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册玉安真认为他退让了一步,就这么点头,答应了。 两人携手出了门。 一路上,只要遇到一个人,册玉安就会问上一句。 那人嗫嚅着,尽管心里疯狂大吼:当然过分,这是什么厚颜无耻的畜生才能提出的要求。 但在被楼恹的眼刀暗戳戳刮过过后,还是老老实实道:“不过分。” 啊,良心好痛。 痛也没办法,生命要紧。 问了整整一圈,竟没有一个人能对抗楼阁主的淫威,说出句实实在在的话。 册玉安一脸哀莫大于心死。 最终还是憋着一口气,打算朝着楼恹脸上碰一口。 却被楼恹制止了。 楼恹修长的食指轻轻点在淡色的双唇上:“宁川。亲这里。” 册玉安脸色爆红,下意识一拳头就挥了出去。 楼恹早有预料,抬起手挡住。但哪怕是已经附着了灵力,手掌还是被打得一片通红,甚至有的地方已经破皮,渗出鲜血。 楼恹吃痛地“嘶”了一声,册玉安瞬间紧张,也顾不上什么,凑上去抓住楼恹的手,仔仔细细地盯着:“流血了,要擦点药吗?你说你怎么不躲啊你真的是,你不知道我力气大吗……” 楼恹低头看着他,眼睛里盛满了笑意,几乎要将人溺毙其中:“我没事,宁川。” 册玉安有些生气地抬起头:“什么没事,都流血了还叫没事,你自己的身体你自己不知道爱……” 一双炽热的唇附上,剩下的话被悉数堵回。 册玉安瞪大了双眼。 他全身的感知都集中在一处。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唇上的热度攫取。 他应该推开他的。册玉安想。 但是他做不到。 他感觉自己化开了。 化成了一滩泥,一滩水,彻底软在了楼恹怀里。 血液似乎都开始沸腾,大脑一片混沌,思绪叫嚣着回吻。 灵活的舌尖舔开牙关,长驱直入,诱得主人无意识地迎合。 唇舌交缠间,暧昧无声弥漫。 沉醉于其中的人,不知今夕何夕。 直到腰间传来异样感,册玉安才猛然回过神。一把推开楼恹,整个人红成了熟透的虾子。 相比于册玉安的手足无措,楼恹就要从容得多。 他带着一副餍足的表情,伸出舌尖,将嘴角残留的液体悉数刮入口中。整个人显得色气又放荡。 册玉安蓦地扭过头,不敢再看他。 楼恹现在心情很好。 他今天的行为着实是有些放肆了。 他本来只想浅尝辄止的。 但是没办法,谁叫宁川实在是太过可口了。一不小心,就亲过了头。 但是他能很清晰地感觉到,宁川对自己不是没有反应的。刚开始只是被动的承受,到后面甚至已经有一些轻微的回应。 全程,他都没有推开自己。 这场喜欢不是他一个人的一厢情愿。 册玉安也是喜欢他的。 这个认知令楼恹心花怒放,似乎整个人都泡在糖水里,飘飘欲仙。 他沙哑着喉咙开口:“宁川,我心悦你。” 这话一出,粉釉生生成了红釉,册玉安的头顶似乎已经蒸腾出热气。 他沙哑着嗓子回答:“……你先出去,等我想想。” 楼恹从善如流,出去了。 册玉安这才把头转回来。 他双手捂住脸,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而且他也很清晰地认识到,这件事不是楼恹的一厢情愿。 他也是有感觉的。 如果他在一开始推开楼恹,楼恹绝对不会再继续下去。 这个认知几乎让他有些恐慌了。 在他原来那个世界待了那么多年,他已经不敢、也不会再信任别人。 但为什么,在这个世界,他如此轻轻松松的将自己的心交了出去? 不对,这不应该。 册玉安想。 如果他不怀…… 册玉安甚至没有办法完整地想下去。 不是恐慌不是害怕,是来自内心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声音告诉他:他不会。他永远不会背叛你,永远不会不怀好意。 昔日果敢的他如今犹豫不决。 他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要试试吗? 会不会显得自己太过草率。 到了此刻,他才惊觉:来到异世这么久,他所拥有的一切几乎都是楼恹给他的,但他却丝毫没有注意到,甚至感觉,他现在所享有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楼恹从来没有提过自己的付出,从来没有让他有过寄人篱下的憋屈感。 这些被他忽视的点点滴滴此刻在脑海里汇集成片,其中包含的深厚情谊几乎将他压垮。 册玉安放下双手,咬着殷红的下唇瓣,做下了决定。 试试吧。 他不愿意真的错过。 他相信他。 屋里响起了册玉安的声音,闷闷的:“……我想好了。你进来吧。” 尽管知道册玉安也对自己有意,楼恹还是紧张得心脏狂跳。 他捏紧双拳,发现自己掌心汗湿一片。 楼恹自嘲地一笑:这么多年,他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怎么现在却紧张成了这副模样? 楼恹将双手覆在门上,一把推开。 阳光瞬间倾泻进屋子,巡视过每个无尘的角落,挂着的珠帘闪闪发光,流苏被风带得轻荡,甩开一个优美的弧度。 最终吻在册玉安身上,细细勾勒出他的轮廓。 那张清俊的容颜此时看上去就像悲天悯人的神佛。 楼恹凝视着那张面庞,有些失神地想:这就是他的神明啊。 ……
