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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爽将宣纸打开，声音温润却说着令人冰寒刺骨的话，“这一次的迷失不过是一场开始，它不光能够入侵你的梦境，你的感官，还能入侵你的灵魂。想要见到那个它，就在最后一天到马戏团棚子的位置，你们会如愿见到它。” 他念完后笑了，像是根本不明白这上面的意思，但即使什么都不懂的路人看到这些话都会感到毛骨悚，他的状态便很不对劲，但绝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董爽。 舟霂燃想要抢过宣纸，董爽却突然将宣纸扔进身侧的池塘里，随即转身离开。 他蹲下身，比他还快的是身后的手，那只手拾起被水浸湿的宣纸，上面的字还能看清，但随着水的滑动墨水慢慢晕开。 “真是一字不差地读了出来。”舟霂燃看向杨泽。 杨泽微微蹙眉，对于那具身体经历的最后一场副本还是记不清。 “这个它就是我们还没接触过的那个存在吧？”舟霂燃语气低沉，眉眼间有恹恹之色，“这一切都是它们的局，而我们只是它们的玩偶？” 他音调略高，眼底积蓄着满满的憎恨之情。 “我们……该不该去？”可真要去面对，似乎又缺少对抗的能力。 杨泽将宣纸又扔进池塘，看着墨水完全晕开，低声道：“我们可以找到制约它们的办法，如果不接触，有些真相就永远不知道。” 他展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斗志，眸底的凶狠能把一成年人吓哭的程度，浑身散发出暴戾之气。 舟霂燃眨眨眼，感到些许的不可思议，他那个只想保护他的哥竟然变了，“哥，你一定要知道为什么会重生吗？” “一定。”杨泽点头，双臂揽住舟霂燃的身体，鼻尖贴在对方的鼻尖，“小燃愿意陪我吗？” “当然。可是，我们该怎么做？”舟霂燃眼底虽忐忑却有一股他难以察觉到的兴奋。 杨泽抬手撩开舟霂燃挡住眼睛的刘海，“长存的存在是一个突破口。” 长存突然从影子里翻出来，喵了一声，圆圆的眼珠转向杨泽，随即又翻身消失了。 “那我就听你的安排。”舟霂燃抿唇沉思。 当舟霂燃起床时，天空却是黑的。 他摸向冰凉的里侧，哪里还有人在？ 他哥骗他，还下了药。真是厉害了。舟霂燃穿上衣服往村口跑，说是村口实际上这条路长的不得了，像是没有尽头，而他忘记的是现在早已过了打更的时间。 路面上无数黑色的触手渗透出来，像是虫子、蛇、锁链或者人类的手臂般向舟霂燃滑过去。 夜里的风意外冰凉，舟霂燃紧紧拉住领口阻挡灌进去的冷风，在村口马上就在眼前时一股大力将他拉入巷子，搂住他的腰跃进了附近一户人家里。 舟霂燃瞪大双眸，这人正是杨泽，而杨泽面色微白，身上的衣服略微散乱，那双本该平静的眼似有狂风巨浪难以平静。 “小燃，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杨泽心情既惊恐又后怕，双手掌心渗出一层冷汗。 舟霂燃无意间看向窗外，窗外有许多黑色的东西在爬动，似乎就在等他出去。 “哥，你刚刚在睡觉吗？”他不由发问。 杨泽摇头，“没睡。我在观察这些黑影，你要去哪里？” 舟霂燃松了口气，若是自已也回一下童年那简直是他哥的大灾难，毕竟所剩时间不多，自已死掉的概率无限接近于百分之百。
第233章 凶案现场 杨泽面上有不理解，想到舟霂燃跑去的方向，不由猜测道：“你是想去村外找我？你怀疑我偷偷过去了？” 舟霂燃眼神飘忽，正想撒娇糊弄过去，却觉杨泽大手摁住他的脑袋，“哥？” “小燃，你能不能对我有点信任？”杨泽无奈勾唇，眼底满是宠溺之色。 舟霂燃垂眸不语。 杨泽捏起舟霂燃稍尖的下巴，见小燃瞳孔微缩不由低声轻笑道：“你是不是还做了什么心虚的事？” 舟霂燃哪里想到他哥会这么撩人，顺势搂住对方的腰，正要贴上去那只手却一点都不退让，“是啊，我还想你给我下药来着……我还以为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呢。” “我虽没下药，可今天这夜确实不对劲。”杨泽松开手让这只巨型猫科动物黏了上来。 “啊？真的不对劲啊？我只是感觉……”舟霂燃扭头看向外面投射进来的朦胧月光，因为隔着窗户纸，所以看不太真切。 “或许在我们不注意的时候，两天确实被当做了一天过，甚至更过了很久。但还有一种可能天空和外面的异象有关。”杨泽感受怀里的人缓缓离开，眼中神色更加幽深。 舟霂燃走到窗边，回头看杨泽，“只要不上街就没事……” “可我们违反了规则。”杨泽嘴角微勾，知道舟霂燃好奇心重，“小燃就不好奇我们现在所处的环境吗？” 黑暗中鬼鬼祟祟的人突然停下脚步。 舟霂燃肉眼稍微能看清些家具，这里像是厨房，鼻尖有股很臭的味道，好像是什么东西烂了，“厨房？” 杨泽拎起地上劈好的柴，小臂微动，那柴忽地飞出去，砰的响声伴着一声痛呼。 舟霂燃眨眨眼，他哥既然动手自然是有理由的。 杨泽走过去，低声道：“这房子里血腥味很重，地面还有人类一撮一撮的头发……” “他们杀人了？”