“就像刚刚突然睡着了一样。” 他说着反应了过来,连忙看向门锁,门锁却是完好的。 两人还是不放心,打开了门,那个姑娘就躺在床上。 ...... 泽祀往淮安他们所在的地方走去。 事情已经很明显了,在七年前,有人引发了洪水,并派出了那个道士,故意引导这里的人献出女孩。 那些女孩会在河心消失,之后失去踪迹。 刚刚他也去了河边,但与他想象中的不同,那就是一条普通的河。 如果那个姑娘说得没错,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河中被施加了某种秘术,只有每年上巳节才会打开。 上巳节。 还有两天。 他停下了脚步,面前就是他们的马车。 但他却觉得不对,马车上有刀痕,这里也与他离开时不同,周围全是折枝和其他打斗的痕迹。 他快步走到马车旁,拉开车帘:“淮安!” 里面却空空如也。 身后传来了树叶沙沙的声音,他猛然转身:“千羽?” 千羽看到泽祀慌忙跪下:“尊上,是属下办事不力......” 泽祀暴怒:“淮安呢!” “在......在您走后,时珩回来了,身后却追着那些暴民,我与他们纠缠之时,苏公子被时珩带走了。我刚刚正在找,但还没有找到。” ...... 苏淮安坐在马背上,时珩搂着他的腰,将马骑得飞快。 刚刚,趁着其他人拖住千羽的时候,时珩将他扯上了马,一路飞驰。 苏淮安能看出来,时珩故意将那群人带过来,为的就是带他走。 “你要带我去哪?” 时珩闻言笑了一下:“带你出来玩。” 他说着拉动马绳将马停了下来。 这是距离清河县约二十里的镇子,因为即将到来的上巳节,整个镇子都显得欢腾。 时珩翻身下马,伸手牵住了苏淮安的手,将他扶了下来,他们一起走在城中。 城里人头煽动,随处可见卖东西的小摊。 时珩给苏淮安买了一串糖葫芦,带着他去了最热闹的一处。 那里是有人在表演喷火和舞枪。 外围的人很多,时不时地传来一声喝彩。 时珩看着他们道:“在我小时候,每年上巳节,我师傅都会带我到山下玩。” 他看得入迷,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抱歉,我忘了。” 他看不见。 苏淮安摇了摇头:“没关系,这个氛围我很喜欢。” 尽管他这么说了,时珩还是带他离开了。 之后,他又带他去戏院听戏,去吃饭,去茶馆喝茶听曲,一直玩到很晚。 苏淮安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出来过了,每去一个地方都显的激动开心。 “你为什么会跟着那个人?” 两人走在街上,时珩忍不住问道。 “我欠他东西。” “钱吗?如果是钱的话我帮你还。” 苏淮安有些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帮我还?” 时珩一时噎住了,过了半晌才道:“你不想跟着他,我能看出来,所以我想帮你,我希望你能做自己喜欢的事。” 苏淮安并没有刨根问底,站在他面前,对他鞠了一躬:“谢谢。我今天很开心,但我要回去了。” 时珩挑起了眉头:“你还要回去?你欠他什么?我帮你赎身还不可以吗?” “不是钱。我真的要回去了。” “你不是不想和他在一起吗?我现在带你走,带你回岳青山派。” 他说着抓住了苏淮安的胳膊,因为激动,抓的有些紧。 “时珩?” 苏淮安略带疑惑与惊异的声音让他恢复了冷静,他慌忙松手:“抱歉…… 我知道了,最后去一个地方。然后我就带你回去。” 苏淮安有些犹豫,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好。” 时珩带他去的是附近的小河边,放河灯的地方。因为还没有到上巳节,天色已晚,这里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 时珩递给他一个河灯:“每年上巳节我都会放河灯,把自己的愿望写在河灯上,或者在心里默念自己的愿望,然后将河灯放在河里,任其漂流,听说这样很灵。” 苏淮安拿着河灯想了一会,他现在唯一的愿望应该就是找到那个甚至可能已经死掉了的人,但他不打算寄希望于神明,也不相信神明。 时珩见他半天没动,问道:“怎么了?” 苏淮安将河灯递给时珩:“我没有愿望。” 时珩没有接过来:“怎么可能会有人没点想做的事,或者想要的东西。即使是早点还清欠下那个人的东西,恢复自由自身也算。” “自由?” 他的手指轻碾着河灯的叶片,离开了泽祀又如何,他还能去哪? 他根本就无处可去。 “喂?小美人?” 苏淮安微微扬了下头:“嗯?” “我突然想起来,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你叫什么?告诉我,总不能以后都叫你小美人吧?” “名字?” “嗯。” “我叫……” “淮安。” 这并不是苏淮安的声音,而是另一个,从河岸边缓缓走下石阶的人。 那是,泽祀。