第42章 出关 温飞雪这一闭关,就闭了十年。 十年的时间对于修为深厚的修士来说,实在是算不了太长。 一眨眼,就倏忽而过。 但对于修为浅薄,年纪尚小的少年而言,那真的是一段很长很长的时间。 十年时间,足够一个小豆丁长成青葱挺拔、芝兰玉树的少年了。 当温飞雪看见面前这个穿着一袭浅粉长袍,面如傅粉、唇若涂朱的少年时,一时竟有些愣神: 这人谁?怎么跑到我霆霓峰来了?我那个小豆丁徒弟呢? 等到眼前的少年扑进他怀里,开口黏糊糊地叫他师尊后,他才反应过来——对哦,十年过去了,他家小徒弟也该长大了。 听到少年一把清脆的好嗓子,温飞雪还微妙的有些遗憾——小奶音还没听够呢,就长大了。 他动作有些生疏地揉了揉眼前少年的头:“乖。” 幸好自家徒弟没长残,不然他说不定在他扑进怀里的一瞬间就把他推开了。 陆言卿仰起脸,撒娇:“师尊~你有没有想我~我可想你了~” 温飞雪又是一阵恍神。半晌才慢悠悠道:“师尊也想你。” 他家小徒弟长大了也太好看了吧。连浅粉色这种衣衫也驾驭得住。就比自己差一点点了。 果然,俊师无丑徒。 又依依不舍地抱了一会儿,陆言卿才从温飞雪怀里退出来。 陆言卿扯着温飞雪的衣角往山下走:“幸好我今天来看师尊了。不然都接不到师尊。” “你不接,为师也会去找你的。” 温飞雪多不容易啊。闭关十年,竟然还能记得以前答应徒弟的诺言。 他觉得自己简直了。绝对是修真界最好师尊,没有之一。 温飞雪看着衣衫薄透的陆言卿:“穿这么少,你不冷吗?” 他自己身上这件衣服是法衣,上面不知道叠了多少阵法。才能历经十年而不脏不破。 陆言卿这个衣服难不成也是法衣? 管他呢,反正自己要先关心一句就对了。 陆言卿语气骄傲:“徒儿在上面加了个阵法!” 温飞雪挑眉:“小卿这么厉害?” 这倒不是他故意夸奖。因为像陆言卿这个年纪的修士,基本上都还停留在在符纸上画符,在阵盘上画阵的阶段。 而陆言卿已经可以把阵法挪到衣服上,的确算是天赋异禀了。 他不会学的是符修阵修方向吧。 那自己这个师尊可能就没办法当的太专业了,教不了他什么。 毕竟他虽然也会画两笔符,刻两笔阵。但远远比不上那些专门的符修阵修。 “那是,我可是师尊的徒弟呢。” “对了小卿。你如今修为几何?”看他的衣服上什么花纹也没有,难不成还未入阶? 不可能吧。 陆言卿喜孜孜地回答:“回师尊,徒儿如今修为已至金丹。” 温飞雪一惊:这才十年,这家小徒弟是不是修炼得太迅速了些。不会是不小心走了什么歪门邪道吧。 不过他蓦然想起:自己这次由化神突破到大乘,也比以往轻松了很多。他本来以为他这关一闭,想要直接突破,起码要二十年往上。 本来都没打算这次直接突破的。 结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用了八年,他就进阶了。剩下的两年都在锤炼自身的修为。 两人身上情况一样,那应该没什么大事了。 温飞雪先将疑问存于脑海,继续道:“那小卿现在主修的是什么方向?” “回师尊,徒儿也不清楚。我试过练剑,但我觉得不太适合;我又不想将符修或者阵修作为自己的主修方向;医修又太过枯燥;乐修我天赋欠佳。”听了温飞雪的问话,陆言卿皱着眉,神色间有些苦恼,“修到现在,我也不知道我修的是什么了。但我平时用作武器的,是这个。” 陆言卿松开温飞雪的衣角,手腕一翻:手掌上赫然浮着几片桃花瓣,娇嫩非常,看上去无害极了。 温飞雪有些讶异。 他倒是没有轻视这桃花瓣的意思。毕竟能被作为武器,必然是有他的特殊之处的。 他没想到的是,自家徒弟选择走了一条前人没有走过的路。 像这样的修士,修真界也有,但是数量极少,最后的成就也多半不高。 毕竟现在主流的那些修炼方向,都是一代代前辈一点点试出来,又慢慢纠正完善其中错漏,最终才呈现出现在的样子。 顺着别人走过的路前行,比起自己开创一条路,自然是要容易的多。 但温飞雪也就只是惊讶一下,没什么别的表示。 哪条路不是第一个人走出来的。 他徒弟想当第一个人,他怎么会阻止? 再说修炼之道本就出自同源,途中虽有差异,但也是殊途同归。 那究竟走哪条道,又有什么特别重要的呢? 反正他素尘仙尊的徒弟,肯定不会差就是了。 不过感觉他家小徒弟好像有些喜欢桃花啊。衣服是浅粉的桃花色,武器也是桃花瓣。 这霆霓峰上,看来也可以多出一种植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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