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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莫里斯的想法…… 凯利斯在私下询问了西阁家族，而他们给出的回答非常敷衍。 莫里斯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这话让凯利斯思考了很长时间，倒也不是他非要反对露脸问题，只是一定要这么做的话，他需要一个理由。 不是西阁家族给出的敷衍的理由。 比赛前一夜，凯利斯还是来找莫里斯了，这次参与协商的虫很多。 凯利斯，珉泽塔，拉赫，希波等一大批虫，莫里斯这边也是一群虫，西阁和格西甚至连萨其都在。 此刻的协商还是停留在第一步，露脸问题。 凯利斯表示不露脸，露脸所产生的好处自然很多，能让更多虫快速进入天河，这也原本是最初莫里斯说服他们的原因。 可在现在，天河里面的虫数已经不需要用元帅的名头来吸引。 天河早就证明了自己，凭借它的硬实力，它完全可以吸引更多的虫选择它。 所以为什么一定要露脸？ 凯利斯还是回到了最初的问题上。 莫里斯没有说话，他在思考，他知道凯利斯只是需要一个理由。 不管是宣传天河还是表示合作，深度绑定之类的，只要他说出口，在场的所有虫都不会有异议。 但这些理由他最终没有说出口。 “就当是我的私心吧。” 莫里斯说出口后才发现，自己居然有了私心。 AI的逻辑中透露出了情感。 不，不是现在，莫里斯突然意识到在很久之前他就有了私心，只是里契一直没有挑明。 他想到了里契和他的一场谈话。 那时他因为搜集数据杂乱而陷入混乱，等里契修好后，他问他为什么要存那么多星空照片。 莫里斯没有回答上来，里契当时笑了笑，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加询问，而是换了另外一个问题。 当时的莫里斯回答不出来，因为他不知道为什么。 而现在他终于能回答这个问题了。 他喜欢星空，喜欢每一颗闪烁或者不闪烁的星星。 在他还是一个机械的时候，他却下意识抬头仰望星空。 这是私心。 莫里斯话说出口后面的话语就更流畅了，“于我而言，里契的身份只是一个符号，我从最开始接触的就是这只虫本身，我记录下他的一切。” 即使数据库已经完全清除，机械不会记住，但莫里斯会记住。 “所以，这次，我同样要记录这件事，”莫里斯继续说。 这场生存游戏，所有虫都是主角，既然如此，怎么能缺少里契呢？ 他会如同最初诞生的使命一样，记录关于里契的一切。 生存游戏大赛现场，决赛前夜。 “大家好，我是莫里斯！很高兴见到你们，在生存游戏决赛开始前，我们要进行最后一场娱乐赛！”莫里斯对大家挥了挥手，他的眼底不断闪过数字。 那是虫数在增加的标志。 “我知道大家对于我们最后一场娱乐赛猜测许多，现在我将简单介绍参与这场娱乐赛的第一位嘉宾。” “很多虫都见过他，敬仰他，从昆西到斯冬，一路走来，他是虫族绝对的领袖。”莫里斯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 场内静了下来，明明是在天河上，却连呼吸都轻了。 绝对的领袖。 从昆西到斯冬，只有那一只虫能得到这样的称呼——奥利。 莫里斯并没有停留太久，他继续说，“而我们后面的一位嘉宾则是银河的总策划和管理者——里契。” 还不等下面的虫提出疑问。 奥利和里契就出现在战局两侧。 这一下怼脸拍摄让大部分虫一下子愣住了。 花絮上有很多猜测，但是在大部分虫想来，即使会参加，也不会一下子做到这种直接了当的怼脸程度。 无数虫第一次意识到天河居然清晰到了这种程度。 那熟悉的脸，锐利的气质，那就是虫族绝对的领袖，奥利。 而对面那位，是谁？ 以往奥利在的时候，他旁边的虫总是被忽略，但今天在坐的虫才发觉，有虫居然和奥利在同一画面而不被忽略。 黑发黑眸，他带着浅笑，看着下面的虫，眼中有千万包容和理解。 于他对视那一瞬间，仿佛经历了千万时间也仿佛只经历了一瞬。 可是，为什么会感觉到痛呢？ 下面的虫不由问自己。 明明已经不在虫网了，心底却还是涌出一阵阵止不住的痛。 比起奥利，在坐的虫猛然意识到自己居然不敢看向里契。 这是从未发生过的事情，他们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莫里斯知道为什么，相比起把他们称之为虫族血脉阶级，莫里斯更愿意称呼他为愿望。 虫皇因虫族的愿望而诞生，但也是虫族率先反抗了愿望。 可他们仍然在求救。 反抗愿望却还希望愿望救他们，如此矛盾却又真实存在。 所以，他们会痛苦，会绝望，如果此刻身在虫网，情绪会瞬间引爆全场。 