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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忆寒感觉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耻感,比之上次更甚…… 但他竟然……并不怎么讨厌。 满身的情|火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他终于没忍住睁开了眼,眼神迷离湿润,喉咙里溢出一声难以抑制的低哼。 一切终于结束了。 云燃动作顿了顿,这次竟然还十分贴心的替他施了个洗涤术,凉的沈忆寒险些打了个激灵,一把拉住他手腕,哑声道:“……我自己来就好。” 云燃转目看他一眼,没再说话,果然不再帮他。 沈忆寒一面清理干净,一面将衣衫重新整理,心里忽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自己和阿燃这行径……简直好像在秘不可宣的偷|情似的。 这念头一出,把他吓了一跳,赶忙将其摒出脑海。 两人皆清理好过后,出了客房,沈忆寒下楼便见陆奉侠正坐在大堂中一张八仙桌前,旁边围坐着数个妙音宗弟子,燕子徐、柳承青、贺兰庭都在其中。 燕子徐道:“太师伯,如何?可还有回信吗?” 陆奉侠手里握着传讯玉简,面色颇有些沉重,闻言却不答话。 沈忆寒见状,知道定然出事了,上前问道:“师伯,这是怎么了?在与谁传讯?” 陆奉侠见他与云燃下楼来,起身道:“宗主,城中所到诸派同道,不过咱们、萧门主夫妇,中州神刀门等寥寥数波人,我担心宁阳子之事,恐怕并非个例,便挨个给诸派同道传讯,问他们是否遇到危险……” 沈忆寒道:“然后呢?” 陆奉侠道:“眼下倒是已有大半都回了讯,只是……诸派同道中,有不少与咱们一样,在路上遇到妖瘴漫天,瘴气中或有妖兽灵兽、活人被吸食血肉,事发之地并非都在昆吾剑派辖界内,云州……亦有不少。” 沈忆寒立刻明白了为何师伯脸色不好。 若在昆吾辖界内,出了这样的事,还有昆吾剑派这个主宗会派出修士去管,但云州是贺家的辖界,如今贺家灭族,只余下贺兰庭这么个独苗苗,自己尚且需要旁人替他主持公道、查明真相,哪还能管的了这些妖瘴? 可若放任不管,一旦有附近凡人误入其中,那便不知又要搭进去多少人命。 沈忆寒想起那日在林中,袭击自己与云燃的那只布满黑气的手爪,转目望向云燃道:“如此看来,难道作乱的妖物并非一个,而是……一群?” 云燃道:“不是一定。” 沈忆寒看着他,顿了顿道:“你的意思是……那妖物在天阶以上?” 云燃颔首。 沈忆寒这下也不由有些变色,想起那日林中对上瘴气中的东西,他的确感觉得到,对方的修为——或者说境界远在他之上。 地阶妖兽便可拥有与人族化神期修士相匹敌的能力,可要如此短的时间内在这么多地方往来作乱,即便是地阶妖兽,恐怕也是办不到的,唯有能力几乎可与人族大乘期修士匹敌的天阶妖兽,才有可能。 ……若阿燃猜的没错,此行当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了。 贺家灭族的事还半点没查出头绪,眼下诸门派尚未汇合,又凭空冒出一个天阶妖兽来,沈忆寒都有些后悔,带着门下这么多小辈弟子同往了。 陆奉侠听懂二人所言之意,但他那日毕竟没有与沈、云二人一起对上瘴中妖物,因此对那东西是个天阶妖兽这事,他实在没法子相信,摇了摇头道:“天阶妖兽……整个修界也不过那么几个,若有一只作乱,咱们先前不能半点不知,想必情况应当不至于如此糟糕。” 沈忆寒道:“伯父伯母可曾回信,他们现下可还安好?” 陆奉侠道:“宗主放心便是,崔门主与夫人已经到了云州左近,只是因为也遇到了妖瘴,崔门主这才耽误了些时日,在妖瘴周遭设符布阵,以防附近城中百姓误入瘴中。” 沈忆寒闻言稍觉心安。 崔家虽不擅阵法之术,但精于符篆,他伯母是剑修不假,伯父崔颀却是个造诣颇高的符修,既然能设符布阵,保护凡人,想必二位长辈与崔氏数名子弟定然无恙。 距离诸派越好在天瑕城汇合的时间还有两三日,沈忆寒心中大事欲来的预感极其强烈—— 因此这两三日的功夫,他半点没歇着,也没心思在城中闲逛,只是留在客栈内,开始修习祖师婆婆那套桃源心经。 沈忆寒本担心这心法是合道采补之法,若不与人双修,那便不能修习,谁知倒是他杞人忧天了,心法归心法,走的似乎还是那套吐纳蕴息天地灵气、化为自身真元灵力的路子,即便不与人双修,静坐吐纳,也并非不能修习,只是不如双管齐下来的效果好。 沈忆寒道不怕修的慢些,只怕不双修,这桃源心经就全无法子可修习,若真如此,那修习这功法对他来说,也就失去了本来抵御蛊虫的意义。 事到如今,已顾不得去想所学的是不是魔道功法了,沈忆寒实在不想等诸门派对上天阶妖兽时,自己却因情蛊发作,受其掣肘。 因此,当即便按照脑海中不习自得的桃源心经第一篇修炼了起来。 出乎意料的是,他本以为这过程会很不容易,毕竟小石头曾说过,大乘期以前,他能将此法修炼到第六层,就很不易,谁知事情却比想象的顺利许多,只是效果……却与原本所想的完全不同。 