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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看热闹的,还是来相面的。” 张伦呵呵笑道:“我闭着眼睛都知道他俩要说什么?无非就是什么你等我我等你,你不负我我不负你,你安心在家等我金榜题名,来日高头大马我赢娶你过门等云云。还能说出什么新花样去?” 云方摇头,“不是奥,你仔细听一听。” 小姐正在那头嘤嘤嘤,“公子你什么意思,我们这情分到了这一步就要这么断了?你是这个意思吗?” 这边的公子匆忙摆手,“可人儿你不要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对你的心意天地可鉴日月为证。我这一辈子只想要对你好,只想要和你共白首,只不过我担心我一走,区老爷会给你找别的公子来相看。你若是真的看中了谁,不要顾及我,我只希望你能过的幸福。” “啪啪啪。”张伦鼓掌叫好道::“这种词儿都能说出来,这要不是负心汉我头割下来给你当球踢。” 云方笑道:“我可没有这种兴趣。他说的明明是为着区小姐的幸福着想,你是怎么觉得他是要负心的?” “你想想咱爹娘,咱爹死了都不会松开娘的手,别说什么放手给她幸福了。咱爹那头倔驴,娘亲要是被别人娶走了,他不得连夜挖洞把人偷出来,带去天涯海角不让别人找到。所谓的放手,不过就是为了给自己日后想要犯浑留个退路。” 云方蹙眉,“这是谁告诉你的?” “爹喝醉的时候,拉着我说了半晚上是如何追到娘亲的,还叮嘱我以后要是遇到了喜欢的,死缠烂打也得留在身边,不能离开半步。这感情啊是越磨越有,这距离啊是,越拉越远,不能因小失大。” “你那时候那么小,他和你说这个?”云方忍不住捂住嘴偷笑。 “他喝醉了啊,还拉着我喊兄弟,我能怎么办?” “你怎么办的?” “我只能说,哎,怎么了,兄弟在呢,你说。” 云方忍无可忍的背过头去,将脑袋顶在了面前的石墙上,笑的浑身打颤,看样子想要抽过去。 张伦疑惑的问道:“有这么好笑吗?” “你别管我。”云方背着身冲张伦摆摆手,“你继续看热闹,不要管我。” 很难想象,一个喝的醉醺醺的老爷和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月色下坐在院子里的台阶上,一口一个兄弟的探讨着自己的人生经历,那场景要多搞笑就有多搞笑。 张伦习以为常,所以并未察觉有什么不妥,那种谈心他经历了好几次,已经见怪不怪了。 张伦重新把注意力放在眼前的热闹上。 区小姐已经哭的开始倒抽气了,估摸再不结束就该晕倒过去了。 这边的公子倒也识趣,加快了进程。 “咱们今日一别,他日何时相见还不知道,我实在没有什么好留给你的,不如就把我这祖传的手串送你,愿你平安,平平安安的等着我回来。”公子说着从手腕上撸下手串戴在了对面区小姐的手腕上。 区小姐好一阵推脱,“这是你的珍贵之物我不能要,你好好的,我也好好的,我在家里等你,等你来娶我。” “你先回去,我要看着你离开。”公子红了眼眶,对着区小姐深情说道:“让我多看你两眼,哪怕是背影也好。” 张伦按住自己想要翻涌酸水的胸口,心中暗叹,瞧瞧人家这嘴皮子,自己但凡会他个七八成,自己一定是万花丛中最亮的星。 正在佩服的同时,区小姐已经一步三回头的远远离去。 待那边的区小姐彻底消失在洞口中后,公子一擦眼角的泪水,扶墙起身活动了腰肢,“累死我了,告诉你不要挖这么低,你弄的这么低是要累断我的腰吗?” “少爷,这洞口我们还要留着吗?” “留着做什么?堵上,堵严实点,以后都用不着了。” 小厮一脸疑惑道:“咱们以后不和区小姐见面了吗?” “你懂什么。”少爷一边吩咐小厮将洞口恢复原样,一边靠在石墙上,敲打着自己的肩膀笑道:“他日我若金榜题名,这区小姐的爹还不得上赶着巴结我,我还用这么委曲求全的和狗一样的从这偷会吗?他日我若不高中,你放心,我爹也早已给我铺好了路,说不定还能有什么公主郡主看上我了呢?她们哪一个不比她好?我还用回来见她吗?做梦。” “可是你们不是已经——” “哎,话不能乱说啊,我们什么都没有。为了区小姐的名声你也要管好自己的嘴巴,万一有一天要是这流言传了出去,我已经远在千里之外,不好过的一定不是我。嘿嘿,愣着干什么,快点堵,堵完了我们就准备上路。” 张伦看着重新被填补好的大洞,忍不住啐了一口,“这货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猜区小姐要找的罪魁祸首就该是他,也必须是他。” “可是区小姐说了,她已经找过他了,结果并不是他。” 张伦无奈叹口气,“那怎么办?我们难不成还要跟着他赶考?” “我们是在帮区小姐找凶手,跟着他做什么?只要围在区小姐身边,早晚能找到害她的人。”云方指了指面前的石墙,“怎么?