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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郎轻轻嗤笑一声,将宁洛脑袋摁进自己的胸膛,柔声道:“我那是说给你听的。” 宁洛闻言,脸一红,即刻将他推开,斥责道:“所以一开始,你就打算只戏弄我一人!” 殷郎抿嘴轻笑道:“怎么能叫戏弄呢,小郎君。” 宁洛却肯定道:“分明就是戏弄!” 殷郎微笑着,手支起脑袋,笑眼看他,道:“分明就是表白。” 宁洛顿时感觉自己的脑袋被炮轰过一般,轰鸣一声后除了热就是寂静。 宁洛嘴角抽动,双手撑着坐起身,面红耳赤又结巴着道:“你、你在胡言乱语吗?若、若是这样,我、我……!” 殷郎也坐起身,一只手温柔抚摸他的脸颊。 分明是在安抚,却是叫宁洛的心跳更快。 殷郎眯眼笑道:“如果小郎君也喜欢我给你栽桃树,明日我就把整座山都栽满。” 宁洛内心疯狂喊“救命”。 殷郎,殷郎那天肯定是把宁洛与姐姐的对话全都听了个遍! 还无耻的再一次把宁洛一眼看穿,真如宁洛所愿,把心底想要的表白给了他。 “救命救命。”宁洛心中不停的这样叫喊,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已经彻底沦陷。 他以前从未如此真切的感受过这般汹涌深切的爱意。 也从未如此真切的感受过,这般迷恋着一个人的心情。
第98章 四墓碑 “明明只是一个表白,表白就表白吧,好好说这是个表白就行了,说完又一顿亲做什么?”宁洛坐在床边,一边红着脸,一边低头回味着方才起床后又被一顿缠绵亲吻的场面。 宁洛长叹一声气,双手捧起自己扑红的脸,心又道:“然后又突然说什么鬼域有事,不得不马上回去一趟……真是的,突然就留我一个人在这里。这算什么?突然表白后的冷静时间吗……” 屋外雨停了许久,鸟儿又开始叫。 现在是冬天,天黑得晚。 宁洛穿好衣裳后走出木屋,却被眼前景色震撼——此番景色,与他之前看到的全然不同。 没有瀑布,没有石桌。 眼前是一片断崖,夕阳余晖直洒崖前的四块墓碑。 更为壮观的,是这断崖一角,无数彼岸花将这断崖染得血红。 宁洛一时惊艳,缓缓迈出脚步,他停在墓碑前,蹲下身仔细看碑上字。 第一块墓碑上出现了好几个时期的文字,但说的都是同一句话:“挚友,于涟之墓。” 宁洛指尖轻滑字迹,顿时悲伤涌上心头。 他不自觉伸手抚摸腰间的玉佩,眉头轻蹙。 “这枚玉佩,是当初姐姐大婚时,殷郎给我的。”宁洛心中念着,又默默垂下眼帘,“第一次见殷郎时,我也是先看见的这枚玉佩……” 宁洛想着,嘴角又隐隐勾起一丝欣慰的微笑。 “就好像冥冥之中在告诉我,我与你初结缘,也是与这枚玉佩有关。” 他转眸看向第二块墓碑。 “恩人沈安之墓”。 碑上这么写着。 宁洛起身,走到第三块墓碑前,碑上的字迹显然比前面两块要俊秀许多。 “爱妻云文之墓。” 唯独这块碑不同,除了这一列大字外,底下还密密麻麻的刻着好几行小字。 宁洛蹲下身,仔细阅读,发现那上面刻的皆是些耳熟能详的诗句。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宁洛依稀记得,他在鬼岭走马灯中好像听到过这么一句。 原来如此,是云先生教给他的吧。 宁洛又顺着往下看去:“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今日何日兮,得与流子同舟……” “雨打梨花深闭门,忘了青春,误了青春……”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只是诗句,宁洛看着却是感慨万分。 他难以想象殷故变得文绉绉的样子,甚至想象不出他是怎么一字不错的将诗句刻上石碑。 宁洛微微别过头,却见最后一块墓碑上空空如也。一字未落。 宁洛心想着:“应该是不知该写些什么吧。这应是我与三扬入朝为官那一世,还未等见到殷郎,就遭人杀害。殷郎……” 宁洛伸手抚摸那平滑的墓碑,心中感慨万分,他更不敢想象,在立这块墓碑时的殷郎是怎样的心情。 他沉重的叹息一声,站起身,却见每块墓碑底下都盛放着曼珠沙华。 他心颤动,不由想起初入鬼域见此花时的场景,那时他曾说过:“传闻,在人间,只有情深之人的墓周围才会开满此花。” 此话当时惹殷郎一笑,却不明为何会笑。 现在才知心意。 他不由垂眸轻笑,双手抵在胸口,感受胸口悸动。 此刻他无比肯定:“我真的好爱他。” 正是沉浸这份情爱之时,身后忽然传来殷故的呼唤,他转回头,见殷故,脸上的表情忽然复杂起来。 殷故笑得温柔,走到他面前,抬手为他整理鬓边被风吹乱的头发,小心翼翼的问道:“吓到你了吗?” 宁洛摇摇头,又垂下头,道:“只是突然觉得自己亏欠你许多,一时不知该怎么还了。” 殷故却道:“你何来亏欠,分明是我欠你许多,这辈子都不够还的。” 宁洛轻笑,心中美道:“兴许爱便是如此常觉亏欠吧。” 殷故见状,无奈问道:“小郎君笑什么?” 宁洛又摇头,双手环住殷故的腰,顺势将脑袋贴上他的胸膛。 