舟霂燃想到曾在《女神的恋爱脑》中厨师后厨看到的那些碎渣渣，以及人类的人体组织，不难想象这里的模样。 “还不止一两个人。”杨泽踹了下长木桌下面的木桶，木桶倒下滚动间有白森森的东西滚了出来。 舟霂燃哪里想到他哥能够如此精准地找到藏起的证据，就像来过这里似的……或许就是来过。 “哥，你迷失的时候来过。”舟霂燃闷声道。 没想到他哥迷失的时候心里只有一点他，能跑这么远还能回来多亏了那一点惦记他。 杨泽轻点头，转到木柜后面。那男人手捂住头，身体歪斜地靠在木柜边。 “虽是杀人魔，但身体却很虚弱。”他语气轻蔑，笑容讥讽。 舟霂燃好奇地打量杨泽，像个挂件似的，他哥走到哪里他跟到哪，那双白皙的手插在外套兜里，即使看到杨泽翻找出更多证据也能轻松自如。 杨泽又找到一堆尸骨，那些尸骨被堆在一个大缸里，大缸表面是一层厚厚的绿藻。 “怕不怕？”他笑着问。 舟霂燃摇头，“有你在我怕什么？”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他们又走到那男人身边，男人正要起身离开，见他们回来又躺了回去，就好像这么装死能够被他们忽略似的。 舟霂燃弯腰与男人对视。 杨泽手上动作很快，两下将把男人的衣服撕裂，那断裂的衣服紧紧绑住男人的手腕。 男人懵了，舟霂燃一脸不愧是我哥的表情。 “你招惹错人了。不过没关系，我们不会对你怎样的。”舟霂燃笑眯眯道。 “不。”杨泽突然说。 舟霂燃眨眨眼，不明所以地看向杨泽。 杨泽抬手捏住男人脖子上的双头蝙蝠项链，“他和马戏团有关。” 舟霂燃凑近瞧，借着月光才看清楚，“你真不是人型猛兽？这眼神太好了吧。” “我是不是，你不知道？”杨泽笑着说完，将那项链揪下来，可看着上面刻的字却犯了愁。 舟霂燃凑近发现那上面竟然刻着画，其实猛一看很像字体，可仔细看这明明是双头畸形人鸟的图案。 “果然，炼成人兽啊。所以这里又是他们做什么的呢？”舟霂燃边问边看向那哆哆嗦嗦的男人，笑眯眯地发问，“你们是干什么的呢？” 房内传出男人的痛呼声、惨叫声、求饶声，声声穿透今晚的云层，隔壁几间房都传出了动静。 男人终于肯说了，“我是给主任他们提供生肉的……当然，还要帮主任冷藏人类的手臂什么的……” “手臂在哪呢？”舟霂燃笑着问，模样单纯无害，如果不看他手里匕首刀刃上滑落的血液。 他手腕微动，感谢进入副本前刘阿明地认真教导，经过今天的实训自已又有了进步。 杨泽蹲着的动作未变，眼底有点发愣，本来以为要自已上手的，谁想小燃说一不二地将活抢了去。 舟霂燃微微抬头，“现在可以看直播了。”还好心提醒观众，以免他们错过太多。 【弹幕：我真的会谢。】 男人身上没一块好肉，呻吟着颤声道：“已经被取走了……昨天取走的，是主任亲自来的。” “还有个问题，这些人都是从哪里找来的？”舟霂燃见地面的毛发都很油亮，绝不是流浪者和百姓该有的。 若是掳走日子过得滋润的人，他们能有下手的机会？ “我不知道，都是驯兽员做的……好像是、早就盯上了一些人家，跟踪了许久才下的手，因为还有那女演员放风，所以，没有一次失手过……若是被人发现他们早就被抓了。”男人一口气说许多话，刚说完人就头一歪晕了过去。 舟霂燃突然慌张，喃喃说：“不该啊……” “没事，人没死。”杨泽瞥了眼男人的状态，虽然没死但也差不多了。 舟霂燃看看手里的刀，小心放到地上，“下次还是哥来做吧，我下手有点没轻没重的。” 杨泽抿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若是遇到嘴硬的，或许他下手能比小燃还残暴。 房门被突然拉开，听到动静的其他家庭成员终于出现。他们动作小心翼翼，外面爬动的黑影疯狂蠕动却无法进入院子。 女人、老人缓缓走进来，看到男人的惨样挨个尖叫出声。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他们很快平静下来，手脚利索地各自忙碌，很快就将男人流血的伤口包扎好。 “我们这是暴露了？”女人问道。 “可是，就对我儿一人动手……”苍老的女声响起。 “是不是试探？”女人又道。 “不对劲啊。”苍老的男声困惑地感叹。
第234章 久远的过去 舟霂燃收回脚，这下一家人团聚了。 他们的嘴全都被烂布堵住，那布上还有蛆虫在爬，四人齐齐翻白眼，而做这一切的杨泽在一旁的水缸里洗净手，出这个主意的舟霂燃正眨巴着桃花眼。 杨泽看了看自已的手，又看看一脸也要吐的小燃，将手藏进了外套口袋。 舟霂燃一手颤抖地伸到最远，那手指上还有水滴滑落在地。 那不久前，拿过这些布的手已经从他的自我认知中消失了，完全感受不到，又能完整地恶心他。 “哥，把你的手给我用一下。”舟霂燃将手伸过去，抓住那只缓缓从口袋里掏出的微凉的手才松了口气。 杨泽手指微动，缓缓回握住那只手，心说：小燃似乎忘了这也是拿了那抹布的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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