过去吧?这里没什么好看的了。” 张伦点头,过去吧。 两人穿墙而过,院中景色忽的一变。 刚才的粉色绸纱已经变得不再飘逸,一则是因为没有风,另一则是因为无人打扫,上面的灰尘已经拖累的绸纱不再轻盈。就像是房间里的小姐,肚子里的小家伙已经拖累的她几日没法好好休息了。 两人过来的时候,正赶上秋月正在急匆匆的端着水盆从房间里出来,警惕的看了看四周无人,小心的端着水盆去了后院。 房间里,区小姐斜靠在床榻上,阳光透过半开的窗户照射进去,打在她略显苍白的脸蛋上。 刚刚那张活泼生动的脸转眼间变成了憔悴不堪的萎靡样子,张伦和云方看了都是一阵惋惜。 花一样的姑娘,瞬间就要凋落了一样,谁看了都会有些于心不忍。 张伦:“这是——” “怀孕了。” 张伦叹息:“唉,这就不好隐瞒了,她爹知道了一定打死她。你看,我就猜她爹是罪魁祸首吧?” 云方轻轻摇头,“我觉得不是。” “为什么?” “按照区小姐之前说的,她是绣球招亲了的,如果区老爷知道了这内情,会赶忙匆匆找一个不起眼的人把区小姐打发出去,以免肚子大了被人嚼舌根,而不是让区小姐于众人眼前绣楼招亲。所以我觉得区老爷不是我们要找的人。”云方耐心解释道:“我们还是再等等看吧。” 秋月回来的时候,手中提着一个小食盒,身后跟着一个鬼鬼祟祟的小婢女。 这婢女刚进门,秋月就立马放下手里的盒子,拉着小婢女来到床榻前,“女医,你快看看,我们家小姐这几日都这样子,都快急死我了。” 女医打眼一看,心中已经有所判断。 望闻问切之后,女医看了看区小姐,欲言又止。 区小姐虚弱道:“我有孕了是吗?” 秋月:“小姐!你胡说什么呢!” 女医:“小姐聪慧,看来是已经知道了。” 秋月被两人的一问一答震惊的当场说不出话来,手中的帕子抖了抖掉在了脚背上,“小姐,小姐有孕了?这怎么可能呢?这不会的,女医你再好好看看,这是不是看错了,我们小姐不会有孕的,她不能有孕啊。你再好好看一看,求你了。” “秋月,你不要吵到女医了。”区小姐笑道:“女医,给我开点药吧,我这么整日无力的不是办法,我得活着,我肚子里的孩子也得活着。” 女医:“小姐,您还待字闺中,如果要留下这个孩子——” 区小姐:“这是我的孩子,我肯定要留下的。” “小姐,你糊涂啊,留下这个孩子,你这一辈子就毁了。且不说老爷会打死你,以后你带着孩子,你连门都出不去啊,镇上的流言蜚语和吐沫星子会把你淹没的。” 区小姐摆摆手:“我爹不是让我绣楼招亲吗?我会找一个能接受我这个样子的人。我一定能找到这么一个人。”区小姐眼中带肋,唇角带笑,“女医,劳烦你给我开点药吧,我的精力有些跟不上了,这孩子太折腾了。” “药我可以开,只是小姐你方才说要找个人接受你和这个孩子,我倒是多嘴劝你一句,天下没几个人能做到这一点。小姐最好不要有太多的期许,免得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秋月,我书桌的《诗经》里夹着一封信,你取过来。” 女医看着突然被塞到自己面前的信,有些茫然,“这是?” “女医,我如今和坐牢也差不多,我爹不让我出门,也不让我的婢女出门,你能进来还是我们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周转来的。这封信,是给我腹中孩子的爹的,劳烦你把信发出去,让这孩子的爹能回来。他如果回不来或者不想认,那我就走刚刚说的另一条路。” “好,我帮你把信带出去。” 张伦摇头:“这信十有八九是到不了那公子手上的。” 云方笑道:“奇怪了,来一个你怀疑一个,怎么女医在此,你怎么反而不怀疑了呢?”
第264章 人家虽说是个混蛋,但…… “女医会害区小姐吗?” “难道不会吗?怎么?她的脸上写着不会吗?”云方迟迟笑道, “不过你说的也对。医者父母心,没有一个正常的医者能看着自己手中的病人死去, 还是被自己害死的。看这医者和区小姐的年纪也有些差距,应当也没有什么利益牵扯和感情纠纷,所以这个猜测确实有些凭空。” “小方方,你要是这么说的话——”张伦往后退了一步,远远的看着床榻边的女医和区小姐的侧脸,“其实她们俩的相貌是有些相同之处的。” “咳咳,算我多嘴。”云方抬手指了窗外的阳光, “你看, 这日头真暖和。” 区小姐的窗纸上贴着过年裁剪的红色剪纸,看那有些粗糙的毛边,想来是什么新手,或者说就是区小姐本人自己裁剪的。 小小的荷花在荷叶上懒懒的耷拉着脑袋, 有气无力的样子,和她如今的样子倒是十分的贴近。 懒懒的区小姐在自己的房间里又懒懒的躺了两天, 区老爷来了。 进门先是一阵的唉声叹气,随即就是一阵虚假的嘘寒问暖,听的旁边的秋月一愣一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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