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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你的符牌。”陈让轻声道。 “哦。”易卜咳咳两声,又站了回来,开始反思成年人糟糕的思想。 ‘你知道陈让现在才几岁吗!?你个禽兽!?’易卜偷乐起来,在脑子里演小剧场。 下面的陈让倒是真细细观察起来,现在的他只是跟着父母学了点皮毛,算是个学徒,远不能雕刻成如这幅符牌一般的成品,可是...... 陈让摸着符牌右下角隐隐浮起的暗纹——‘让?’ 他有些失语,符牌的咒文只会用特殊的灵水脉咒文勾勒,而这幅符牌明显是灵水脉的,但这暗戳戳的小标记...... ‘这似乎是他刻的......’陈让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大胆的猜想,惊疑不定地紧盯着眼前的符牌。 易卜在上面别提有多憋屈,陈让温热的呼吸一直打在他的小腹上,再这样下去他都快起立了妈的...... 他实在没忍住,一把推开陈让,抓着浴袍的带子把自己合拢了。 “好了,看得够久了。”易卜不满地嘟囔,眸光中泛着陈让不懂的情绪。 陈让也没再蹲着,站起身退后几步,垂眼望着眼前的陌生男人,“这个符牌......你从哪买的?” 易卜急着干别的事,也不介意冷不冷了,没好气道,“我男朋友送的,好了好了,让我洗吧,这下我不怕冷了......” 就这样急哄哄地把陈让推了出去。 ——砰一声响起,陈让被关在了浴室门外。 “......什么?”原本冷静的表情在此刻完全崩塌,陈让一时愣在原地。 直到里面哗啦啦的水声响起,他才如梦初醒,僵硬地离开原地。 ‘男朋友?’陈让惊疑不定地想着刚才易卜的话,反复考量自己有没有听错。 窗外忽然雷声骤响,倾盆大雨突如其来地降了下来。 陈让的思绪瞬间被打断,此刻正站在走廊上,隔着模糊的玻璃窗朝外面的世界看去。 冰冷的雨珠狠厉地击打在窗棱上,好似发出重物撞击的砰砰声,像是在预告着什么。 室温又下降了几度,陈让蹙起眉头,看向正亮着灯的浴室,想了想,还是捏着符牌走了过去。 黏糊成段的咒文从男人口中脱出,红色的符牌隐隐亮起白光,热气蒸腾而上,缓慢地挂在浴室门口。 ————— ——砰砰砰! “陈让?在吗?” 隔着窗户,陈让看见黑色的雨伞在一楼大门外徘徊,父亲焦急的呼喊声传到耳边。 他快步下楼,看见祠堂门口挂着的雨伞,突然怔愣了一瞬,随后缓慢地拿起雨伞,步入了雨幕中。 吱呀——大门被打开。 陈延叼着烟嘴站在门外,厚厚的雨衣盖在身上,抬起头疑惑地打量他。 “你今天看起来......真是不一样?” 陈延边说着,边拿起饭盒递给了陈让,“身上不疼?” “今天也没做饭?我在家看到这块没生烟,还以为你是又疼了......” 男人冷硬地说着关心的话语,见陈让没接手的动作,强行把东西塞给了儿子。 “好了,约束好自己,别惹麻烦。” 陈让嗯了一声,直直与陈延对视,像是在观察些什么。 过于集中的目光让陈延有些不自在,他蹙起眉头,沙哑道,“看我干什么,没见过你老子?” 陈让张了张嘴,没出声。 “整天跟个闷葫芦一样,明天你正好请假,送你妹上学去。” 男人留下这么一句话,扯上厚重的雨衣,又转身消失在雨幕中。 一股怅惘感无端在心头飘荡,陈让定定盯着脚下泥泞的土地,看着陈延踏过来的一个个脚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今天......该疼吗?”他喃喃自语。 ————— 送走父亲,陈让重新把雨伞挂在祠堂大门上,盯着陌生的雨伞看了一会儿,心里空荡荡地上楼。 他习惯性地转身朝房间走,一打开门,就看见易卜坐在床上,盘着腿在发呆。 见他进来,易卜有些好奇,“你家人来找你了?” 陈让木木地盯着易卜看,似乎在回想什么,但想了半响,什么都没想起来。 易卜被人晾在一边,表情变得危险起来,“陈让,你怎么不回我话?” 眼前的男人好似没了魂儿,一场雨淋得他大脑发昏。 陈让缓慢地走到床边,坐到易卜的隔壁,淡淡地嗯了一声。 “你嗯个毛?”易卜炸了,感觉自己身边坐了个人机。 “你不是要问我什么吗?快问呀?”他无聊地捏着小腿,等待陈让发问。 陈让转过头,空茫茫的目光落点到陈让的腿上,忽然浑身一震,从床上坐起来,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不穿裤子!?” 易卜:安静如鸡ing “我不想穿,上衣足够大,我为什么要穿?”他搪塞着,掩去自己的小心思。 陈让僵硬地站在原地,目光晦涩难辨,“你有男朋友,最好还是注意一下,虽然我还小,但是......” 易卜咬了咬下唇,憋了憋还是没憋住,“艹......” 整个人把头埋在盘起来的腿里,开始无声狂笑。 陈让深吸着气,本来就觉得今天他周围的世界有点不正常,现在更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有点应激。 “你把裤子穿上,我再跟你说话,我有很多事情要问你。” 