如果能听见殷郎的心跳就好了。 但这是不可能的吧。 真是越发贪心了。 宁洛忽然注意到殷故胸口到肩上的银链,想起第一次见殷郎时,他也佩戴着这条银链,之后以真面目示人后就一直没摘下过。 那银链材质看着不一般,在阳光下晶莹剔透。 于是宁洛抬手撩起那条银链,好奇问道:“殷郎身上除了玉佩外,一般不见挂饰,却为何一直戴着这条银链?” 殷郎低头看了眼,抬手轻轻摁住宁洛正把玩银链的手,柔声道:“这可是我的重要之物。”重要之物? 宁洛疑惑,抬眸看他,故意问道:“是哪家小郎君送你的定情信物,居然叫你随身挂着?” 宁洛本以为能问出些什么新的甜蜜往事,结果却是听殷郎从容解释道:“不是,这是拿你骨灰烧制而成的。”…………宁洛:“?” 宁洛猛地撒手后撤,面容扭曲。 殷故见状,笑容满面,甚至笑得更开心,故意问道:“小郎君这是怎么了?为何突然与我疏远?” 宁洛:“太、太、太可怕了,我还是离你远点的好。” “嗯?什么?小郎君你离我太远了,听不清楚。” 殷故一边假装耳背,一边迈开步子走近。 宁洛见状,浑身一颤,连忙转头大步往木屋去,嘴上还不停念叨着:“不要过来!你太恐怖了!!” 宁洛觉着这可比看自己的四块墓碑可怕多了。 与殷故相识这么久,从初次见面开始,居然到现在才知道殷故居然一直把他前世的骨灰戴在身上! 这这这这是一个正常人能做出来的事情吗?? 好可怕,鬼域就没一个正常鬼! 才至木门前,忽然木门“砰”一声合上,宁洛差点一头撞上去,结果人没撞上就被殷故猛地拽着手臂翻身抵上门。 宁洛看着殷故,犹如见到一头正玩味打量猎物的野兽,不由嘴角一抽,眼神仓皇躲开。 殷故:“小郎君方才说我什么?” 宁洛心虚道:“没……没什么……” 殷故:“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宁洛难为情的皱起眉头。 殷故怎么可能没听到啊,就这隔着五六米都能听见宁洛和姐姐谈话的耳朵,怎么可能没听见刚才宁洛说他可怕啊! 宁洛:“什么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得好像……!” 宁洛还没嘀咕完就被殷故捏起下巴,视线被迫交融。 宁洛瞬间被他野兽般的眼神震慑,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殷故勾起嘴角,又道:“我改变主意了,无论坦白还是抗拒,都从严处理。” 宁洛下巴颤抖着,强行将目光往边上一瞥,脸红道:“你一开始就没想过从宽处理吧……” 殷故一笑,轻念一声,低头吻上他的嘴唇:“不愧是小郎君。” 宁洛见他吻势凶狠,生怕等会儿吻得上瘾了又被抱上床,于是宁洛抵在他胸口的双手推了推,“唔嗯”两声后,殷郎松开唇,目光依然紧紧注视着他,似在等一个解释。 宁洛稍稍别开头,小声道:“我们已经从白天做到晚上了,再做下去,腰会断掉的……” 殷故闻言皱眉,双臂将宁洛实实抱住,低声道:“那我们换个舒服的姿势。” 话才说完,殷故又吻上宁洛的耳朵,宁洛抬眸微微一喘,忽然肚子“咕嘟”一声。 世界又安静了…… 宁洛与殷故动作一滞,突然谁都不动弹。听错了吧? 宁洛露出尴尬的微笑,心底不停寻着慰藉。突然,肚子又发出“咕嘟”一声……是真的啊!! 殷故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 宁洛觉得自己丢死人了,立马双手捂脸,深深垂下头,耳朵比方才被调戏时还要红:“别笑!不许笑!!就当没听见!没听见!” 殷故可爱看他这副表情了,特意扯开他一只手,盯着他脸笑道:“怎么能当没听见?小郎君的肚子都在向我发出抗议了。好奇怪,是我之前没有喂饱你吗?看来是做得还不够多。” 宁洛羞红脸嚷道:“不、不是!莫要乱说!!” 殷故又笑几声,心里的喜欢怎么都藏不住,就差夸上一嘴“小郎君真可爱”了。 笑够之后,殷故松开手,打开木门,道:“稍等一会儿,我现在去给你做。” 宁洛乖乖的“嗯”了一声,满脸难为情。 宁洛身贴木屋站着,抬头眺望天边的红云,想起殷故,胸口悸动,不知为何,明明心上人就在身边,却还是有这种感觉。 宁洛微微侧头,目光顺着木门的缝隙望见正在灶台前忙活的殷故,悸动更甚。 一个声音在宁洛心中回荡:“堂堂鬼王,居然在为我做饭……” 宁洛的心逐渐燥热,目光越发贪婪的打量起那个人:“殷郎的侧脸,修长的脖子,还有手……原来可以有人单手拿起菜刀吗?不对,拿不起来的应该只有我而已,但总感觉……殷郎好生厉害,居然还会做饭……鬼域一般也不需要他亲自下厨吧?殷郎怎么会的?该不会是乱做的吧?嗯,很有可能,我得进去看看。” 想这么多,宁洛实际就是在为自己找一个能顺理成章进屋的理由,这下总算是被他给找着了。 于是宁洛推开门,走到殷郎身旁,殷郎低头切着菜花,闻声未抬头,只勾唇笑道:“小郎君一个人呆不住,想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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