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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的月如钩和月如盘也没闲着, 很快就在廊下架了小架子,稍作处理,把三条小鱼送上了这夜里的温暖火光上。 “别忘加料,咱们大王的鬼力太冲,这鱼也跟着辣嘴,找点调料中和一下。”月如钩满眼都是火上的烤鱼,小心的转动着穿鱼而过的签子, 控制好手上的力道和速度, 那样子和正在与敌作战相差无几。 “哎,你们二位就别和我们三个抢了,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廖星一撩衣摆,旋身坐在廊道的长条凳上监工, 时不时叮嘱道:“你这个料加的太早了,容易变得齁咸。” “大王, 不是说你们要定亲了吗?肯定有好多要忙的,去忙吧,我们就在这里聊会天, 过会儿就走了。我们到时候也不和你打招呼了,以免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嘿嘿, 不愧是我们大王, 天下为棋, 排兵布阵的档口, 还能顺便定个亲。小的佩服!” 云方扯了扯张伦的衣袖,“后院的小亭子里,坐坐?” 张伦笑道:“小方方邀我花前月下, 我自然是一万个答应。” 两人沿着长长的廊道走了会儿,转过一片葱葱竹林,再跨过一座小桥,云方口中的小亭子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夜,越来越有趣了。 起初的两人被夜色羁绊,摸不到头绪,抓不到源头。欣喜有,期盼有,担忧亦有。 现在的两人可以自由的坐在夜色中的小亭子里,互相聊天打诨,阴谋阳谋,这让本来就在夜色中精神百倍的张伦兴奋不已。 张伦:“小方方,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可惜今夜无酒,不然我们一定能共饮一杯。” 云方笑道:“你还担心来日没有机会?叫你来坐着聊聊天,是想着你给我坦白了这么多,我也给你讲讲我听到的故事。” 张伦正从袖子里掏出一小把松子,闻言搁到云方跟前,“喏,我白日里塞在袖子里都快忘了,这一小包松子是我给你从孟府带出来的。我舅舅采购的这一批松子色泽饱满,果仁醇香,尝尝。” 云方拿起一颗松子捏在指尖,缓缓开口,“我其实也没想象的那么的无所事事。我那时候在天界也不是真闲的无聊去串门搭茬。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我帮你变天,你把地府的那儿凶物给我吗?我去天界之前,并不知道那个凶物在你的鬼界。不然我可能不会浪费这么多时间在上面和他们插科打诨,会直接去你们鬼界索要。这就是命运,让我误以为答案在天界,糊里糊涂的上了天,还成了座上宾。虽说没有找到我想要的,但是也认识了一些称得上酒肉朋友的朋友,打听出来一些我一直疑惑不能解的秘闻。这些秘闻里,有一条是关乎你,关乎你们鬼界。我左思右想,觉得应该在这个时候告诉你。” 张伦吹了吹自己手中扒开的松子仁的软皮,将白白的松子仁放在云方的掌心,笑嘻嘻仰头问道:“怎么?天界还有关于我的传说?说来听听。” 云方数了数掌心里的松子仁,“49颗。” 张伦:“什么?我给你扒了这么多吗?我好厉害。” 云方默默捏起一颗搁到嘴里,微苦,“49颗脑袋,鬼界一夜之间死了49个带有名号的鬼界翘楚。天界大为震惊,派了几批神兵天降悄悄下来调查这其中的异样。天界派了四波人下来,皆是有来无回。其实那时候,天界就对鬼界树立了防备之心。你后来之所以要打上天界,外界传言是因为天界宴请四界的时候没有请你。可是你知道吗?你要攻打天界的消息,是在我刚上天界的时候就被流传开的。你的行动,验证了他们的预言。” “什么预言?还有关于我的预言?”张伦用牙磕开果壳,将里面小小的果仁儿吸进了嘴里。“怎么?说我是石头缝儿里蹦出来的?会大闹天宫?” 云方将松子仁儿塞到张伦的手里,起身走到亭子一角,仰望明月,浅笑道:“不仅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来的还地动山摇。” “谁?我?” “对,你。相传,开天神祖育有三子,这三子继承了神祖的不同特性,分别驻守了三方。天界,妖界,鬼界。可是后来神祖为了保护人界的安稳祥和,只身去往了天水洲,以身化罩,将混乱不堪的人界从泥泞中拉了出来。这原本是段佳话,人界必定感恩戴德,世代供奉神祖牌位,以表对当日神祖的无私奉献精神的感谢。可是人界里出了乱子,没错,就像是你最喜欢看的热闹那样的,人界不仅没有对神祖感恩戴德,还把人界的混乱追责到了神祖的身上。于是,神祖消散后的一百年后,四界再一次大乱了。明争暗斗,挑拨离间,神祖的三子也从手足情深变成了天仇地恨,大打出手。最后,实力相当的三子齐齐掉入了神祖化罩的天水洲里,四界一下少了三个领头羊,才缓缓停了交火。三界迅速选出了新的头领,□□,交涉,分责。这三个新头领,便是你后来能在书册上看得到的三界先祖。三界中,天妖的关系略微和谐,是因为妖族的先祖和天界的先祖在那场仓皇的登位中,互相扶持过。而鬼界先祖,喜欢独来独往,不善与他人为伍。