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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方忍着笑声,小声说道:“让你说的我觉得我吃的哪是馄饨,可能是天上老君炉子里的仙丹吧。其实吃什么都一样,只不过吃客的心境不同,所以感受不同。” “小方方,你觉得这馄饨不香?” 云方:“香。” “那不就是了,我没有骗你啊。” “因为有你在身边啊。” 吃干抹净,茶足饭饱,两人并肩沿着街道慢慢的走回张府。 执夜的小厮见着张伦回府,早早的打开小侧门,客气有礼的给两人行了礼,恭迎二人回府。 张伦一只脚塌过去,突的又倒了回来。 “你这额头发黑,怕是有些要倒霉的迹象。” 小厮闻言一脸的苦笑,“那个…那个公子您就别取笑我了,我从小就倒霉,府上的人都知道啊。” 张伦打了个饱隔,立马来了精神,“奥?还有这等事?来,说一下,怎么倒霉的?” 小厮见张伦双眼带星,小手不住捏来捏去甚是激动,苦瓜脸上的表情更加的苦味连天,“公子,您这么激动做什么?” “我就喜欢和倒霉蛋聊天,说说。你家里几口人?成婚了吗?” 苦瓜脸摇头,“谁能看的上我呢?之前说了一个姑娘,定亲的时候姑娘家里的房子塌了,他们说这是因为我不吉利,人都没见到,亲事就黄了。从那以后,还有谁敢和我牵姻缘啊。家里就我和我那个暴躁老爹了。我来了张府谋职,我爹在家放牛,再无他人。” 张伦边听边点头,不住的赞叹,“好,好,好极了。” 云方:…… 苦瓜脸也一脸惊讶,“公子,您说……好?” 张伦咳嗽两声转了话题,“啊,我是说,好惨,这么点儿背的人,真是不可多…见。没事,小伙子,好好干。这么着吧,你也别看门了,这能有什么前途,明儿我给你推荐一下,你去少爷院子里当个书童吧。如何?” 苦瓜脸:“啊?” 云方:“嗯?” 一脸懵的苦瓜脸看着张伦勾着云方的肩膀缓缓的进了内院,整个人还站在门口发愣。 书童?我连自己名字都写得歪歪扭扭的,我去当书童?开玩笑呢吧? 云方见张伦一脸的小得意,看四周无人,忍不住问道:“你让那小子去你表弟院子里当书童?且不说他不一定当的了,你那被附身的表弟,同意?他不是非那个少年郎不要的吗?你还想棒打鸳鸯?” 张伦用肩膀蹭了蹭云方的前胸,“什么棒不棒的,小方方,你要知道棒打鸳鸯的前提是鸳鸯是真的动了情,非棒不能打散。他们?一个没动情,一个没动胆儿,鸳鸯?冤孽差不多。不用棒子,惹急了我那舅舅,断了我表弟的食粮银两,他就得乖乖的跪下求饶磕头认错了。我嘛,就是想趁机把那个想要找我的家伙给揪出来。” 云方:“如何揪?” 张伦故作神秘道:“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云方想了想,一把揪住张伦的衣领,将人推到了一侧的廊柱上,“你想亲身去引?不问问我同不同意?” 张伦刚想说“小方方你误会了”,一叠声的“恩人息怒恩人息怒”就由远及近的飞奔过来。 孟四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到了两人跟前还是恪守礼仪的给两人做了礼,喘着粗气道:“恩…人公子,您这是做什么?可是我们公子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您说出来,小的去办,我们公子就是嘴直,没有恶意,您可千万别动手。” 张伦反手攀上了云方按住自己胸口的手掌,对着孟四眨眨眼,“管家你老眼昏花了?他哪儿是要打我,是我刚才同他开玩笑开过了头,他在认真的教育我要谨言慎行。管家你放心,他可不舍得打我,对吧?小…恩人?” 云方“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孟四擦了一把额头上急出来的冷汗,忽的一拍大腿,“坏了,刚才看到公子你要吃亏,顾着过来看你,忘了小少爷那边的药快熬好了,我得去看看。公子啊,时候也不早了,您早点休息。”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给表弟熬药?管家,你可真疼表弟。我左右熬夜也熬习惯了,你回去休息吧,表弟的药我来看着。”张伦拍拍管家的肩膀,大方道:“去休息吧,府上杂事挺多的,你休息好了还得操劳他们,这点小事我来。” “那怎么好意思。” “我陪着他。”云方微微笑道。 孟四呆了一下,缓缓回道:“那就有劳恩人公子了。” 孟四走的昏昏沉沉的,仿佛自己被灌了迷魂汤一样。 刚才那恩人的眼神,怎么看起来有些似曾相识? 在哪儿见过呢? 云方看着面前小炉子上的小砂锅,好笑道:“说是让我下山来感受一下人界的繁华,结果是拉着我来熬夜陪你熬药?” 张伦扇动着小蒲扇,单手托腮的坐在小马扎上,头也没抬的回道:“我一到夜里就精神,回去也是闲着,还不如从这待一会儿消消食。怎么?小方方你困了?