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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穷寇莫追。这样的道理余晖明白，身经百战的落霜更明白。 元成看向他，“如果时机不明朗，你只能强攻，把他打进干扰范围之内。” “要是伤害到他怎么办？” “我们会尽全力保住他的性命。” 这种保证最是不可靠。 余晖心烦意乱，只能反复练习离子炮和干扰仪器。 未来十日，双方僵持不下，有落霜在，战线几乎无法推进。 余晖每天只是执行任务，并未上战场，他相信元成有自己的打算。 他们的损伤越来越大，终于在第十五日的夜晚，元成拍拍余晖的肩膀：“到你了。” 余晖和可辛融为一体，在进战甲之前，余晖紧紧抱住元成：“你答应我的，一定要做到。” “我会尽全力，相信我。” 余晖跳上战甲，毫不犹豫地关闭操控室。 希望一切顺利。 改良后的战甲速度提高了8％，只一瞬间就抵达夜空，他来得突然，偷袭了敌军的左翼，以包夹的趋势击穿了两架战甲。 经过多日的模拟以及任务训练，他精准地劈开驾驶室，两架战甲瞬间爆炸，绽放出夜空中最残酷的烟花。 他抵达落霜的左侧，偷袭失败，被光剑逼退三个身位。 护卫队为余晖掩护后背，数枚巡航导弹冲他们砸来，拦截成功率达到了89％。 余晖不用担心被巡航导弹偷袭，数发离子炮都被落霜躲开，落霜的速度太快，余晖太心急，一时大意，抵挡敌军偷袭时，不过分神一秒就被落霜击落在地！ 早已人去楼空的废弃楼栋被他拦腰撞断。 余晖眉头紧锁，这一下实在够呛，撞得头晕目眩。 “余晖！后面！” 可辛检测到对方正全速攻来，余晖眯着被鲜血糊住的双眼，强撑着操纵战甲躲避，抬手再次开炮。 对方绕着光柱拦截离子炮，返拧光剑极快地旋斩！ 余晖拉开距离，咬紧牙关抵挡他的重击。 又是这一招...... 这一招的攻击力是毁灭性，且暂时无法破解。 余晖轰开墙面，努力拉开距离，顺便往后撤。 为了引诱他，余晖好几次承受了炮击，战甲的受损程度达到了60％。 两人打得难舍难分，在夜空中迸溅出绚烂刺眼的火花，余晖斩下他的战甲左翼，而余晖的引擎也被白虎轰爆了。 少了一边的引擎，战甲撑不住如此高强度的战斗，开始急速下坠。 他看得出来落霜疑心有诈，已经预备撤退，此时他绝对不会再往前一步。 余晖抹掉眼睛上的血痂，趁落霜暂停攻击预备返航，最后冲他按下一炮！ 这一击速度极快，哪怕落霜躲避了，也被擦伤了右侧，离子炮暂时无法运行。 余晖重重地砸落在丛林里，眼前黑了一瞬，但他看到对方正全速攻来。 来吧。 跳进属于你的囚笼。 出乎意料，对方并没有继续靠近，看到余晖的战甲一动不动地倒在地上，战甲冒着浓烟，这是最好解决他的时候。 但落霜并没有这样做。 不知是出于疑心，还是觉得不应该杀这个人。 科技发展到这种程度，武器如此先进的当下，最短的战斗几分钟就能分出胜负。 但落霜却有整整一分钟停在空中没有动。 致命的一分钟，他在想什么？ 余晖管不了那么多，摇摇头，撇开脸上未凝固的血，“可辛，融合率100％。” “收到。” 他瞬间推下操纵杆，全速向落霜撞过去！ 改良后的战甲速度远快于联邦战甲，哪怕落霜有灵兽加持，也无法在0.3秒内退开身位。 但他反应很快，已经做出攻击动作，余晖撞上去，抵抗眩晕，从正面扑在驾驶室上，立刻开启干扰仪器，余晖咳出鲜血，半个驾驶室已经被光剑刺透。 他半边身体毫无知觉，可辛正全力给他治疗，但杯水车薪，他咬牙按下关闭引擎的按键。 落霜的战甲瞬间失去控制能力，全部的信号都被彻底屏蔽，出乎落霜的意料，对方并没有攻击他，而是直接带着他全速下坠！ 丛林的地面被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周边的干扰仪器瞬间燃起，元成已经解决了其他敌军，联邦援军很快会抵达，他们只有三分钟分钟，必须赶紧抓走落霜。 余晖被钉在光剑上，他的战甲不受干扰，费劲地拔出剑，迅速离开包围圈，在百分百的融合率下，伤口迅速愈合。 落霜被困在战甲里，坠落让他浑身疼痛，在不渝的呼唤下勉强保持清醒。 “落霜，尝试离线重构系统，时间不多，只有一分钟。” 不渝侦测到周围的信号波动十分不稳定，只能趁敌人进入干扰区的几秒钟挣脱出去。 落霜眼前一阵黑一阵白，驾驶室里全是鲜血，血色和满屏的“故障”融为一体，危机警报持续鸣响，落霜抹开满脸血，用极快的速度重新为系统编程，离线重构必须自行运算，操作量繁杂，落霜撑着额头，咳出大量血液。 战甲外传来泥土松动的声音，在光剑插进驾驶室的一瞬间，落霜按下运算键。 完成重构！ “不渝，融合60%。” “收到。” 白虎战甲外层陡然亮起层层白光，余晖立刻使用队内连线：“快退开！” 