因此鬼界和天界的关系就稍微显得平淡了些。后来天界为了显示自己和鬼界有破冰的可能性,便从天界女仙里选了一个女仙来鬼界参谋。说是参谋,不过是温柔乡美人计。鬼界先祖动没动心不知道,不过女仙再回天界后,鬼界多了一个孩子。那个孩子被鬼界先祖一手带成了他的左膀右臂。” 张伦苦笑:“你不会想说,那个孩子是我吧?” “那个孩子死了,也死在了天水洲。众所周知,天水洲被默认为天界地盘,那个孩子死在了天界的地盘,鬼界和天界的关系就变得剑拔弩张。好在鬼界先祖还有两子,气性小点了就和天界划清了界限,不相往来,并没有掀起更大的风波。这先祖的两子,其中一个便是你们历来较为出名的鬼王柳宸炎。鬼界先祖后颈生来伴有金羽花。他的儿子柳宸炎有,柳宸炎的儿子却没有。但是多年后,摸爬滚打凭空出世的你阴曲流的后颈却有和先祖后颈极其相似的金羽花。所以传闻说,你才是柳宸炎的后裔。这消息被柳宸炎的儿子知道了,便带着鬼界五十精英去围杀你以镇流言。你一个人,取了四十九条命,独独留下了柳宸炎的儿子。后面的,就是书册上能看的到的了。你......真的不是......” 张伦嘴巴蠕动,吐出两颗松子皮,“你都说了是传言,我看就是天界那帮老白菜闲着没事自己瞎编出来玩儿的?我要是柳宸炎的儿子,他为什么不把鬼界之主的位子直接给我?还需要我大动干戈的自己去取?” “传闻没有传起来,一则是天界并不想和鬼界交好,不参与其中。二则知道这传闻的老一辈基本不是死的死,就是化身的化身,那时候天地混乱,也没有刻意专门记录的仙家记录下这一切,单靠几个道听途说的小仙口口相传,能流传到我说的这个版本,实属不易。” 张伦呵呵笑了两声,额前的碎发轻轻的挡住了张伦微垂的眉眼,云方看不清张伦的目光,但听闻他声音中犹带笑意的说道:“没想到我在天界还有这等了不得的身世传说。小方方,你既然特意告诉我,是为了说明什么?你...看不上我这种心狠手辣一夜虐杀49命的屠夫?还是我可能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有损你们妖界的......” 云方轻拍张伦的肩膀,微微俯身,附在他耳畔轻声说道:“你是谁都不重要。哪怕你一夜屠城,我若是在场,也会帮你把刀磨好,我没有资格说这世上任何一个人心狠手辣。你知道吗?我这妖王之位,来的并不比你的四十九命轻松。我们俩才是真正的半斤八两,门当户对。” 张伦哈哈大笑起身,揽住云方的肩头凑上去作势要亲,“所以你告诉我这些,到底是想问我什么?” 云方侧脸俊朗,骨线优美,他微微抬了下巴,挑了话尾问道:“你看,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要多的多。相信我,我或许不能助你一臂之力,但是也绝对不会是你最后的绊脚石。” “小方方,你想多了,我没有不信你啊。” 云方苦笑,低头看着那一桌子的松子壳,“喜相逢能平安准确的落到你的手中,真的是燕秉天的功劳?你...真的是靠喜相逢才将我拉入梦里的吗?” 张伦一把扯下身上的喜相逢,直接塞到了云方的手中,“这东西以后就是我们的定情信物了,你收好。以你的妖力,即便这上头有结界我相信你也能应付对不对?老头都说了是我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才把你拉入了梦里,你觉得我对你的心思不够是吗?走,这宅子也没旁人,我让你看看,我对你到底是个什么心思!”
第76章 腰疼 铁打的腰杆子也得折出褶子来 这宅子已经许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遑论是这本就没什么人气的晚上, 即便是白日里,这宅子里也是到处一片死气沉沉, 让踏进来的人生生的后背发凉,后颈发酸,只想转头拔腿就跑。 今天晚上,这宅子破天荒的聚齐了这么多的话唠。 三个人围着烤鱼架子小心的吃完了烤鱼,心满意足的起身拍着胸脯,准备找个地方偷个懒。 左右现在赤松也不让他们出现在眼前,张伦这边明显的是有私事要处理, 也用不到他们伺候。 “你们说咱们大王现在在干什么?”月如钩剔了剔牙笑着问身边的两个兄弟。 “黑灯瞎火, 夜静阑珊,你说能干什么?总不能两个人蒙着被子聊诗词歌赋吧?”月如盘不屑道。 “怎么?你们想......” 月如钩挑眉,小声提议,“去看看?这种近身搏击我还没有看到过, 好奇心想让我去看看咱们鬼王大人的现场版。” 月如盘适时的在月如钩脑门上一拍,转头对寥星笑道:“其实我也好奇的很。” 寥星见着两人一脸没出息的样子, 想要劝阻的话最终变成了,“小点声,不要打草惊蛇。” 三个弯着腰的身影鬼鬼祟祟的穿过这奇奇怪怪的小院子, 来到了唯一一个有细小声音的房间外面。 月如钩伸长了脖子闻了闻,“这味道, 是大王的没错, 他们一定在里面。” 月如钩连忙勾着月如钩的脖颈将他差点直起来的身子拉了下来, 蹲在台阶下面小声说道:“别着急啊, 等他们办起来正事我们再过去。万一衣服都没脱,我们被发现了肯定是要挨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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