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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伦仍旧闭着眼睛, 嘴角含糊不清的回道:“她们好不容易把我们二人请了进来,肯定是有事相求。我吃几个果子,她们才好意思直奔主题, 省的和我们弯弯绕绕的浪费时间。我这人虽然有些懒散,喜欢蹉跎时光, 但是这不是我的地界, 我蹉跎的不怎么开心和顺心, 自然是早点结束出去的好。小方方你说是不是?” 云方点头, “你说的倒也有些道理。” “既然有道理,小方方,看到面前的茶水了吗?小姑娘眼巴巴的等着你喝下一口, 给我们开口提要求呢,你不喝,她们不好意思开口。”张伦挑眉朝着云方笑道:“她们看你看的都快要哭了,你好歹回应一下。” 云方:“她们看我我就要回应,那我岂不是要累死。这茶水我想喝就喝,不想喝谁也勉强不得。” “话虽如此,但是小方方,你看着几个小姑娘看着你的眼神,你不心慌吗?” 云方:慌啊,慌的要死。 张伦又催促道:“喝了吧,让她们吃颗定心丸,好早点一吐诉求。” 云方端起红衣小姑娘端来的茶杯,巴掌大小的杯子,外面刻着鎏金的龙凤呈祥,龙凤下面是土到极致的花开富贵,真是红红绿绿一大片,一时间让喝茶的人不知道是要看杯子还是要品杯子里的茶水。 云方默默的打量了一下这杯子上的花纹,有些好笑的吐槽起来,“这杯子上的花色看着不像是一般百姓家用的起的东西,这几个姑娘莫非来头不小?” 张伦靠在了身后的椅子背上,懒懒的松了一口气,头微微的上扬,将这屋子里的一切摆设尽收眼底,眼珠子随着贴近门口的那个虎头虎脑的小姑娘缓缓而去,道:“一般人能在这里面长生不老,怕是说出去你也不相信。” 云方送到嘴边的茶水终究还是一顿,蹙了眉头问张伦:“你怎的知道她们是长生不老?” 张伦下巴微扬,示意云方看向那个悄悄的出了大厅的小姑娘的背影,“你看那人的背影,深一脚浅一脚的,根本不是什么年轻人该有的步子,这一看就是外表虽然年轻,实则内里已经老态龙钟的。只待一个契机,这几个姑娘就会在我们眼前瞬间化出真身。我们要是运气好,可能看到的是几个年老珠黄的黄脸婆。生老病死本来都是自然规律,年轻也好衰老也好,这都不打紧。我怕我们一会儿看到的是比这个还要可怕的场景。小方方,你做好准备。” “属你话多”。黄衣姑娘不由分说,抓起自己手边的还没有端给张伦的茶杯,就冲着张伦砸了过去,不住的斥声道:“老娘忍你很久了。” 张伦正欲开口挑衅,忽的,脑中一团白茫茫的棉花团忽的一下子塞满了自己的脑中。 张伦狐疑,“嗯?” 云方:“怎么?” 黄衣姑娘抱着双臂嗤笑道:“切,我还当多厉害的人物,原来不过是个绣花枕头。一个茶杯都躲不过去。我们等了这么久,没成想等来的是个草包。亏得姐妹几个还心心念念的幻想着是个什么厉害的人物。早知道是个这么个货色,我们几个才不会出门去特意的相迎接,就该让你们在外头的冰天雪地里冻死拉到。” 云方把玩着手中的茶杯,听出了这话中的蹊跷之处,疑惑道:“你们特意的等着我们?你们怎么知道会有人来?还特意去迎接我们?难道我们前来会有什么征兆?” 黄衣姑娘气呼呼的想要一吐为快,被身边的两个姑娘一人一条胳膊拉到了柱子的后面,躲在了柱子后面小声叮嘱了一番。 片刻后,黄衣姑娘再出来的时候,面上看着和善了不少,没有了方才的心浮气躁,看向两人的目光中也没有了分分钟想要除之后快的恨意。 云方笑着问道:“商量好如何编故事来搪塞我了?那就请开始?” 张伦忽的一抬头,制止了云方的八卦,“外头太冷,走这许久已经有些累了,先带我们去休息。” 黄衣姑娘刚刚缓和好的面色突的又重新怒色上翻,咬牙的回道:“这才走了几步路?你是灯笼纸糊起来的吗?我们姐妹还没有说累,你,你个大男人居然说累?你真的是我们要等的人?” 张伦似乎真的是累了,哈欠接二连三的打个不停,眼眶子里都是一个一个的哈欠带起来的水雾,不知情的要是这么和他对上眼,一定以为这小子被什么人欺负了,正在默默的噙着泪水。云方抬眼望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忍不住起身走到张伦身边,“怎么?不舒服?” 张伦仰头又是一个哈欠,不住的点头,“嗯,很困,我想要去休息。小方方,一起吧。” 云方:“嗯。” 黄衣姑娘不耐烦道:“想要睡觉自己去不就是了,拉着一个男人陪着算什么?你莫非半夜还尿床?需要一个专门伺候你的人?” 张伦慵懒道:“正是,怎么?姑娘想要顶这个缺?” “呸,你少不要脸了,我会伺候你?你做梦!” “既然都做梦了,为什么不把梦做大一点。姑娘,你的哥哥...回不来了。” !!! 