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没有直接把一块牛肉直接叉起来咬,而是先切开,然后一块一块地叉着吃,乌森很控制了。 根本不明白为什么就一块巴掌大的肉还要切开,叉起来直接塞嘴里咬不香吗? 反正不管怎样,教宗没有对乌森的餐桌礼仪做出任何评价,他连表情都没变,优雅淡然地吃着自己的晚餐,涵养非常好。 甜点过后就是饮料,飞过来的是两瓶酒。 乌森在现实里很少喝酒,虽然他是个北方人,外界对北方人的印象就是豪爽,会大口大口喝酒,但乌森作为年轻一代,知道喝酒对脑子不太好,一般不喝。 也就过年的时候回家吃席会喝一点,但他没结婚,按习俗通常坐小孩儿那桌,顶天了来点度数特别低的甜米酒,稍微能尝到点酒味。 难免的,他有点好奇。 这是游戏,又没关系,试试呗? 于是当教宗用高脚玻璃杯慢慢品尝的时候,乌森逮住了一瓶酒,想了一下,对着酒瓶吹了一口。 葡萄味的,酒的味道不重,反而有很香的水果味。 试了第一口,觉得还行,乌森抱着酒瓶开始“吨吨吨”。 不过如此,放下空酒瓶的乌森想,他打了个嗝,觉得自己在保持身体健康的前提□□验了一把北方汉子的豪情。 他原本白皙的脸颊漫上一层薄红,然后奇怪地发现怎么眼前的东西都在动啊? 魔法,一定是魔法! 乌森坦然了,觉得自己已经掌握了宇宙的真理,大脑汇聚了全世界的智慧,开始左顾右盼,结果发现就连教宗都有些模糊,有点重影。 他用力眨了眨眼,虽然还是有点模糊,但没重影了。 挺好,吃饱喝足,看看教宗那张伟大的脸休闲一下。 他盯。 “怎么了?”教宗的声音也有点糊,甚至还有点混响的效果,乌森看见教宗笑了:“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奇怪,乌森皱了皱鼻子,他以前说话不这样啊? “看你好看。”乌森回答,忍不住笑了:“好看,爱看,多看!” 他开开心心的坐在那里,时不时笑两声,低头看看自己面前,还剩下很多餐具,他拿起一张盘子,竖起来往前一滚,盘子骨碌碌地滚到桌下,被厚重的地毯接住,没发出什么声音。 乌森乐了。 正当他打算对第二个盘子下手的时候,银盘子光洁的表面居然出现了加百列老师的脸,老师没有笑,表情很严肃,紫色的狭眸沉沉的:“作业写完了没有,还玩?” !!! 乌森立马端正坐直,清了清嗓子,赔笑道:“很快了,很快了,马上就要写完了,老师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然后银盘子又恢复正常,加百列老师的脸消失了。 乌森松口气。 愁啊。 他还一个字都没动呢。 猛然间来了这么一出,乌森的情绪有点低落,也不想玩盘子了。 从背包里掏出作业和纸笔,愁眉苦脸地开始算。 字太小了,还会在纸上滚来滚去,冲乌森挤眉弄眼,看上去很不老实,乌森看不清,赶紧给了羊皮纸一巴掌,让它老实一点。 可惜羊皮纸一身的反骨,居然比乌森还叛逆,乌森不信邪,又给了它好几个大嘴巴子,餐桌震震作响,杯盘碗盏原地小跳了几下,但是情况还是没有改善,乌森威胁羊皮纸:“你小心我跟老师告状,让他收拾你。” 然后乌森听见了笑声。 哇,嚣张,实在是太嚣张了! “你还笑!”乌森“噌”地站起来,用手指着羊皮纸:“你完了,我不会原谅你的,我现在就要去找老师,你等着瞧!” 但是羊皮纸一直在笑,它都没有停过,乌森正准备抓着它到加百列面前对簿公堂,肩上就按了一只手,轻轻地把他推回椅子上坐下,“好了好了,坐下吧。” 乌森回头一看,一张如皓月般皎洁美丽的伟大的脸进入视线。 他不生气了,笑了:“诶嘿,真好看。” 教宗老板长得真好看,虽然心灵不怎么美,但是不要紧。 乌森是自愿给他打工的! 顺着肩上的力道,老老实实的坐下了。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拿起了他面前的羊皮纸,乌森抬头看,教宗低头,一双曜日般的金瞳对上他的视线:“这是什么?” “哦,我的作业。” 乌森又蔫了,“老师布置了好多好多好多作业,唉,好难受啊。” “难受,那可以不做。” 乌森支棱起来,一脸正直:“那怎么行呢?作业还是要做的。” 他从小到大都是乖乖好学生,从没漏交作业,就算上大学了也没逃过课,他保持了二十几年的记录不能被打破,要不然就亏了。 作业是一定要写的! “你认识比较聪明的人吗?”乌森问:“我需要有人辅导我写作业。” “错太多老师要打手,虽然不痛,可是很丢脸。” 乌森叽叽咕咕,非常小气:“最好免费,我需要志愿者,如果实在要收钱的话……我这么穷,让他少收点……” “我来教你吧。”教宗倒是挺大方:“不要你的钱。” “好人呐。”