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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即使是这么惹眼的人,于映央也还是没能发现,甚至大厅变得有些空荡,周围等待的人群变得稀疏,于映央都没看到那个不知为何穿得很骚包的Alpha。 最后,一位Beta主动接近他,“您好,您是于老师吧?” 于映央发愣,视线仍锁定不远处敞开的玻璃大门。 “我是仲明的技术顾问,”Beta主动介绍起自己,“我叫夏智帆,这次是来调试贵校的机器人的。” 仲明? 于映央看向Beta,下意识道:“抱歉,您是一个人来的吗?” “对,我来代替明总,”夏智帆从衬衣口袋里掏出工作卡,“您看,这是我的职位信息,也是仲明办公楼的门禁。” 于映央这才反应过来,开始为自己的怠慢道歉,“明朔、明总没通知我们这个变动……” “哦,也是突发状况,他可能没来得及。”夏智帆将扶了扶挂在身上的包带,礼貌提醒,“那我们现在就去幼儿园吗?” “这边请。”于映央带着对方走出机场,主动拉开车门。 夏智帆夸张地退了几步,“诶诶,我可不能坐副驾,我老板不让。” 说完话,他主动拉开后座的门,钻进车里。 车开稳后,似是寻找话题,夏智帆主动调侃:“明总也真好笑,来之前就给我一个叮嘱,不让我坐您的副驾。” 于映央看向后视镜,“为什么?” 夏智帆耸耸肩,“我哪知道,我一牛马怎么可能理解资本家的心思,他说什么他坐不了别人也不许坐!开玩笑,这世上还有他坐不了的地方,他想去月球坐坐估计都能上去了。” 驾驶座上的Omega抿抿唇,没有接话。 受不了冷场,夏智帆继续猜想:“也有可能是他又发疯了吧?” “发疯?” “嗨,资本家哪有不疯狂的呢,我们明总每次易感期的精神状况都不太稳定,习惯了!”话音刚落,夏智帆意识到失言,难堪地捂住嘴巴,“天啊,我这不是泄露了明总的隐私吧……那个,我可没有骚扰您的意思。” 在Omega面前大谈Alpha的易感期,对双方都谈不上尊重。 可是,易感期。 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骤然攥紧,于映央对上后视镜,挤出一个微笑,“没事的,我不会告密。” 夏智帆老实巴交地搓搓手,“我这人一向嘴快……” 之后的路程,夏智帆安静了许多,呆呆望着窗外,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忏悔。 车开进市区后,后座的Beta突然腰板挺直,虔诚地接起电话,“明总。” “我,我到了,于老师接到我了,正往幼儿园去,我已经在后座就座了……嗯?这个不能说?” “哦,这个也不能说……” “这个也不能……” 一通电话下来,嘴快的夏智帆发现自己已经将明总的雷点踩得差不多了,整个人肉眼可见得越来越萎靡。 车内安静,于映央在漏音的听筒里捕捉到几次粗重的喘息,漫无边际地猜想对方此时的状态。 痛苦吗?活该。 他想到那些年被易感期的明朔当成泄/欲的工具,做过那么多半推半就的爱,到底有几次是真心? 为什么不问问他想不想要,为什么不再尊重他的意愿,怎么会那么自我,又自我得如此心安理得? 那个时候没有的爱情,分开两年就又感受到了吗? 开什么玩笑? 分神片刻,前车忽然急刹,于映央的反应慢了半拍,踩下刹车的同时又发泄似的狠按车笛。 滴—— 尖锐刺耳的声音响彻街道,也被收进通话的另一端。 “怎么了,怎么了?”电话那头的人顿时慌乱,“你们没事吧,于映央怎么样?” 夏智帆抓着手机,拍拍于映央的肩膀,“于老师,怎么了?” 所幸刹车及时,没有发生碰撞,只是虚惊一场。 可是待Beta打算跟明朔复命时,才发现电话早就切断了,前排车架上的手机突然开始震动。 于映央的手机铃声是小芽的歌声,带着奶味儿的《伦敦大桥垮下来》,唱了两三句,才被惊魂未定的于映央接起。 明朔的声音透过车里的音响传出来,“央央,你没事吧,你在哪里,我马上找人去接你!” 才刚重新起步的商务车很快又被生疏急刹,Omega慌里慌张挂了电话,发了条信息过去。 明朔那头便再没动静。 后座的夏智帆心情复杂,望着窗外匆匆而过的城市风景,却仿佛置身夜下瓜田,到处都是瓜,但他看不清。 斟酌许久,他终于找到了个切入点,“于老师,您的手机铃声是您自己的小孩还是咱们园里的小孩?” “是我自己的小孩。” “哦。” 夏智帆懂了,明总的口味很小众。 “那您的小孩今年几岁了呀?” “四岁。” 夏智帆点点头,明总的棋下得真大。难怪公司这些年的主推品都是儿童机器人,还搞了个傻了吧唧的小鱼插画。 等等,小鱼,小于…… 明总没想到还是个情种。 . 这次调试的重点还是在特教班的机器人上,夏智帆给系统安装了两个新功能,可以实时监测危险动作,减少孩子们受伤的机率。 禺亦俊也对这次临时换人颇感意外,午餐时若无其事地提了一句。 见对方是个Alpha,于映央又早早吃完,隔他们几个座位托腮发呆,夏智帆打开话匣,分享了一些明朔在易感期时的“变态”举动—— 不来公司、缩在卧室里反复播放影片、过量注射抑制类药物、还有几次药物中毒送医。 “你是怎么知道的?”禺亦俊问。 “我是Beta嘛,明总不出门,那几天我们就轮番送点吃的到他家。看样子他就只待在次卧,别的哪儿也不去,视频开得很大声,好像是录像吧,大部分时候很安静,所以突然听到人声的时候差点把我吓死。” 禺亦俊结合自身情况,“他都送医了,没想过让医生干预一下吗,按理说这个年纪的Alpha易感期症状不该这么明显。” 夏智帆啧了一声,摇摇头说:“他好像挺抗拒医生的吧,每次醒来就走了,宁可难受也不接受治疗。” 禺亦俊瞥了一眼不远处的Omega,对方仍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似乎仍在放空。 他笑了下,确信对方一定一字不漏地听到了。 回程时,夏智帆没敢劳驾老板的心上人开车送他,麻溜打了辆网约车,潇洒走人。 禺亦俊和于映央并排站在幼儿园门口,看着车尾消失于街角。 禺亦俊回过头,“有时间吗,聊聊?” “好。”外面阳光不错,于映央靠向门边石柱,长长吁出一口气。 “你和明朔……” “你看出来了?”于映央叹了声,“我就知道瞒不过你。” “不好瞒,”禺亦俊轻轻摇头,做出噘嘴的表情,“你这样,”,又做出殷情的表情,“他那样。” 于映央被逗笑,面朝着太阳,眯起眼睛。 禺亦俊深呼吸,“小芽是明朔的孩子?” “嗯。” “难怪,他们俩挺像,性格也好,长相也好……” 于映央无奈摇头,“可我不喜欢他的性格,也不喜欢我的,小芽最好还是像他自己。” 禺亦俊又问:“那,我能问你们是因为什么分手的吗?” 于映央睁开眼,他的眼神很空,无谓地对着太阳,仿佛什么也不怕,什么也不在乎。 是绝望。 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残忍的问题,禺亦俊改口,“那我换个问题,你和明朔还有可能复合吗?” 这一次,那对褐色的眼珠一斜,瞥向禺亦俊,仍看不出什么情绪。 禺亦俊攥紧拳头,骤然挡在于映央前方,遮住洒落在他身上的阳光。 Omega被罩于一团阴影之间,不自然地向后靠,后背贴着晒得发烫的石柱,“禺园长……” “我说过的,我不想你总叫我禺园长。央央,以后可不可以给我换个称呼?”禺亦俊靠近些,他的紧张与迫切也更能被深刻感应。 “央央,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对你就有了超乎想象的好感……以前不敢说,怕万一你拒绝我,日后我们继续工作的时候也会尴尬。可是,我不想再装作不在意了,明朔给不了你的,我都能给你。明朔没有给你的,我也能给你。我们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你了解我的为人,我应该也是个不错的恋爱对象吧?” 禺亦俊努力表现,“而且,我,我还有个幼儿园,我有儿童教育的学位,小芽的教育也可以归我管,以后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去画画也好,继续在园里工作也好,都好,我都支持,只要你肯给我一个机会,跟我试一试。” 突如其来的告白打了于映央一个措手不及,双眼四下乱瞟,只是想逃。 禺亦俊却看穿他的心思,握上他的肩膀,“央央,不着急,你可以考虑一段时间,好好想一想你想要什么样的人生,我会努力帮你实现!你只要跟我试试就好,行吗?” “我行你大爷——” 忽来一记飞拳,力道之大,两个Alpha都摔倒在地。 明朔双手撑地爬起来,对于映央喊,“央央,回幼儿园。” 还没完全起身,他就又被禺亦俊扑倒,骤雨般的重拳接踵而至。
第55章 明朔醒来时,人已在医院。 他动了动手,注射器的软管便跟着摆动,一旁等待的禺亦俊反应过来,走上来查看。 “你晕倒了,这里是安州第一医院,”禺亦俊观察着联结他另一侧手腕的监护器上的数据,“以后易感期就不要乱跑,有什么差错的话,不仅你遭殃,还会拖累其他人。” 易感期的Alpha最为危险,也因举动受信息素波动影响较大,即使事后对簿公堂,最终结果也是两败俱伤。 禺亦俊抬手,手指略过才刚注射过强效抑制剂的腺体,“今天的事,可以只算作我们的私人恩怨吗?” 病床上的Alpha姿态睥睨,任何一个易感期的Alpha看到同性都不会好受到哪里去。 “仲明的机器人给我们的教学提供了很多帮助,这点我不能否认,也很感激你的慷慨解囊,我们的孩子们才能享受到智能科技带来的便利……可是,关于央央,我不希望那个我们的关系会因为你的身份而改变,我才刚跟他表白,就发生了这种事,央央应该也很为难。”禺亦俊靠着病床边的墙壁,抱着双手,理智地谈判。 “央央给过你机会,但你没有把握住。现在他是单身状态,可以接受任何人的追求。虽然我不想把自己摆在你的竞争者的位置上,但我也不怕。我只是不想我们的私人恩怨影响你坐下捐助决定的初心,我还是希望我们的孩子能获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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