但他们此刻在天河。 压抑的情绪会释放，喷薄的情绪会平稳，绝望中会生出希望。 哭泣的幼虫会在成虫的安抚下后安眠入睡，而在醒后走向成熟。 这是虫族的必经之路。 “你先还是我先？”里契主动问。 当他开口说话时，所有虫把视线放到了里契身上，情绪波动在这一刻似乎没那么重要，这场独一无二的娱乐赛即将正式开始。 “扔骰子吧，你选大还是小？”奥利开口。 他们两位面前出现了两颗水晶骰子。 “大，”里契回答。 奥利摇起来骰子，而后骰子从掌心滑落，咕噜噜转动起来。 结果是小。 “承让，”奥利不客气地开口，开启了战局。 他们直接没有试探，攻势从开始就非常猛烈。 连携打出的华丽的连招，双方对于胜利丝毫不曾让步。 每一步都牵动后面的无数步，在此之前，他们未曾见面，却似乎已经交手无数次了。 越往后看，却会发现，对于胜利，他们有本质差异。 真正的胜利是什么？ 对里契而言，是自由是拯救是新生。 对奥利而言，是稳定是发展是成长。 稳定局势，持续发展是奥利的答案。 破除轮回，拯救虫族是里契的答案。 这场棋局是他们彼此理念的正面交锋。 理念没有对错高低之分，可他们的棋局还是僵持住了。 棋局似乎在说，他们没必要一定要分出胜负。 里契挑眉，这只是一场游戏，而游戏一定会有胜负。 他的胜负欲很强。 恰好，奥利也是如此。 僵持的棋局很快被打破，接下来是双方更为激烈的作战。 在场所有虫看的眼花缭乱，一句话都没多说，注意力稍微分散就跟不上棋局的节奏。 只有莫里斯知道，这场棋局到底引来了多少虫的关注，数据在他眼中不断跳动，而后不断攀登高峰。 当里契再次推动棋局，又一次触发了五虫连携。 “为您，献上一切！” 角色齐声开口。 奥利那边同样是五虫连携。 “为您，扫清一切障碍！” 所有角色同时死亡，系统没有第一时间给出结果。 平局，莫里斯瞬间做出判断。 意料之外又合情合理的结局。 他率先鼓掌，“恭喜两位达成生存游戏的第一场平局。” “有什么话想和在场的观众说吗？” 奥利看向所有坐在席位上的观众，他曾发表过很多谈话和祝词。 但今天格外不一样，他是作为嘉宾来参加比赛的，于是奥利开口说，“祝大家玩的开心。” “元帅，您开心吗？”观众席传来呼喊声，他们看着这位铁血领袖。 奥利点头，“我很开心。” 观众席下传来欢呼。 “你不说点什么吗？”奥利看向里契。 说点什么，里契想，他是该说点什么。 “那就……”里契看向虫族。 当里契开口说话时，从比赛开始前过分涌出的痛苦情绪就减轻了，甚至逐渐消失了。 他到底是谁？ 所有虫都有这样的疑问，但却没有虫开口提问。 “祝虫族的愿望实现。” 就在斯冬126年新年第一天，里契为这句话加上了一个期限。
第76章 不可能事件 娱乐赛后，生存游戏的热度进一步爆炸，银河上下所有虫都忙的昏天黑地。 原因倒不是生存游戏，而是超能学院。 在里契批准资金之后，超能学院快速运转起来。 作为接下来银河即将推出的旗舰产品，每个部门都在为了超能学院而努力。 莫里斯也是忙的飞起。 直到凌晨停下笔，他开始复盘最近虫网的情况。 因为各方的努力，生存游戏决赛结束那天，天河里面的虫数和虫网上的虫数达到了一比一。 这个消息称不上好不好，只是让莫里斯觉得很微妙，总感觉他们似乎忽略了些什么。 他在第二天一早就和里契提出这个问题。 “非常微妙的数字，”里契也这样觉得。 所以，他们究竟漏了什么呢？ 莫里斯不断的排列组合，却始终缺少最关键的一点情况。 里契的手指搭在桌子上，轻轻敲动，他也觉得自己漏了一件事。 情绪，感染，虫网，繁衍，概念…… 无数线索汇入里契的思绪中，但始终没有找到那一点。 “我们先去监狱一趟。”里契做了决定。 凯利斯在前几天已经说过最近监狱里面的虫数在增加。 在现有银河已经做到极致的情况下，仍然还有一半深陷于虫网里面的虫。 那到底是什么致使他们仍然陷入虫网，里契有些猜测，但还不能非常肯定。 去监狱没什么困难的，凯利斯在得知他们的需求后很快开通了专线。 “现在监狱里面的所有虫都是独立分开关押的，”凯利斯和他们介绍现在的情况。 在天河抢走一半虫的时候，虫网也对剩下一半虫的情绪侵蚀进行到了下一个阶段。 在最开始虫网重新连接的时候，这些虫大部分易怒易躁，但是还能关押在一起。 可是现在不行了，所有虫都被分开独立关押，更糟糕的是他们的情绪已经快速在现实中彼此感染。 不少看守的虫都被感染，现在的监狱除了凯利斯一些高阶雌虫外，是不允许别的虫靠近。 凯利斯打开了监狱的大门，他们一起走了进去。 里契每路过一个牢房就会隔着玻璃看一眼雌虫现在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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