乌森很感动,谁让他省钱他都感动,握着教宗的手:“你真好,我以后再也不偷偷说你了。” “你偷偷说我什么了?” “呃……当然是夸你啦,哎呀,你这么好一个人,我怎么会说你坏话呢?” “呵。” 所以是说坏话。 教宗笑着摇摇头,没继续追问。 乌森思维很跳跃,想一出是一出:“你把伍德海姆放了行吗?” “他是谁?” “呃,帕奇?二五仔,啊,对,他跟老头一起污蔑我。” 其实不算污蔑,伍德海姆说得也没错,他这种行为一般被归类为背刺,乌森何止会用亡灵魔法啊,他直接拜了魔法造诣最高的亡灵法师当老师。 “他污蔑你,你为什么要我放了他呢?”教宗的银发顺着肩向下蜿蜒,像凝固的月光,乌森手很贱,觉得好看伸手就摸,抽空想了一下教宗的问题,“因为坦白从宽,”他讲:“他老实交代了,我答应他要来问你一下。” 乌森扭了一会教宗的头发,听见“可以。”。 教宗沉静地微笑着,看上去虽然还有点模糊,但那模糊反而有点像柔光滤镜,衬得他更好看了,乌森眨了眨眼,“你有没有姐姐妹妹呀?” 他有点扭捏:“想,想交个朋友……” “没有,我是孤儿。” 乌森唉声叹气,突然,一个绝妙的主意窜进他的脑海,他害羞地问:“那你能不能快点结婚生孩子呀?生个女儿可以吗?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看看……嗯,就看看,看看,好奇。” 教宗:“……” 他无情地把头发从乌森手里抽回来,“起来吧,我去写个手谕,你拿去放了他。” “放谁?我要放谁?” 教宗叹了口气,站起来,“跟我来。” “哦。” 乌森跟在他后面,一路进了他的书房,路上看见一个可爱的小鹿摆件,非常喜欢,马上拿下。 教宗写完手谕,回头看见乌森正在玩一个摆件。 可能是注意到了他的视线,乌森抬起头,眨了眨眼,无辜地说:“我路上捡的,真的,你相信我。” 小骗子。 “相信你,捡到就带走吧。” 教宗弯了弯唇,不怎么在意那个摆件,他拿着手谕,对乌森扬了扬下巴,“走吧。” 乌森跟上他的脚步:“去哪里啊?” “不知道去哪里你就敢跟着我?” “为什么不敢?”乌森挺了挺胸脯:“我超勇的,而且我特别猛。” 教宗低低地笑了。 乌森跟着教宗一路来到地牢前,恍然大悟:“哦,我要来放二五仔出狱!” “想起来了?”教宗把手谕递给他,“去吧,走稳一点,不要摔倒了。” 其实不需要给手谕了,教宗本人亲临,比手谕更有用,但既然乌森要求将伍德海姆放走,那不妨正式一些。 乌森揣着手谕进了地牢,守门的骑士想给他一根火把,乌森摆摆手:“太小了,不亮,你看我的!” 他切出火把花朵,那亮度顿时把周围的一大片地都照亮了,他还挺得意,问骑士:“看吧,是不是很亮?” “是……很亮。”骑士努力稳住表情,忍着笑,“特别亮。” 乌森给了他一个“你真有眼光”的表情,下楼梯进了地牢。 想起马上要见到伍德海姆了,乌森咳嗽两声,抬起下巴,觉得自己现在看上去特别不好惹。 他给狱卒看了手谕,狱卒拿出了一串钥匙,正想陪同,乌森立刻拒绝他:“我要自己去。” 要是有第三个人在场,乌森不好发挥。 他抓起一大串钥匙,来到伍德海姆的牢房前站定。 乌森故意咳嗽,宣布自己来了。 “啊,大人,晚上好。”伍德海姆慢慢地说,看了看乌森:“还有什么我可以为您效劳的吗?” 说话真好听,乌森想:现在知道要来讨好我了吧?蹲大牢的滋味不好受吧? “看在你之前很老实的份上。”乌森说完,停在原地想了一会,接着说:“我大发慈悲,帮你问了一下教宗,他同意给你放出来。” 乌森晃了晃自己手上的钥匙圈,几十把黑色小钥匙串在一个大铁环上,稍微摇晃,就碰撞在一起,叮当作响。 “嗯……”他在等。 等了一会,发现伍德海姆还是沉默,乌森忍不住了:“你在干嘛?不知道要说谢谢吗?没礼貌。” “我……我还以为……”伍德海姆的话好像说不清楚,断断续续的,乌森看了他一眼,发现他好像还哭了。 乌森聪明的判断,认为伍德海姆因为说不清楚话急哭了。 他拿出耐心,稍微等了一下。 “谢谢您……谢谢您……我……” 说话都说不清楚,还当商人呢,等会顾客来买东西的时候要被你气死。 乌森把钥匙圈举到眼前,眯着眼认真观察,也没个编号,他凭感觉挑了一把,开始解锁。 失败,不是这把。 乌森抽出钥匙,想着,拼运气不是长久之道,还是用穷举法吧,穷举法比较靠谱。 “你别急。”他说,开始一把一把试:“总有一把是对的。” “您慢慢来……慢慢来,我不急,不急的……” “那还用得着你说?”乌森回呛他,“我就要慢慢来,急死你个二五仔。”他哼了一下,继续试,钥匙串在他手里丁零当啷响。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76 首页 上一页 51 52 53 54 55 5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