撤退不及的战甲被白虎战甲启动的能量波炸开，只一秒就已经腾空远离，余晖紧急启动战甲，“元成！配合我！” 他们不了解联邦的战甲内部，没成想，对方早就设置了防止信号屏蔽的方式......竟然能在这种情况下紧急启动......！ 落霜很快和联邦援军汇合，第二次大战陡然开启。 余晖受了重伤，退避元成身后，尽量避免和落霜硬碰硬。 但他现在很担心，刚才落霜要冲破屏蔽仪器，到底动用了多少融合率？ ◇ 第73章 他重伤被俘 这个时候没时间问可辛，他咬牙为元成防守左方。 元成的作战技巧很足，和余晖配合着使用屏蔽仪器，一连斩获数十架战甲。 先前吃了亏，落霜不再和他们近战，距离拉得很开，他枪法极准，余晖好几次险些吃亏。 元成拦截了一发导弹，吩咐余晖：“100％融合率，从他的左后方偷袭！他左翼受损，反应很慢。” “收到。” 抓捕失败，就只能来硬的。 余晖一路杀到左侧，两个胳膊都失去了知觉，头脑严重昏沉，若不是可辛给他撑着，他根本没办法撑到现在。 他们的目的已经暴露，此时落霜肯定不会轻易让他靠近。 身边越来越多的敌军包围了余晖，他拼死杀出一条路，元成和落霜缠斗，两人都是顶级战士，一旦动手一定有一方要受伤。 “余晖，准备。” “收到。” 元成紧盯着落霜的每一招，下一次旋斩袭来，元成非但不躲避，直接迎上去。 光刃刺入驾驶室，即刻切断了中控系统，火花四溅，元成的战甲陨落。 余晖没想到他会用这样惨烈的方式吸引落霜的注意力....... 手里的离子炮已经准备就绪，余晖没有机会犹豫了，机会是元成用性命换来的，这一炮，必须开……！ 没有选择。 轰响和火光让夜幕亮如白昼，落霜没有机会避开，引擎彻底炸坏，冒着黑烟坠落。 余晖全速去接元成，在战甲坠毁前拉住了他，但战甲完全受损，救援兵很快救出驾驶室里的人。 余晖没有时间守着元成，他必须去把落霜找回来！ 远处传来战甲爆炸的声音——是白虎战甲坠毁了。 - 世界格外安静，两场战斗加在一起只用半个小时。 半小时，广袤平原上满是深坑，不知多少战士在这一战身亡。 在坠毁前，不渝紧急脱离，把重伤的落霜拖出战甲。 离开战甲的那一刻，不渝瞬间改变自身毛色，与暗夜融为一体。 不渝叼着落霜，将人放在一处山洞里。 落霜捂着胸口汩汩冒血的伤口，头部受伤，鲜血顺着鼻尖滴落，晕散在毛茸茸的青苔里。 “不渝……” 不渝守在他身边，用身躯挡住了山洞，“我在。” 落霜咳出一大口黑色的血，费劲地撕开战衣，将脖子上的戒指扯下来，递给不渝。 “等我死后，你……带着它，赶紧走，不要把我的尸体留在这里，带远一点。” 联邦一旦确定落霜已经死亡，就会得知白虎出逃，会倾尽全力追捕不渝，而他的遗嘱也会被冻结，无法立即生效…… 落霜将戒指项链戴在不渝的前臂，“不要告诉任何人这枚戒指的存在。” 不渝沉下眼眸，兽眼里蒙上了单薄的水汽，白虎的低吟像是无可奈何的叹息。 “不用交给你的丈夫吗？” “不用。” 每次奔赴前线，军部都会要求他确认遗嘱是否需要更改。 他希望他死后，解除和余晖有关的所有关系，并澄清他们没有夫妻之实，余晖不涉及任何机密，财产一部分归余晖，一部分分给落家的工作人员。 他从未更改过。 他是一把枷锁，锁住所有人的自由。 “不渝……你的信物，为什么……” 落霜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他暂时感受不到剧烈的疼痛，只剩疲惫。 不渝圈住他，尽量让他好受些，“爆炸了。” 落霜靠在他的胸前，血液染进白虎的皮毛，“为什么？” “我的伴侣牺牲了。” 那是不渝唯一一次失控，灵兽体内巨大的能量波动，震裂了信物。 落霜很久没有说话，呼吸变得十分缓慢，但他和不渝拥有极高的契合度，伤口在逐渐愈合。 不渝蹭蹭他的头，“我的信物，和你这枚戒指很像。” 是他伴侣的戒指。 他们交换了彼此的戒指，作为彼此的信物。 灵兽一旦牺牲，信物也会灰飞烟灭，不渝第一时间就感受对方的逝去。 纵然活了几百年，它仍然无法直面伴侣离世的悲痛。 落霜倒是笑了，“灵兽……也能戴戒指吗？” “当然，和人一样。” 他们说着轻松的话，仿佛死亡在他们面前不值一提。 落霜从始至终没有提及余晖。 可他们的话题，从未离开过彼此的伴侣。 “你还记得对方的模样吗？”落霜摸着它臂上的戒指项链。 “怎么会忘呢。”不渝总能带给他无尽的祥和安宁。 落霜闭上眼，脸上的血迹被晕散，一滴泪落到不渝的爪上，“他会记得我吗？” “一辈子都忘不掉的。” 哪怕落霜做了再多事情抹除自己的痕迹，他在余晖生命中留下的篇章，永不磨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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