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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面前的墙壁缓缓的转动起来了,墙壁的另一侧是另一番天地。 两个人站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里面的人已经率先对着两个人发出了邀请。 “两位有缘人,请进。” 阴曲流看看邪风忱:“他在邀请我们。” 邪风忱点点头,从背后直接掏出了锃亮的黄金镰刀扛在肩头,“那就进去。” 阴曲流:好家伙,行动够快的。 阴曲流正要拔刀,邪风忱笑道:“你先省省,万一用不到,你这二两血就是白流的。” 阴曲流偏不听,二话不说抽出了自己的骨刀,得意的扛在肩头,冲着阴曲流挑眉笑道:“那点血,老子不在乎。” 两人兴冲冲的带着打架的家伙进入门里,浑身套在罩子里只留了两只眼睛的人随手一指,两人面前立马出现了一张巨大的棋盘。 “下棋?”阴曲流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心中暗道:确实莽撞了,这二两血有些浪费,唉。 邪风忱开口问道:“我们没工夫下棋。” “不,你们有。”那人坚定道。 邪风忱一边笑着说“没有”,一边大力一挥手中的镰刀,棋盘和镰刀之间发出刺耳的铮鸣声,好像猫爪子划过岩石璧上,听的人牙根痒痒。 邪风忱见这棋盘居然如此坚固,顿感不妙。 阴曲流不甘落后,拿着自己的骨刀就要砍。 “等一下。” “等一下。” 邪风忱和那人同时出口阻止道。 阴曲流的骨刀停在了棋盘上空一拳的距离处,不耐烦道:“又怎么了?” 邪风忱指着棋盘上自己刚刚划出来的痕迹道:“你看这里。” 邪风忱所指的位置是他刚刚用黄金镰刀划出来痕迹的位置,不过阴曲流却发现这棋盘上突然若隐若现出来一幅图纸。 白黄金镰刀划过的位置,图纸上的高山瞬间轰塌成了平地。 邪风忱抬眼看着那人,“说说?”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你猜的没错。” 邪风忱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收起了镰刀,准备入座。 “嗯?你干什么?不会真的要和这家伙下棋吧?”阴曲流对邪风忱突然的转变表示了大大的不理解。 邪风忱已经在蒲团上坐端正,拍了拍身边的蒲团,像是唤小狗一样喊道“过来坐下。” 阴曲流不满道:“你有闲工夫我可没有,我还等着去塔顶。” “只要下完了棋,去往塔顶之路将不会有任何人能够阻拦你。”邪风忱抬眼笑道,“是吧?” 那人嘿嘿笑道:“正是。” 阴曲流不明所以的被邪风忱拉着坐在了身边的蒲团上。 阴曲流不会下棋,他看到棋盘就想睡觉,现在也不例外。 邪风忱叮嘱道:“劝你不要睡,睡着了你会很累。” 阴曲流不信邪,托着腮帮子坐在蒲团上开始打起了哈欠,没多久就进入了闭目养神阶段。 邪风忱拿着手中的白子笑道:“我的子已经就位,咱们开始?” 对面的人一把扯掉自己的外袍,露出自己原本的样子,脆生答道:“好。” 阴曲流才进入自己的梦乡就感觉出了不对头。 他发现他醒不了。 他原本只是想要小憩,自己压根也没打算深睡,居然能够一下子回到自己的小时候,这让梦境中的阴曲流顿感意外,想要立马睁眼打开这梦境。 可是无论他怎么挣扎,怎么努力,自己的眼皮子就好像被人用浆糊黏住了一样,他根本睁不开。 不光如此,在梦境中,阴曲流眼前的场景不停的变化,光怪陆离的画面触动了阴曲流心底的一抹温柔,让他从起初的焦躁不安变得渐渐的安静下来。 他像是一个看戏的,坐在戏台下面,看着台上的自己正在回顾自己的种种过往,忍不住一阵一阵的唏嘘。 时光如流水不假,可是这流水却没有流出去,始终在自己的心中这条小河中来回的翻滚。 如今这些过往画面这么清晰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阴曲流忍不住感慨万千,对着曾经的自己赞叹道:“苦了你了,摊上这么一个窝囊废主子。” 突然,正在学堂跟着先生识文断字的少年阴曲流被从天而降的一块巨石打破了脑袋,阴曲流倒地不起,惊到了周围正在背书的同学和教书先生。大家纷纷围拢过来想要看看阴曲流的安危,从天而降的除了巨石,还有一个蒙面干将,他全身蒙着布,只留一双眼睛在外面,看上去既搞笑又神秘。 蒙面人手持金丝翎羽刀,毫不犹豫的朝着阴曲流劈下去。 阴曲流心中一急,将小时候的自己一把拉离了地面。 突然,阴曲流身体一晃,他,成为了小时候的自己。 阴曲流正在奇怪,蒙面人的第二刀又劈了下来,阴曲流急忙躲开。 不过这具少年阴曲流的身子是真不好用,反应迟钝不说,跑两步就气喘吁吁的和要挂掉一样。 阴曲流努力的支配着自己的身体,想让它们听从自己的指挥。 可是自己的想法对这具身体的作用不大,他明明想要先躲开一下,自己的双手却已经快于自己的脑子伸了出去,双手合十,紧紧的夹住了蒙面人的大刀,将它逼停在了自己的头顶上。 