黄衣姑娘原本气鼓鼓的腮帮子因为这短短的一句话瞬间泄了气,就像是突然被霜打了的花朵,突然被戳破的鼓面,突然被拿到炉子边上生烤的鱼儿,黄衣姑娘脸色变了又变,变了再变,等到完全稳定下来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像是一只准备战斗的公鸡一样炸了毛,气急败坏的跳到张伦的跟前,想要抓住他的脖子问清楚张伦刚刚说的什么意思。 云方赶忙用手中的茶杯将两人隔开,茶杯应声掉地,里面的茶水溅湿了两个人的鞋尖儿,张伦低声问道:“怎么?我说错了?” 黄衣姑娘的尖叫声更加的刺耳,恨不能把几个人所站的屋顶个戳一个大窟窿出来。 黄衣姑娘被另外几个姑娘拉着往后躲了几步,这回就连身边的帐子都来不及躲进去了,几个姑娘开始给黄衣姑娘做起了开导工作。 “和你说过了要心平气和心平气和的,你怎么还是学不会?” “你之前因为你这毛毛躁躁的脾气没有吃过亏吗?没吃够吗?怎么还是这么不稳重?我们要提醒你几遍?你再这样子我们几个姐们可帮不了你了啊。不论他是不是我们要等的人,我们都不会再管你了。” “对啊,要忍住。你这性子是该好好的收敛一下了。” 黄衣姑娘被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围着嗔怪了半天,黄衣姑娘的嘴唇抿了抿,终是没忍住,蹲在地上抱头痛哭起来。 小姑娘哭的很认真,可见真的很伤心。 还是张伦一边扶着自己的脑袋,一边慢慢在云方的搀扶下边走到了黄衣姑娘的身边,矮声劝慰道:“都说了哭鼻子的时候把脸露出来,你这样早晚会憋死你自己,记不住吗?” 姑娘的哭声戛然而止。 这屋子里瞬间变得静悄悄的,仿佛没有活人的存在一般。 云方小心的捏了捏张伦的手心,在他的耳边轻声问道:“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 张伦掩着嘴咳嗦了一声,对着云方拍拍手背,“别慌,一会儿我告诉我你原因,你先跟我去休息。” 云方虽有一百个疑问在心中,但是云方一向对于张伦是有求必应,自然点头称是。 不知是不是刚刚的张伦的话语中说出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不光是黄衣小姑娘一脸震惊的都忘记了哭,傻傻的坐在地上看着张伦和云方不能眨眼。就连其余几个姑娘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的看着两人。 张伦问:“谁去领路,我要休息。” 好半天,这才有一个最先回过神来的姑娘急忙磕磕绊绊的出来领路,“这边,我来带你们去休息。你们两个跟我来。” 云方搀扶着张伦,感觉自己胳膊上的重量比往日有些沉重,小声询问,“你不是装的?” 云方以为这是张伦的计策,想要先找个没人的地方和自己商量一下,要如何应对这一屋子的姑娘。没成想按照这胳膊上的力度来考量,这张伦可能是真的困了,浑身无力,脚底虚浮。可是这个时间,不应该正是他上蹿下跳狗精神的时候吗? 云方心中的疑惑在两人被领到一间专属的小屋子后彻底的被淹没。 因为眼前的小屋子里更是让云方感到疑惑,和这屋子里的疑惑比起来,自己方才的疑惑都不算什么疑惑。 这屋子是个方方正正的屋子,除了一个门,这里面再无其他可以透光的地方。 姑娘站在门外,对着两人微微一福身,“两位公子,想要休息的话就在这里吧,里面的所有东西都是干净的,两位可以随意使用,不用客气。” 云方探了探头进去瞥了一眼,借着门口照进去的光,他将这屋子里的摆设一一映入眼底。 云方惊讶道:“厉害啊,屋子,桌子,凳子,床榻,就连桌上的花瓶都是四四方方的一丝不苟,这屋子是给什么人住的?” 小姑娘正要解释,张伦捂着一只眼睛道:“是给一个有洁癖的人住的。” 云方:“洁癖?” 张伦继续回道:“嗯,就是我。小方方,我们进去吧。” 云方还没来得及多看两眼,自己就被张伦半拉半拖的拽进了房间里,身后的房门砰的一声关上了,将这屋子里的最后一丝光亮也阻隔在了外面。 “你——” 云方的话还没出口,就被一阵闷热和湿润给堵住了话头。 黑暗中,两个人的呼吸近在咫尺,互相拍打在对方的脸庞上,如果仔细感受一下,都能感觉到自己脸上的绒毛随着对方的呼吸而一根一根的竖了起来,轻轻抚慰对方的脸庞。 张伦声音沙哑道:“我有些不舒服,你先让我这么冷静一会儿。” 云方点点头,“好。” 不知道过了多久,云方感觉自己已经站的有些腰酸背痛的时候,忽的清醒,自己已经被人安置在了这屋子里的床榻上。 云方起身,周遭和刚进来的时候一模一样,仍旧是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到,只不过这里的而空气似乎比刚才好了不好,少了些许的闷热,多了一丝丝的冷冽,像是——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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