沈忆寒本以为,这套心法会重新为他吸纳灵气,化为真元,谁知却并非如此,他方一按照这法门吐息,运转周身真元,便感觉到原本体内的灵力果然缓缓运转了起来,顺着手少阳三焦经,一路到了肩髎、天髎等穴,然后进入灵台,顺着那朵五瓣桃花花托下的细弱花茎,汇入其中。 那朵桃花甫一吸入灵力,便似吸纳了养分一般,更绽开了几分,花托下的花茎也长得粗了些,下头生出叶脉分支,竟然又在枝上结出了一个小小的粉色蓓|蕾。 沈忆寒能明显的感觉到,原本的灵力被这桃枝吸收,却并非在他的身体内消失了,而是转化成了另一种形态,他仍然能操控、运转他们,而且这灵力中仿佛更增加了些别的东西,他运转起来,竟更为圆融如意。 不知不觉间,沈忆寒就这么吐纳了两日两夜,灵台中的桃枝从孤单单一朵独放,到分出了三、四茎细芽,结出了两朵花苞,沈忆寒能感觉到,其中一朵距离开放,也只一线之差了。 沈忆寒自静坐修行中睁开了眼。 这两日之中,无一人前来打搅,不知是陆奉侠见自家宗主竟然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似的,如此勤奋见缝插针的修行、所以不许小辈们来搅扰…… 还是云燃亦察觉有异,替他拦下了琐事。 不过今日,却是无论如何,不能再继续了,因为已到了诸玄门正派约定好,在天瑕城中汇合的日子。 沈忆寒打开客房门,正打算去找云燃与陆师伯,谁知门前居然站了个人,吓了他一跳。 沈忆寒讶然道:“阿燃,你在这做什么?怎得不敲门?” 云燃看着他毫无异色的脸,半晌才道:“……你没事了?” 沈忆寒先是一愣,继而脑海中忽然想起什么,这才猛地发觉,今日……这个时辰,好像该是蛊虫发作的时候了。 他却没有半点感觉。 沈忆寒甚至都没有运转周身灵力真元刻意压制。 他愣怔了半晌,才抬起头看着云燃,惊喜道:“我……我好像能抑制蛊虫发作了。”
第47章 魔乱 云燃看着他道:“可是因为长乐女君传承之故?” 沈忆寒欢喜的点了点头,终于松了口气,道:“这两日我便是为此闭关,好在总算没有白忙一场,咦,陆师伯与师弟、子徐他们呢?” 云燃道:“天瑕城周边亦现妖瘴,这两日我们在城外封印妖瘴,今日我算及快到你身上蛊虫发作的时辰,便先行回城。” 沈忆寒了然,问道:“不知诸派同道可都到了?” 云燃颔首,道:“差不多都已来了,掌门师兄与碧霞已到城中,今日午时过后,诸派同道便一齐出城,前往海面。” 沈忆寒道:“对了,先前忘记问你,梅叔既然没来,那谢……你师弟的事……” 云燃知道他在担心什么,道:“不必忧心,我已与师尊将情况讲明,师尊此行之所以不来,便是去查此人的来历了。” 沈忆寒对谢小风的来历心知肚明,却偏偏没办法如实相告,他这些日子一直隐约觉得,谢小风大概并未死透,此刻听云燃说,梅叔去查此人来历了,不由有些担心,怕梅今真查出点什么,会遇上麻烦。 正想着该如何换个法子提醒好友,楼下客栈大堂正门前却传来声音,有人道:“不知妙音宗的沈宗主可在此处?” 沈忆寒一愣,扶着栏杆往下一瞧,但见说话的是个水色裙衫的女修,杏眼桃腮,生得十分水灵,手握一柄碧色长剑,竟然是个会过面的熟人—— 正是先前在祖师婆婆的传承中,那被沈忆寒、云燃救下的小姑娘,碧霞剑主的座下弟子。 沈忆寒摇了摇手,道:“我在这,不知碧霞剑主叫姑娘亲来,所为何事?” 那姑娘见了他,似乎松了口气,赶忙噔噔噔的上了楼来,又看见旁边的云燃,似是唬了一跳,忙拱手行礼道:“弟子见过云真人。” 云燃颔首,道:“怎么了?” 那姑娘转头对沈忆寒急道:“还请沈宗主快出城去看看吧,贵派的陆前辈带着弟子在城外封印妖瘴,不知怎的,在瘴气中被妖物所伤,眼下正昏迷不醒……” 话未说完,沈忆寒已经变了脸色,道:“在哪里,我师伯伤的可重?” 小姑娘道:“就在城南,晚辈不知陆前辈伤的重不重,只是掌门师叔、师尊、还有伽蓝寺的诸位禅师,眼下都在救治陆前辈,但陆前辈一直未醒……” 沈忆寒听不下去了,扭头就走,云燃与那女修知他情急,也立刻跟上了。 沈忆寒这位陆师伯,虽然筑基得早,如今看不出年岁,但其实算起来,和他爹娘是同辈,陆奉侠是沈老宗主故人之子,父母双亡,早早便被沈望霞收入门下。 其实当年沈老宗主颇有将女儿许配给他的意思,陆奉侠亦很倾慕沈絮——此事那时在妙音宗门中,也是公开的秘密。 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沈絮将陆奉侠唤作“大师兄”,便也真的只当他是师兄,后来沈絮另有所爱之人,这段姻缘自然只得无疾而终。 沈忆寒父母二人如今俱已不在世,门中长辈数得上号的,唯有陆奉侠与另一位女师叔,那位师叔已是化神期修为,陆奉侠则已到小乘中期,沈忆寒先前之所以对陆师伯那么放心,便是因为,他实在没觉得有人能伤他。 一路上他思绪纷杂,心中一时担心师伯伤的是否厉害,一时又想看来阿燃所言不虚,那妖瘴中的东西已有天阶实力,若只是地阶妖兽,如何伤得了陆师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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