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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有些,怎么?你也吃过?”张伦想要撑着半个身子坐起来,才行到半路被云方按了回去,“想舒服一点吗?” “补药而已,有什么舒服不舒服的,只要对身体好就行。只不过这药太冲了,全身上下爬满了蚂蚁一样,现在的补药真难吃。”张伦嫌弃的扁扁嘴,“下次还是吃鸡来的舒服,也能补,还好吃。” “你...算了,手腕伸出来。”云方笑着将张伦偷偷抽回去的手腕又给拉了过来,轻轻的按压某一处穴位,悄悄的注入了一点法力,缓解张伦的不适。 “你怎么又来了?”随着身体渐渐舒缓过来,张伦忍不住开口问道:“原以为今晚不用见到你了,没想到还是见到了。我的药白拿了。” “你拿药是为了不见我?”云方面色一紧,手上一顿,张伦身上的不适感立马又涌了上来。 “别,别停。” 云方低头,继续揉搓道:“不想见我可以和我说,犯不着吃药,伤害你自己的身体。” “算不上不想见你。是...是不知道怎么见你。”张伦面朝墙壁说道。 “怎么说?” 张伦想了想,叹口气,转过头来,对上云方的眼睛,道:“你回去后没发现什么异常?” “哪方面的?” “我身上的这些痕迹。” “怎么?还疼?” “不是。我说我身上的痕迹,没想到醒后还有。你说这奇不奇怪,这明明是梦里啊,怎么会在醒后还有痕迹呢?这是不是说明,我们这个梦不是梦,我们是真的——” 云方手上略微用力,道:“真的什么?你担心什么?” “你不担心吗?咱们俩,两个男人,梦里荒唐就算了,要是被现实里的人知道了,我是无所谓,你怎么办?你会被嘲笑死的。” 云方面上的表情说不上是哭是笑,只能继续问道:“为什么我要被嘲笑死?” 张伦摇摇头,“你啊,一看就是单纯,太单纯。这人世间的险恶你可能还不知道。看你的打扮,你一定很穷。你看我,家境殷实,又有一点名气,这搁到外人看来,一定是你为了权贵委身于我,这传出去,他们笑话的一定是你。” “你居然还挺为我着想,呵呵,没想到。”云方听完张伦的担心,不怒反笑道:“如果我说我是自愿的呢?随便他们怎么说,我不在乎。” 张伦立马按住了云方的手掌,折身问道:“你果然是早就对我有企图的吗?哎,果然又被我猜中了。怪我,魅力太大,没有顾忌你的承受能力。” 云方:... 张伦:“你虽然不在乎,但是我也要多考虑一些。你不知道这人言可畏,你要是成为他们八卦的中心,那你早晚会被他们的唾沫星子淹死。” “我如果是心甘情愿的呢?你打算怎么办?”云方认真的问道。 张伦哑口无言,只盯着云方亮闪闪的眼睛云里云外的胡思乱想。 这看来是喜欢我喜欢的紧,都这样了还无怨无悔的。唉,这要是姑娘多好,冲着这份情谊,我也八抬大轿把他抬回家,偏偏是个男的,我得怎么安慰他好呢? “怎么?还在想要怎么打发我走?”云方轻声笑道,“被我缠上可是很难脱身的。” “你当真这么痴迷我?” “嗯,痴迷的紧。” “也罢,你既然不惧世俗,我又在乎这么多做什么。你我既然已经成了这种样子,索性就再坦诚一点,我,张伦,也不是那么随便的人。嗯,给我点时间,我给你处理好一切,让你光明正大和我一起。怎么样?”张伦说完拍拍自己的胸脯,“我说话算话。” 云方笑着点头,“好,我等你处理好。” 张伦感觉云方的手和有魔力一样,自己浑身上下舒爽的不得了,原本的燥热也渐渐的退了,整个身子都轻飘飘的。 云方给他揉完手腕,起身给他洗了毛巾回来擦掉他头上的汗珠,“怕我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下次不要再吃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乱七八糟?怎么会呢?这是补药。” “呵呵,补药?你是不是漏了点什么?这可不是一般的补药。” 张伦赶紧回忆郎中二次回来送药的时候说的话。 爷,不好意思,刚才给你拿错了药,那是隔壁花柳街的姑娘们问我要的药... 花柳街? 姑娘们要的药... 燥热,痒... 张伦瞬间明白了自己吃的是个什么东西,当场噪的脸色通红。 “想起来了?知道是什么了?以后不要乱吃了。”云方叮嘱道,“你还是个普通人,这东西伤身体。” “我是普通人,你不是吗?”张伦说完又背过身去,准备结束这个尴尬的话题。 突然,张伦的腰上搭上了一条手臂。 “别动,安静休息。”云方从背后轻声道。 “你眼下的乌黑太厉害了,白天没休息好吗?今晚好好休息,我就在这陪着你。” “嗯?就陪着?” “嗯,睡吧,来日方长。” 来日方长,长夜漫漫,漫山遍野,野鹤闲云,云...云方挺好。 张伦睡得很是香甜,感觉睡着后有人还给自己盖了盖被子,真好。 另一边的云方则有些郁闷。 他看着张伦渐渐入睡,躺在张伦身后却怎么也睡不着。 许许多多的往事走马灯一样的在眼前飞速的划过,生怕云方不小心就忘记一样。 “东门卫在哪儿?”云方喃喃自语道。 “东门卫是谁?男的女的?” 已经睡着的张伦突然转过身,对着云方质问起来。 人还闭着眼睛,明显是还睡着。 