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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风忱觉得自己的耳中咕嘟咕嘟的杂声太多,并没怎么在意。 可是这声音似乎是铁了心想让邪风忱听到一样,它慢慢的从上到下,从天空中直接冲到了邪风忱的耳边。 即便邪风忱脑袋嗡嗡,这声音还是执着的钻了进去。 “小忱忱,再不醒来我就要去看漂亮小姑娘和小公子了。” 谁?谁这么不要脸。 奥,是他。 呵呵,想看就看去吧,你能看的上的话你还至于对我这么放心不下?咦?为什么自己现在的想法会和那人这么相似,这份过于厚脸皮的自信是怎么来的?难不成真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这黑的也太彻底了。 算了,不让他担心了,试试睁眼吧。 邪风忱又努力的和周围的海水进行了以小博大的激烈的搏斗,终于,邪风忱居然在这望不到头看不到尾的海水中发现了一块木板。木板不算大,但是足够邪风忱抱着休息一会儿。 邪风忱抬头看了看天,这是他掉进这片海水之后,第一次认真看了看这黑蒙蒙的天是个什么样子。 海上的风浪依旧猛烈,邪风忱手里的木板只能让自己稍微休息一下,并不能让他立马脱离危险。尤其是邪风忱居然看到了海上龙卷风正在快速的朝着自己这边的位置移动过来。 邪风忱顾不上多想,重新使出吃奶的力气,一手托着木板,一手拼命的往前游去。 虽然没有目的地,但是往前,不断的往前,这是邪风忱唯一能够掌控的。 在邪风忱的脑海中,其实始终有一个意识,那就是他可以死在前进的道路上,不允许自己停在原地眼睁睁的等死而什么也不做,他觉得那是懦夫的做法。 邪风忱奋力前行,不回头,不气馁,他要一直游下去。 “小忱忱,你现在睁眼的话可就热闹了,你的娘亲正在追杀你爹,这种百年难遇的大戏,你若是错过了,以后都没机会了。因为看这出手速度和力度,你娘是真的想要你爹的命啊。哎,其实我也想要伸把手的,你爹确实找揍。” “小忱忱啊,你娘的这把弓真是好看啊,这弓都快赶上你娘的个头高了,她还能使得这么好,佩服!” “小忱忱,你别说,你还是和你娘比较相像。以前觉得你和天君有些像,那是因为没有见过你娘,见了你娘才知道,你其实更多的是像你娘亲。这么好的容颜,没法继承下去也确实有点可惜的,难怪你娘看我这么不顺眼。” “闭嘴!” “闭嘴。” 阴曲流的自言自语终于引起了双方的不满。 月青玉叶弓弦拉满,侧头看着阴曲流,一脸的嫌弃:“怎么会有这么啰嗦的人。” 阴曲流的目光则都盯着自己怀中的人。 “好吵。”邪风忱虽未睁眼,但是已经被阴曲流吵得忍不住开始还嘴了。 阴曲流别提有多高兴了,将邪风忱的头按在自己的肩膀上,拍着他的背,“你可算能说话了,上天保佑,你可算回我话了。我刚才该就在想,我要是以后都只能一个人说没有人回应我了该怎么办?不能想,真的不能想。” “你...刚才说什么?谁看你不顺眼?”邪风忱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正看到月青玉叶将弓箭射了出去。 这一箭的力度可能不太大,因为这箭扎进了树干上就停住了,并没有穿透过去。 月青玉叶看到这一箭没有穿透过去,不怒反笑,她转身看了一眼阴曲流怀中的邪风忱已经醒转,眼中微微一亮,随即走到树前,对着自己最后一箭的位置,突然伸长了舌头,让舌头直接穿进了树干里。 等月青玉叶将舌头从树干里抽出来的时候,长长的舌头里还包裹着正在拼命挣扎逃窜的天君。 月青玉叶将天君直接甩到了阴曲流的面前。 舌头从天君身上收走的那一刻,天君立马转身就要逃跑。 怎么跑呢? 阴曲流一个眼神,死士们立刻和铜墙铁壁一样的围了上来,将天君的逃命路挡的严严实实的。 天君急忙掐诀,准备在这逆境中找一个可以翻身的机会。 诀才掐了一半,手上的光亮也就刚刚冒出影子,就被阴曲流弹指一挥给打灭了。 天君也顾不上和阴曲流吵吵,立马掐第二个。 遁地术的诀对天君来说算是最熟练的,可是他的遁地之门还没有打开,一支穿胸箭就穿过了天君的胸膛。 这箭白的吓人,粗的吓人,并不是刚才那种用来在树干中寻找自己位置的箭。 天君不可思议的低下了头,看着箭尖上不断滴答下去的自己的胸口血,他张了张嘴,哇的一口吐出更多的鲜血。 背后的人缓缓走到他的跟前,手中的箭又往前推了推,月青玉叶才略微消了消火,道:“天君,这支箭眼熟吗?这是当年你射杀我的那一箭,今天还给你。怎么样?” “叶儿,你怎么能这么绝情?” 月青玉叶笑着将这支箭直接从天君的背后彻底的穿过了他的身体,月青玉叶从天君的胸前缓缓的拔出这支有纪念意义的长箭,两指捏在手里,在天君面前荡了两下,箭身上的血水立马甩到了两侧的雪地里,划了两道长长的弧线。 “天君,我记得当初我死的时候和你说过,不要动我儿子,我就当这一辈子运气不好,咱们恩怨到我这就算了。我觉得我已经很深明大义,够大度无私的了。你是怎么答应我的?”月青玉叶将箭背在身后,绕到邪风忱的身后,缓缓的蹲了下去。 月青玉叶想要抚摸邪风忱的头顶,可是她看到了自己手上的鲜血,就想赶紧在身上擦一擦手上的血,自己一身白纱,要是手上的血渍擦上去,立马就能脏成一片。她低头看了看,周围只有白雪,蹲下用血做水洗了洗手,又好好的搓了搓手掌心,待有了温度才缓缓的抚上邪风忱的脸颊,轻声笑道:“忱儿,娘在这里,没有人能欺负你。” 阴曲流越来越看不懂月青玉叶到底是在做什么了?偷偷带走邪风忱的是她,将邪风忱放在棺材埋在地下的是她,如今又从这上演为子报仇的还是她?她是...哪根筋不对头吗? 邪风忱的思绪也在慢慢的回到正位,他朝着月青玉叶伸出手,微笑着喊了一声,“娘。” 阴曲流只觉得怀中一空,人就被月青玉叶拉到了她的怀里。 阴曲流看着空落落的怀中,说不出的落寞,但是看到母子俩抱头相依的画面,心底还觉得莫名的暖心。 所以,阴曲流把这股子莫名其妙的邪火转移到了犹在原地吐血的天君身上。 天君的血吐得一口接一口,和温泉冒泡一样,源源不断。 阴曲流起身走到天君身边,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脚。 天君一个踉跄倒地,身上的两个洞也随即像是开了闸的水库泄水一样哗哗的流淌出红色的液体。 雪地很快就被天君的鲜血染红了一片。 天君本就有伤在身,上次从画里出去还没有来得及休养,就又急冲冲的下来找事情找阴曲流的麻烦,筋疲力尽的同时还不忘色心大起,想要顺道带一个美人回天界享用。在雪地里抱了那么久的月青玉叶,体力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刚才在树干里又东躲西藏的躲避月青玉叶的弓箭,折腾下来,一条命也就只剩下半条。 如今这一箭穿透,半条命又去了一半,天君觉得自己的气数真的是要尽了,索性直接大字型躺倒在了苍茫白雪上,任君为所欲为道:“来吧,给我个痛快吧,不就是一死。我这一生,想要的都得到了,也没什么好遗憾的。呵呵,鬼王,你以为你能和那个混小子地久天长?别做梦了,我自己都没有的东西,他怎么配有?你早晚会后悔得罪我的,我保证。” 阴曲流挑眉笑道:“这么自信满满,是做了什么?怎么?想要拿这个作为交换条件换自己一条狗命?” “没,这次不换了。刚才那一箭太疼了,我怕我是撑不住回天了。无妨,我走了,你以后即便想要找我算账都找不到人,依照你的性子,比让你直接杀了我还要让你耿耿于怀。挺好的,我一个什么本事都没有的天君能把你,不,您,在您的心中留下一笔不可磨灭的印记,我觉得我也是很厉害的。您说对不对?”天君的笑容看上去有些气力不足,不过好在他躺倒后,伤口在极度寒冷的冰雪维持下倒是减缓了流动速度,天君身上的伤口虽没有愈合,但是看上去也并没有像方才那样继续恶化下去。 阴曲流蹲在天君脑袋边上,随手抄起一把雪搂在手里,两个手团啊团,不一会儿就团出一个偌大的雪球,他把雪球放在天君的脸侧,又开始团第二个。 阴曲流一边团雪球,一边小声笑道:“看来你也不算一无是处,起码不是草包一个。怎么,终于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之前对我的嚣张劲儿都去哪儿了?我说今日见了我怎么老实了不少,原来是猜出了我是谁。天君啊,你这脑子也是够用的,为什么总是不用在该用的地方,用在了这种旁门左道上。你说你知道了我是谁又怎么样呢?你能和我对打吗?你有胜算?” 天君摇头苦笑:“说笑了。我没有想过和你对打。无论是从前不知道还是现在知道了,我知道自己的本事,我在天界只是一个空壳子,要论起实力,我可能还不如南天门的将军来的厉害。可是那又怎么样?咳咳咳,这位置还不是在我的手里坐了这么久?不得不说,我在天界的这些年,天界虽没有再上高层,好歹也没有被你们拉下神坛,不是吗?人界对我们的向往依然是最最强烈的不是吗?我在他们想心中,也依然是最最厉害的统治者,不是吗?” “不是。”阴曲流一边在掌心里搓着圆团,一边望着邪风忱,道:“我们会告诉人界你的过往种种,包括这次大乱。你说他们是念你的好多,还是念你的恶多?凡人啊,记性差,他们只能记住最近发生的事情。你让他们吃饱了一百年的肚子,但是最后一年你让他们饿了肚子,他们就会记住你是让他们饿肚子的天君。一样的,我只要让他们知道这场浩劫是天君你指使出来的,你说人界对你们的香火和信仰,还能剩下多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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