易卜摆了摆手,耍无赖地躺进被子里,“快问,我不会穿的。我有男朋友不会动你的,放心吧小弟弟~” 陈让眉心蹙得更深,一股无名之火在心里燃起。 他忽地阴沉下脸,垂下眼睫静静地走到床前,抓起易卜的双肩就把人提溜了起来。 冷淡的声音传入易卜的耳中,“难不成你想让我帮你穿?” 听到这易卜更乐了,轻佻地从被子里伸出大长腿,“来啊。” 陈让歪歪头,冷淡的视线落到易卜使坏的脸上,“是不是......其实我就是你的男朋友?” 石破惊天,易卜猛地转头看向陈让,张大了嘴巴,“元芳,你怎么知道的?” 下一秒疯狂地笑了起来,被白T包裹的脊背都颤抖起来,像被窝里滚动的雪团子。 “怎么推理的,陈青天?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陈让眉眼压低,不悦地抿起了嘴。 他刨开一旁堆积的被子,猛地扛起易卜,将男人的上半身抵在身后,打开卧室门就往楼下走。 “靠!你干嘛?”易卜在半空张扬舞爪,胡乱抓着东西。 “我不想问你了,你今晚睡楼下。” ——砰。 易卜被陈让扔到了楼下的床上,皂角味扑面而来。 “不是,这么开不起玩笑,这么早我睡什么觉?”易卜没穿鞋子,站在床上居高临下望着陈让。 地上的男高仍旧臭着脸,不想跟这种无赖打交道,“关我什么事,我先睡了。” 说完转身就走,门被顺势带上。 易卜悠悠然躺在床上,单手支起身子,喃喃道,“现在倒还有点活泼劲,我还以为一直就是这样呢......” ————— 屋外狂风大作,雷雨哗然。此时雁鸟低飞,如一道闪电迅疾地穿过浓密的林宇,转瞬便被漆黑的夜色吞噬。 密密麻麻的银紫色丝线缓缓从林中探出,雷电闪过,一瞬照亮山间,映出银丝上的点点血迹。 腥臭味悄然自林间散开,又被无情的雷雨吞噬。 风暴仍在肆虐。
第85章 囍日将近 一大早,陈让穿好衣服打开卧室门,就朝楼下走去。 今天他没穿校服,一身白色运动服,头上还扣了个黑色鸭舌帽,背上挎包就朝外走。 ——吱呀。 刚打开大门跨了一步,陈让突然回想起来什么,收回脚朝一楼的侧卧走去。 ——扣扣。 里面的人没应声,陈让皱了皱眉,想了想高声道,“易卜,我有事先出去了,你能不能等我一会,我还有问题想问你。” 等了三秒,鸦雀无声。 ‘不会是走了吧?’陈让思索片刻,按下门把手。 咔哒——门没锁。 老木门被打开了一道小缝,米白色的床单拱起了一个小丘,看样人还在。 陈让抿抿嘴,想了又想,昨晚的冒犯还心有余悸,他不想再近距离接触这个古怪的男人,于是转身就走。 ————— 男人把门轻轻揽上,一边把钥匙钥匙放包里,一边走下台阶。 “陈让!” ——叮铃,陈让的手一个没拿稳,钥匙叮叮当当地就掉在了地上。 “呼——”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抬头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人。 ‘不应该啊,我竟然没感觉到......’陈让惊疑不定地注视着眼前的无赖,心里七上八下。 “你去哪?”易卜单脚踩在台阶上,抬头询问他。 雨过天晴,空气湿润。日光照耀下男人的嘴唇还有些红,像是受了点寒气。 ‘要命,大夏天受什么寒......’陈让抽抽嘴角,把脑子里的垃圾全都倒了出去。 “我去送妹妹上学,你呢?”他开口问道。 眼前的易卜眯了眯眼,扬起嘴角微笑,“我也去。” 陈让弯腰捡起地上的钥匙,顺嘴回应,“跟上我。”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他侧过身望向易卜,眼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你的朋友呢?难不成是一个人来旅游的?今天不打算回去?” “少管。”易卜敷衍道。 ————— “靠?谁准你骑摩托的,你爹不管你吗?”易卜的脸被迎面而来的狂风吹着,泛着水汽的冷风呼啦啦往他嘴里灌,让他的声音都有些失真。 “少管。”陈让冷声回应。 易卜气愤地抿起嘴,双手像鸡爪一样狠狠抓住了陈让的两侧腰,好像想掐死身前的男人。 陈让暗暗扬起了嘴角,狭长的眸子里浮动着琥珀色的流光。 ————— 泥泞的道路边,陈礼一个人呆呆地站在路标下,脑后扎着蜈蚣鞭,手上还拿着两杯豆浆,此刻正悠悠冒着热气。 ——像是刚从家里出来。 陈让载着易卜,缓缓停靠在路边,眼睛一扫,恰巧跟陈礼对上视线。 小姑娘大张着嘴,惊讶地看着他身后的男人,反应过来后好奇地问道,“哥,这是?” 易卜今天这裤子不穿也得穿,此刻翘着腿从摩托后座上下来,大长腿还没落地,就迫不及待地朝陈礼露出了友好的笑容。 “你好,我叫易卜,是......” “外乡人。”陈让打断了易卜的话,淡淡道。 易卜深吸一口气,以核善的目光看向陈让。 ‘tmd......等回去以后我要#%&*#......’ 陈礼张了张嘴,对上哥哥冷淡的面容,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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