第十章 淮安,好玩吗 苏淮安身体一紧,手里的河灯随之落在了地上。 泽祀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脸上微微带着笑,但那个笑却寒气逼人:“淮安,好玩吗?” “主……人……” 时珩拦在了苏淮安身前:“是我带他出来的,有什么事冲我来!” 泽祀冷笑一声:“你私自带走淮安,你以为我会放过你。” 他阴恨的样子莫名的让时珩觉得害怕。 “喂!你别过来!你要干嘛?” 眼看着泽祀越走越近,时珩几乎退无可退了,他还不忘安慰苏淮安:“淮安,别怕,我不会让他伤害你的。” 苏淮安按下了他的手臂:“不用了,时珩。今天谢谢你。我要回去了。” “淮安?” 苏淮安绕开时珩,走到了泽祀面前:“淮安擅自离开,该罚。但此事与时珩无关,可否请主人放他一马。” 泽祀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生气了:“放他一马?” 他一把掐住苏淮安的脖子提了起来:“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和我谈条件!” 时珩慌了,抽刀砍了过去。 泽祀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滚!” 话音刚落,时珩就被一阵风卷入了水中。 苏淮安的气几乎喘不过来:“求主人……饶他……呃……” 泽祀的手指陡然用力:“都这样了,还在为他求情?” “主……呃……求您……” 泽祀的眼眸微阖。 不如杀了。 一个男宠而已,还是个养不熟的东西。 但,为什么会下不去手。 他冷冷的盯着苏淮安,后者的表情痛苦,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了。 泽祀吐了口气,还是松了手。 苏淮安摔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呼吸,但很快他就爬到了泽祀面前:“主……主人……求您……” 泽祀转头看着水中,时珩想要上岸,但水里被他掀起了巨浪,时珩连水面都出不了,已经憋的满脸通红。 “主人……放了他……求您……” 泽祀闭了闭眼,将水上的浪消了。 时珩挣扎着爬上岸,在水里挣扎的时间几乎耗尽了他的全部力气。 他喘息了一阵,才慌忙找淮安。 但岸边已没有了两人的身影。 …… 泽祀拽着苏淮安的头发将他摔进了马车里。 千羽跪在一旁不敢说话。 他是真没想到平时看上起这么听话乖巧的苏淮安竟然会跑。 就在一天前他还在为自己可能会被尊上抛弃而担心自己后背上的疤,今天竟然和一个自己刚认识的人一起跑了。 他也是第一次见尊上如此生气的模样,印象中尊上总是悲喜从不宣之于面的样子。 他正想着,尊上却突然看了他一眼,他慌忙道:“是属下照顾不周,请尊上惩罚。” 泽祀并没有处罚他的意思,冷冷的道:“守着外面。” “是。” 泽祀进去后,千羽才松了口气。 但不过片刻,他就感觉到了马车上的动静。 尊上甚至忘了下阻隔咒,他能清晰的听到里面布料撕扯,还有苏淮安沙哑的声音。 “主人……求您……不要……唔!主人……不要……” 千羽简直不敢想现在的尊上有多恐怖,偏偏不多时,时珩那个罪魁祸首闯了进来。 此时马车里已没了声响,但马车上的动静只要有眼睛就能看到的。 时珩震惊的看着那辆马车,一时之间愣在了原地。 千羽看到他也是震惊,没想到他竟然还活着。 两人就以这种震惊的表情站在了原地。 片刻后,时珩忽然走向了马车。 千羽抽刀指向了他:“既然还活着,应该感到庆幸,何必还要过来自寻死路。” 时珩的模样显得有些恍惚:“他们,在做什么?” “这不是很明显吗?你也是男人,会猜不到?” 时珩几乎不敢看那辆马车:“但他们都是男人。” 千羽已经不想再和他废话了:“如果你有点眼力见,就该立马滚。” “他跟我说了他不想跟着那个人,一定也不想这样。他……” “即使他不愿意,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你们不过是刚认识的人而已。” 时珩默然,是啊,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千羽接下来的话,一字一句都敲在他的心上:“如果不是你自作主张带他走,也不会让他沦落至此。 说到底就是你太愚蠢,太废物。 自己都保不住。” …… 天已大亮,乱乱的阳关透进窗户照在马车里。 苏淮安躺在地上,裸露的身体上遍布淤青。 他想要坐起,但稍微一动,就牵扯到身上的伤口,他疼的抽了几口气,又躺在地上缓了好一阵,才挣扎着爬了起来。 勉强穿好衣服想要下去,但刚掀开帘子,指尖就传来一阵刺痛,手上顿时有血流了下来。 “尊上在车上设了咒,让我看着你,不让你出来。”千羽站在马边,给马喂草,刚好看到了苏淮安的动静,忍不住道,“尊上很生气,让我断了你的吃喝,并且没说关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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