阴曲流一边奇怪自己的做法 ,一边看着蒙面人缓缓的从背后又拔出了一把一模一样的大刀。 阴曲流:双刀? 蒙面人对阴曲流的压制持续了很久,一个不停的逼近,一个不停的后退,阴曲流觉得自己的体力已经快要耗完了,再这么继续下去,最先倒下的一定是自己。 可是目前最让他介意的并不是这些,而是现在的一切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为什么刚才大刀砍过来的时候自己微微有一些心慌呢? 阴曲流顾不上查证,蒙面人和自己的新一轮搏斗又重新拉开了序幕。 蒙面人似乎很清楚阴曲流的招式,总是能在阴曲流出招前就给他打断,惹得阴曲流原地跳脚,背地骂娘。 阴曲流靠着自己身材娇小,只能灵活的躲避攻击,因为他悲哀的发现这梦里的自己居然不会术法,这不是要命吗? “不对啊,我和妖王一起,为什么只有我睡着了?他人呢?” 正在胡思乱想,从天而降一身铠甲,不由分说不容拒绝的套在了阴曲流的身上。 这一刹那的功夫蒙面的大刀已经落在了阴曲流的肩膀上,发出一声刺耳的相撞声。 阴曲流拍了拍毫发无伤的肩膀,朝着蒙面人笑道:“小样儿?我有铠甲,你没有。” 蒙面人不动声色的继续照着阴曲流不停的砍下来,即便知道这身铠甲坚硬无比,他挥舞大刀的手速依然没有减缓,力量也没有减弱,反而越挫越勇,势必想要把阴曲流的铠甲给砍成碎片。 阴曲流发现铠甲的坚硬之处,索性放弃了抵抗,叉着腰对着蒙面人叫嚣道:“你的刀不行啊,连个铠甲都砍不动。” 蒙面人手上的动作一顿,正在阴曲流准备继续嘲笑一番的时候,他眼睁睁看着蒙面人手中的大刀发生了变化,那把大刀生生的扩大了一倍,这大刀要是从自己的身上划过,铠甲不一定烂,但是自己的脑袋一定会烂。 阴曲流往后退了退,小声嘀咕道:“该死的妖王,弃我于不义,我日后一定好好的报答你。” “报答不用,不要报复我就不错了。”邪风忱的声音总四面八方传过来,阴曲流赶紧环顾四周,那声音又道:“不用看了,你已经在棋盘上了。我们要是想出去就要赢掉他的残局,不然我们会一直被困在这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邪风忱说完拿着手中的白子若有所思道:“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成为第一个炮灰的。” 阴曲流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突然开悟。 “你的意思是,我是你们棋盘上的一个白子,你输了,我就得死,是这个意思吗?” 邪风忱道:“你很聪明。” “呸,聪明个头。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不是你来做棋子?”阴曲流怒吼道。 邪风忱笑道:“你会下棋?” 阴曲流:... 邪风忱继续问道:“你能确保你赢?” 阴曲流:... 邪风忱又道:“我能,所以你只能做棋子。” 蒙面人突然大笑起来,对着阴曲流勾勾手指头,“你还等着他下一步的指示?身为一个鬼王,居然要靠妖王的协助,我看不起你。” 阴曲流气急道:“看不起就看不起呗,你以为我稀罕?” 梦境中的阴曲流丝毫也不退让,墙壁中的邪风忱也丝毫没有退缩。 两个人正在用不同的方式,为自己能顺利登到塔顶做准备。 二层上,四个人还在苦苦等着阴曲流回来接自己。 闲着无聊,几个人坐在楼梯口聊起了阴曲流。 小黄:“这人和主子的关系一定不一般,他身上确实有主子的味道,是那种由内而外的,不是装的。可是他的很多举动都解释不通,他自己也承认了自己不是咱们的主子。兄弟们,你们说我们要怎么办?效忠他还是把他变成和我们一个样子?” 小蓝拍拍小黄的肩膀,将话接了过去,“其实他说的也没什么错,只要能让咱们几个人活下去,管它是跟着谁呢?你们说呢。” 小白摇摇头,“非也,忠心耿耿,独一无二,可是我们当初跟着主子发过誓的,你今天就这么善变过去了,主子回来一定会扒了你的皮。” 小蓝叹息道:“主子要是还能回来,我们就不用从这干着急了。你说咱们主子现在去哪儿了?” 小黄坚定道:“应该还在他的身体里,仔细闻的话还能闻得出来咱们主子的味道。只不过——” 众人:“如何?” “咱们主子的味道变得有些奇怪,像是若有若无的样子。我不懂这是什么意思,是说咱们主子已经放弃了挣扎,准备把身体拱手让人了吗?咱们主子的话,这种事情也是有可能做出来的。” 小绿摇摇头,急忙反抗道:“不可以的!咱们主子不能把身体送给这个人。咱们主子好不容易从这个身体上休养过来,要是再换一个,这其中的时间该浪费多少你们想过没有。眼看着咱们约定好的时间就要到了,所有的事情都有了顺利的发展,我们绝对不能让事情在这里卡住。不论如何,我们要帮主子把身体夺回来,让这个该死的东西滚出去。” 小黄眨眨眼:“你这么义愤填膺,有什么好办法?说出来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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