看你这白里透红的脸色,我应该也没强人所难吧。你要是真的困了,来,我怀里,我抱着你睡。” 云方当即给了张伦一个暴栗,拳头化成了温柔的掌心,轻轻拂过张伦的额头,紧接着,云方挨着张伦坐了下去。 两人并肩坐在小火炉面前,微弱的火光照耀在两人的脸上,两人相视一笑。 云方:“你把醉音琵琶藏在你表弟的身上,如果琵琶取出来,你表弟……” 张伦:“不会死。” 云方:“为何是他?” 张伦拨弄了一下炉子里的火苗,重新蹲上小砂锅继续熬药。 张伦:“也不是故意藏在他身上,当时情况紧急,他没有这把琵琶撑着,早就魂飞魄散了。我啊,就像是我表弟之前说的,命苦的很啊。除了有钱,所有对我好的人,都得死。我表弟也一样。我就在想啊,为什么就不能给我留一个稍微让我舒坦的人在身边呢?所以我就把琵琶塞给了他,看看到底是他的命硬,还是我的琵琶硬。结果你看到了,他除了这里有些跳脱以外,挺好的。虽然偶尔也气的我捶胸顿足,但是熊孩子嘛,有点熊也实属正常。这么一想,我心里就舒服多了。”张伦指了指脑袋,苦笑一声。
第69章 威逼 咱家破产了 熊孩子的药又在小火上熬了半个时辰, 按照管家的叮嘱,此时正是出锅的好时候。 张伦将药渣小心的滤干净, 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子去往熊孩子的房间。 熊孩子从自己走后就一直昏昏沉沉的睡着,谁叫也不醒。 张伦把药碗搁到桌子上,对着云方挑了挑眉,“你也要在这里看着?不打算回去稍微小憩一下了?” “留你和一个色|鬼在一起?我还没有缺心眼儿到这个地步。” 张伦忙捂脸暗笑,“小方方,你这是变相的承认你有点缺心眼儿了吗?” “你好像很爱从我的话语里挑刺。” 张伦想了一刹,坚定的摇摇头, “是很爱你。” …… 云方这一晚上经历的五花八门的事情, 不说脑子里早就乱的和一团雨水浸泡过的棉花一样吧,也差不多快要到了半脑子面粉和半脑子水混到了一起的地步。 他也想休息,也想一个人找个没人的地方蹲下好好想一想这一晚上所有的过往,捋一捋接下来的路。 所有的疲惫, 所有的混沌,因为这一句轻飘飘的和玩笑一样的话, 云方的心中所有的云山雾罩都变得柳暗花明。 “你刚才说什么?”云方留住张伦想要迈出的步子,将人拉到自己的身边,坐在凳子上仰头望着张伦, “再说一遍。” 张伦笑道:“小方方,年纪轻轻, 耳朵就不好使了?这屋子没别人, 我说的声音也不小, 你没听到吗?” 云方眼中火苗渐长, 语气微微急促道:“再说一遍。” 张伦沉了沉气,搁下药碗,半倚在桌边, 一身的药香扑向云方的鼻尖,柔软的丝发从张伦耳后滑落下来,于云方的鼻尖上方来回的摩挲,张伦单手挑起云方的下巴,眼中明亮如星,唇瓣一张一翕,“很爱你,很爱很爱你。” 咚! 桌上的茶壶被人不小心带倒,里面的茶水咕嘟咕嘟洒了半个桌子。 云方的指腹沿着张伦的额头慢慢的往下走。 张伦苦笑道:“小方方,这里是谁的房间,你还认得出不?” 云方整个人怔住。 这时的云方面色微红,唇角微动,不知道是不是还骂了句什么,索性别过头,不耐烦的催到:“赶紧的灌药,灌完了回房间休息,折腾一晚上你不累我累。” 张伦揉着腰从桌上起身,扁着嘴重新端起药碗,“我不也是这么想的吗?谁让你突然色字头上一把刀的,差点把我扎成了纸片。” “赶紧的,要不我来给你灌。” 张伦背过身忍住唇边的笑声,心想,这小方方果然还是这么敏感,稍微一调|戏就把持不住,哎呀,这得看好了,要是被外面的花言巧语诓骗了去,那可不得了。 熊孩子还是张伦走时的模样,只不过有人给他盖上了被子,看样子应该是才盖了不久,淡淡的香味还在床榻周围徐徐萦绕没有散干净。 张伦一把薅起孟自诩的领子将他按在床头,一手钳住他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嘴,一手端着药碗咕咚咕咚的往下灌。 也不管中间流出来多少药水,也不管这人即便是睡着眉头也为药水的味道默默的皱了两下,一碗药被张伦直接灌了干净,张伦满意的一把合上孟自诩的下巴,往上一掀,算是完工。 接下来就是等了。 张伦背着手站在床榻边看了许久,孟自诩的眉头越皱越紧,越皱越紧,最后在眉心处居然挤出来一个肉疙瘩,张伦约莫是药效到了,一把拉过孟自诩的脖颈将他按在床沿上,脸朝下,背朝上,不由分说的哐哐捶了两拳。 孟自诩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黑血,哭哭唧唧的醒了过来。 “表哥,你这是做什么?”孟自诩看清楚床边的人是张伦,哭的更委屈了,“下手这么狠,是想捶死我吗?” 张伦抱拳笑道:“无妨,真捶死了,我也去阴曹地府给你重新领回来。放心吐,放心死,我不让你死,谁也没法弄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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