云方笑着刮了一下鼻子,“看大门的,睡吧。” “奥。”后者闻言放心不少,眉头舒缓后重新睡去。 云方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忍不住用手指在张伦的脸上轻轻的游走。 这是他的眼睛,这是他的鼻子,这是他的嘴巴,这是他的...心口。 “嗯?” 云方感受到这手掌下的怦然跳动,心生疑惑,他小心的扯开张伦的衣服,发现张伦的脖颈上空空如也,喜相逢并不在他的身上。不仅如此,张伦的心口处的跳动也快的不正常。 “难道是因为你还没有戴喜相逢的缘故?不是被你收起来了,怎么会不见了?”云方有些疑惑道:“你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来啊。” 云方的感叹又持续了好几天,张伦依旧是那张天然呆的脸,看向云方的眼中依然没有之前的深情厚谊,这让云方有些失落。 不过随着两人的不断接触,试探,交流,两人的感情越发的紧密起来。 每当夜深人静众生休息的时候,他们会躲在被窝里聊点外面不能聊的。 什么“你今天挺会玩儿的”,什么“我特意学了新东西自然厉害”,什么“你的经验挺丰富的,回头传授一点”,如此这般,两人慢慢的觉得这黑夜中的相见也是不错的。 直到出了件小小的插曲,打破了这个看上去的平静。 张伦病倒了。 说倒就倒,倒的很快,倒的很彻底。 药石无医,郎中们无能为力,只能交代照顾张伦的孟老爷可以提前准备一下后事,别到时候连最后的衣裳都穿不上。 孟老爷气的将几个无能的郎中赶出了大门,回到张伦床前偷偷抹眼泪。 孟子诩看着自己爹哭的可怜兮兮的,偷偷的趴在张伦耳边喊道:“表哥,你快点醒过来,我再也不和你抢东西了,以后也不再背后骂你了,你说什么我都听,你快点醒过来吧。” 张伦依旧紧闭双眼,乌黑的眼圈夸张的像是被孟子诩偷偷用笔墨画上的一样。 孟老爷不死心,去外头征集天下名医,只要能治好张伦,金银珠宝要多少给多少。 这消息一出立时在不大的镇上闻风见走,很快就全镇皆知。 云方是在张伦倒下后的第二日才知道的。 他顾不上是白日,找了个没人的林子直接遁走去了张伦住处。 院子里空无一人,所有能走的人都被孟老爷派出去寻求名医去了,孟老爷也没闲着,跟着他们一并奔走。 屋子里只留了一个孟子诩在张伦的床边看守。 云方蹲在屋顶看了看,用一颗小石子就将孟子诩给引了出去。 孟子诩前脚出门,云方后脚落在了张伦的床边。 快速的查探,切脉,云方的眉头就皱成了一团。 毫无预兆,毫无头绪,这人病的太过蹊跷。 云方也没见过这等症状,只能探得张伦身体很虚弱,虚弱到已经无法进入他自己的梦中。 云方心中焦急,想要过点自己的术法给张伦。 结果张伦虚弱的已经没法吸收云方的术法,那些术法在张伦的手腕处打个转儿,又回到了云方的手中。 这不就是等死了吗? 云方大骇,想要直接扛上张伦回荡荡山,可是自己再一碰张伦的肩膀,张伦立马剧烈的咳嗽起来。 云方不信,仍是执意的按住他的肩膀,这回倒是没咳嗽,直接从嘴角开始渗出血丝。 云方不可思议的往后退了两步,本来还气喘吁吁的张伦立马变得平静了许多,嘴角的血液立马停止了不断的外流。 云方:“难道是因为我?” 云方抱着最后的一丝期望靠近张伦的床榻,床上的人呼吸重新变得急促起来,仿佛外头的空气已经不足以支撑他的呼吸,他在拼命的想要把周围的空气都吸进自己的身体里,他的焦灼让自己本就憔悴的脸庞瞬间变得通红,伴随着扑面而来的高热气体,张伦马上马就要撒手而去一般。 云方:怎么会这样! 云方不敢靠前,什么都不敢做,就那么定定的站在原地,看着床上的人渐渐的恢复平静,脸色从红的似火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变得灰白,最后变成刚刚进来的半死不活的样子。 孟子诩追着石子落地的声音出去没有找到人,想到床上还有一个不能离人照顾的病号,急匆匆的赶了回来。 他进门的时候,云方瞬间隐身到一边躲开孟子诩。 孟子诩走到张伦床边,不放心的探了探张伦的鼻息,喘口气,“还好,还有气。表哥啊,你挺住,爹已经把能支使出去的人都打发出去了,不论花多少钱,只要能治好你,我们在所不惜,你要做的就是挺住啊。” 孟子诩看了看张伦干枯的嘴唇,去桌上拿了棉棒和茶水,蘸了一点茶水给张伦的唇瓣上涂抹了一圈,又开始自言自语道:“我早就和爹说了你看起来有些不对头,爹还说我是嫉妒你比我强在诋毁你。其实我没什么好嫉妒你的,你是我表哥啊,我嫉妒你做什么,你比我强才好,我闯了祸你才能帮我善后,对不对?我是真的感觉到你有些不对劲,你那个眼圈黑的啊,你不睡觉的吗?你天天熬夜吗?可是看你白日里的精神也不错,所以我以为是我的错觉。后来那天你和我说你晚上睡得很好的时候,我问你晚上睡觉做梦吗?你说你做,还是美梦。我就更觉得不对头了。你自从...之后,你就讨厌晚上睡觉,恨不能全天不睡,怎么可能会说晚上做美梦,你一定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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